罗均平对他这个行动不便,失去记忆的人施以援手,无微不至的照顾,每天回家不做别的,先把他这个病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然后给罗旋做饭,张罗这张罗那。看着他忙进忙出的身影,孟成语常会产生一种婚姻生活的感觉,他觉得他们是亲密而知心的,起码在失忆前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罗均平时常用悲伤的眼神注视他,那种骨子泄出的寂寥和无奈让他如坐针毡。
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休息,罗均平进门喊他吃饭,他迷迷糊糊应了声却不想起来,罗均平可能以为他睡着了吧!
就在他床边坐不来,看了他一会儿,竟然就把头搁在他胸口上。
孟成语怀疑自己心脏跳的比打鼓还快,他紧闭着眼不敢动弹,罗均平靠在他胸前幽幽叹了口气,起身出去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房项,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那之后孟成语比以前更在意罗均平的一举一动,叫他失望的是,那天晚上的小插曲好像是做梦一般,罗均平再也没有做出什么可疑的行为。
反倒是孟成语自己,太过在意罗均平,搞的自己紧张兮兮。
有些他之前不会注意的东西,现在全发现了。
比如说罗均平不喜欢吃辣却为了配合自己的口味,每晚都做一味辣味;明明就喜欢吃蛋糕,却因为怕被自己取笑不敢明目张胆的吃;散步的时候不喜欢走有狼狗的大路,而走种满迎春花的一边;平常很严肃,但是一笑就很可爱,虽然他很少笑。。。。。。
孟成语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看到罗均平不为人知的一面越来越多,比对罗青的了解还多的多。
还记得那天他觉得脚康复的差不多,非要比平常多走一点路,然后遇到大雨,搞得两人被淋湿狼狈不堪的事。罗均平没对他的任性表示任何不满,一进家门,就赶紧让他先去洗澡,他不干,非要罗均平先去洗,两人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在罗旋一句〃你们是笨蛋啊!这么关心对方不会一起洗?〃之下得出解决方法,两人一起进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孟成语的错觉,他老觉得罗均平在躲他,不由的比平常更注意起罗均平来。
莲蓬头喷洒而出的水洒落在冰冷的身体上,水滴顺着罗均平纤瘦的胸膛滑下,经过他单薄的腰肢,蜿蜒流过他修长有力的双腿。。。。。。
孟成语擦了身子飞快的洗好把空间让了出来,穿衣服的时候他的手颤抖着,下半身几乎快要炸开。
坐在床上一个人亢奋的解决生理需求,他竟然有委屈的感觉。
看着手上白色的液体,一夜无眠,
几天后,孟成语飞快的办理好摄影学校的入学手续搬出了罗均平家。
他需要时间厘清他对罗均平的感觉,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是四年,工作越来越忙,时间对孟成语已经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但是不管他到那里去,只要一闲下来第一想到的人,总是罗均平。
人不能一辈子欺骗自己,孟成语明白。
他本来是想藉这次回去的机会把事情给挑明的,没想到回学校拿资料偏给二年级的师弟们给缠上了。
〃孟大哥,电话打完了吧?我们要去酒吧玩,你快点。〃
甜甜的叫着孟成语的是同学校的师妹,好像姓金来着,现在正站在路边,眼眸柔情的望着他。
孟成语抓抓头,这是他烦躁时候的表现。
〃你们去吧!我有点事儿要回去了。〃
〃这怎么可以?没有你我们还玩什么?来嘛,别扫兴啊!〃
小姑娘八爪鱼一般黏上来,孟成语苦笑。
〃我跟去有什么好玩?我已经老的可以做你叔叔。。。。。。〃
〃谁说的?孟大哥你这么MAN,这么帅气的人怎么是叔叔?你敢说我还不敢叫呢?你们说对不对?〃
身旁一群少男少女发出笑声,小姑娘一个劲拉着他的哀求着,孟成语看看四周那些看好戏的眼睛,知道今天晚上是在劫难逃了,只得叹气。
〃先说好,我真的有事儿,先说好,只能去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走。〃
〃好啦!好啦!〃
小姑娘笑咪了眼不理会他的要求,连拉带拽的把他拖走。
结果这一闹就闹了整晚,孟成语还是没得脱身,一直到天亮才急匆匆的从酒吧赶往飞机场,开始他为期三个月的阿富汗之行。
站在机场拨了个电话,却在还没响前就被自己挂断。
算了,均平八成现在还在睡,回去后再去找他吧!多点时间准备准备。
抱住这种心情登上飞机的他不知道,这一去,将有多少事情会改变。
第八章
罗旋去修学旅行了,走之前很担心的拉着罗均平的手,要他记得吃饭,不要太忘我的工作,千金万金身体最贵重。。。。。。等等嘱咐。
罗均平微笑着笑骂罗旋快变成老妈子了,心里却暗暗警惕自己最近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以至于连罗旋都看出端倪来了。
修学旅行有三天的时间,足够罗均平做很多事情,事实上,他现在正在做罗旋在的时候不敢做的事。
一个人喝的醉醺醺的趴在有名的GAY吧吧台上,不断的向酒保要着酒。没人理会他,当然,谁会看上这个眼眶深陷,一脸晦气的老家伙?
这个月他对酒的需求量又更大了,不断的喝,不断的喝,上班的时候身上总带着酒气,林总已经不只…次把他叫去谈话了。有时候实在忍受不了,他也管不了罗旋随时都可能发现的危险,照样出门买酒,站在便利店门口先喝半瓶,剩下的半瓶回家躲在被子里喝。
这样不断的轮回,罗均平终于出了问题,今天在和一个新锐作者签约的时候,他居然当着作家本人的面酒瘾发作,弄的现场一团糟。
还好人家以为他是羊癫疯犯了,否则传出去出版社编辑的面子还往哪儿放?
说不定要被公司解雇了吧?
罗均平趴在冰凉的桌子上模糊的想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也好,这样就不用辛苦的躲着同事的眼光喝酒了,好极了。
专心擦着透明闪亮玻璃杯的洒保,连眼角都懒得斜一斜去看面前这个醉鬼,这种人在酒吧里每天都看的见,不奇怪。
〃嗨!你怎么样?没事吧!老兄。〃
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拍上罗均平的肩头,他醉眼朦胧的看过去,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端着酒杯笑意盎然的看着他。
他点点头,摇头晃脑的弄翻手上的酒,朝着酒保喊再来一杯。
〃先生,您喝太多了没问题吧?您有同伴一起来吗?〃
酒保迟疑的问,罗均平舌头打结的准备骂人,一旁的男人介入道。
〃没关系,你让他喝,我是他朋友。〃
酒保没有再说话,手势漂亮的给了罗均平一杯酒。他端起来就一饮而尽,男人问了他什么,他统统听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一杯接一杯的狂喝着,直到不支倒下。醒来的时候,罗均平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男人坐在床边抽烟,对他笑笑。
〃醒了?还好吧?要不要喝水?〃
他本想摇头,却发现喉咙疼的厉害,男人了然的说。
〃别说话,你叫的很厉害,现在一定很难受。〃
罗均平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熟练的在赤裸的腰上围上浴巾,起床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怎么了。。。。。。?〃
罗均平试着动了动身子,一股强烈的撕痛从下肢直窜脑门,他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白皙大腿上白色凝固的液体和血液斑驳愣住了。
男人微微一笑。
〃抱歉,我不知道你没经验,下手重了点。〃
罗均平呆呆的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唇,混沌的脑袋彻底麻木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男人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在意,点了根烟抽起,颇有风度。
〃我挺喜欢你的,你要是现在没交往的人,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罗均平瞧着他,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卡的他生疼。
〃好。〃
于是这个叫于连的男人成为了罗均平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性伴侣。
接下来的日子罗均平和于连开始频频见面,当然,这是在避开罗旋的情况下。
罗均平不关心于连在什么地方工作,是哪里人,年龄几岁,他已经受够了孤独,需要一个人的体温来温暖他,尽管和那个人的做爱令人痛苦。
至今为止,罗均平只有个孟成语一个经验,他不晓得有人的做爱居然如此粗暴。
于连喜欢玩点来劲儿的,每次见面不折腾到他失神绝不罢手,偏偏罗均平又很容易受伤,做爱无一例外的以流血事件宣告结束。
两人的协调性很差,于连明明知道,却不肯停止对罗均平的掠夺,见到别人痛苦他总是非常开心的样子。
而罗均平,他实在太寂寞了。
寂寞到下一分钟只要有一个人伸出手来拉他一把,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会和人家走。
所以尽管跟于连的交往出现很大的问题,罗均平仍然坚持和他见面,直到男人终于暴露出暴虐的本性。
于连喜欢刺激,经常趁邀约罗均平吃午饭的机会把他按到公园椅背后的草丛里开始性行为,罗均平初时不愿意,在经历几次因反抗而被殴打的鼻青脸肿后就随他了。
于连彷佛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他们在沙滩上,公共厕所里,图书馆,很多很多地方有过性行为,有一次去医院探病的时候,于连还把他压到在无人的手术台上。。。。。。
罗均平为此整整吐了三天吃不下饭,闭上眼睛就闻见手术台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酒精味。
做爱不再像他和孟成语那会儿是甜蜜美好的事情了,在和于连的交合中,罗均平一次也没有得到过高潮,他只是重复着疼痛中昏了又从撕裂中醒来的行为。
他开始变的麻木,渐渐的,和于连的交往连最初的那点小小慰藉都找不到。
唯一值得庆幸的足,拜于连所赐,罗均平的部分注意力从酒精上转移,他喝酒的数量比之前少了一些。
但这并没有使他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身体状况有所改善,他的体重从原来的八十公斤掉到六十几公斤,原本就不甚丰润的脸颊如今瘦的只剩皮包骨,面如菜色,一说话就气喘,整个人迅速的衰弱下去。
最近的几次见面,于连又换了新的玩法。
有一天他约了罗均平到他们常去的一家酒吧,罗均平去了没看到他人,就开始喝酒,喝了一会儿连带几个朋友出现,他们就转移地方到后面的房间接着喝。
喝着喝着几个人就开始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