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宁摇头,“专辑声效配完了,我想听听效果。”
宇文松也不勉强,抬手轻弹他的脑门,“这车你开回去,我有空会去取。”
管宁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亲近举动,很自然的应了一声,“好。”
宇文松心情愉悦的走向公寓,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住了。
“墨哥哥——”
宇文松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呢喃出声:“小蕊——”
管宁把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听到女人撒娇的喊着‘墨哥哥’心理有些不快。不等两人再说些什么,管宁几个旋转,将这款性能很好的车飞快开了出去。
张经纪坐在休息室里,边听歌边打拍子,“不错,合音很完美。MV看了没有?”
管宁摇头,自己之前一直拍戏,有几首拍外景的MV自己并没有参加,“有问题?”
张经纪:“问题不大,趁你没接戏的空当补几个特写。”
听完他的话,管宁恍然:“有个微电影,我想试试。”
“管宁啊,不用这么拼,要小心身体。”
“华艺不是要装修?”
“你怎么知道的?”张经纪满脸不自然,“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过去看看,不过我已经给你排了个喜剧电影,你既然不想休息就看看剧本吧,想上就告诉我。”
管宁想也不想便说:“一起接。”
张经纪打量他半晌,神情复杂的感慨:“从你身上捞钱,让我有种强烈的犯罪感啊。”
直到管宁去微电影片场试戏,宇文松也没有出现。管宁没有把他的车开来,而是规矩的坐着张经纪开的那辆外形笨重性能却很优良的保姆车。他看着片场,这里的氛围明显轻松很多。演员几乎都是新人,没有什么明星架子,几个人聚在一起正在聊八卦。
“你们说,演这个能火么?”
“这个题材很小众,估计没戏。”
“导演过来了,别说了。”
管宁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有个绷着脸的男人走过来。男人走到他身前,面无表情问道:“你是新来的?”
“是BB3!”
“真是啊——”
管宁:“我来试戏。”
“你们有时间去看看剧本,别在这闲聊。”导演神色稍缓,打发走其他演员示意他跟上,“你跟我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导演翻开剧本,在上面某个角色名字下划了几笔,“你就演他。”
管宁接过剧本,仔细看起来,半晌皱眉问:“你让我演艾滋病患者?”
☆、琢磨不透的是爱
“怎么?你不愿意?”导演黑着脸,“你歧视艾滋病患者?我只是把你之前要演的精神患者改成了艾滋病患者,难道你认为这两者有很大区别吗?”
管宁半晌才出声,“为什么都是病人?”
导演打量他几眼,“这个角色会适合你。”
管宁被噎住了,原来他长得很病态。编剧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立刻出面调解:“这个角色虽然是病患,意志力却很坚定,人也很上进。”
导演显然没有耐性,催促的问:“演还是不演?这个是主演,你不接总有人不嫌弃。”
管宁继续翻剧本,直到看完墓碑的场景描述才开口,“我接。”
导演满意点头,“这剧本是临时改的,你先熟悉几遍。”
直到休息室的门被关上,编剧才尴尬的补充:“别在意,导演也是受人之托才会拍这部微电影,拍好的话,对你的公益形象会有帮助。”
管宁自然分得清利弊,只是看到角色的那一瞬间想到很多,下意识有些抗拒。走进片场时,众人都在休息。这种小本投资的短片不像大电影制作耗时耗钱。
管宁扫了眼扮演艾滋病患者母亲的演员,犹豫一会儿还是走上前礼貌询问:“可以陪我试戏么?”
女人转头看看导演,得到首肯才点头同意。
镜头前,管宁穿着病服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盯着远方的天空轻声呢喃:“我都快死了,为什么不愿意陪我吃顿饭,明明不会传染的。”
“扣扣——”管宁被敲门声拉回思绪,惊喜的转身看过去,身体却瞬间僵住。
女人戴着口罩,不肯走进一步,站在门口冷声问:“听说你要见我,说吧,什么事?”
管宁小心翼翼的挪到病床边,缓缓坐下后才满脸期盼的看着她,“妈——”
女人皱眉,不耐烦打断他,“到底有什么事?”
管宁睁着仓皇失措的眼睛,眼泪瞬间落下,断断续续出声:“为、为什么扔下我,不要我为什么要生我?”
即使女人戴着口罩,依然能看出她脸色很差,“生下你的确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管宁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被关紧的门,直到走廊里高跟鞋的踩踏声完全消失才无助的小声低泣:“过了今天我就是成年人了,我可以出去赚钱,在妈妈生日时就能给她买蛋糕,在母亲节时可以给妈妈买花。我可以挣很多钱,买很多礼物,那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和妈妈一起吃饭——”
镜头外的其他演员不时擦擦眼睛,就连刚刚扮演母亲角色的演员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导演皱眉,走过去拎起情绪不稳的管宁,“结束了,不用演了。”
管宁茫然的看着他,半晌才恢复过来,抬手遮住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通过了?”
导演:“这场直接过,不用再拍了。”他做了五年导演,自然看的出演员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但他不会多问,那是别人的隐私。
管宁拿起剧本坐在一边继续琢磨,心理却一直有些压抑。他知道自己涌起这种情绪是因为回想起梦里被抛弃在林子里的孩子,不过很快的,其他多余的心思被剧本里的情境牵扯开。
保姆车缓慢的行驶在路上,即使不是交通高峰期,张经纪依然开的过度稳妥。看着没什么精神的管宁,他小心问道:“拍戏不顺利?还是片场有人说什么了?”
管宁是新人,即使演技出色也难免不被人挤兑。这个圈子永远不缺爱攀比爱嚼舌根喜欢冒坏水的人,就像苍蝇一样,即使你是颗没缝的蛋,他们也要或远或近的对着你嗡嗡嗡。
张经纪看他神情不好,越发不放心,“有事的话我帮你处理,你别硬撑。”
管宁看着难得正经起来的张经纪,笑了笑,“我在琢磨剧本。”
张经纪:“是啊,你从来不让我操心啊,哈哈。”
管宁坐在客厅里,看着屏幕上闪来闪去的江湖中人,眼睛下意识跟着转。直到职员表播完了,管宁才转个台继续发呆。
安安嘟着嘴难得安静的坐在一旁,不时看看管宁,再发发短信,两人就这么一直在客厅里坐到天黑。
安安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小宁,好饿啊,我们出去吃饭吧。”
管宁回头,诧异看着他,好像才发现他还在这,“我去换衣服。”
安安偷眼看去,直到他上楼才打通电话,“子阳,这几天我们不要出去了,小宁好像真到了叛逆期。我要在他身边看着,要是闹情绪,我还能哄哄。”
管宁站在卧室门口,楼下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中。那种稚嫩又直白的关切,丝毫没有作假的痕迹。就算不能回白祖门,不能和家人团聚,这里也有关心他的人。不管他是不是管宁,至少感受到这种关切的人,是他。
等到安安挂断电话,管宁才开门出去。两人随意找了间隐蔽的餐厅大吃一顿,之后便在外面溜达消食。
安安疑惑的看着管宁,“小宁,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管宁顿了顿,犹豫一下还是按了拒接,“推销电话,我没有想买的东西。”
安安恍然大悟,“有些推销员真的很磨人,不买就一直打打打,不理他们,我们去吃冰——”
管宁被他拽着跑去冷饮店,因为是冬天,店里的客人并不多。看着柜子里摆放的各式冷饮造型,也被勾起想吃的欲望。点了两球彩色冰激凌,格外还加了份炒冰,两人坐在角落里一边搓手一边吃。
安安笑嘻嘻问:“是不是很过瘾?”
管宁点头,弯了弯嘴角。
安安欢快一笑:“以前只要你不开心,就会嚷着让我带你来吃冰,小宁最好哄了,虽然什么事都不说,但很快就都会忘掉,呜呜——”
管宁听着他不搭调的安慰,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冰,看着挤眉弄眼的人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玩到很晚,管宁有些困倦,拽着乱逛的安安直接奔着宿舍走去。
门外,一道黑影默默伫立着。
打发走好奇的安安,宇文松拉着管宁走进别的房间。管宁若无其事问:“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宇文松收起平日耀眼的笑容,黝黑的双眸探进管宁的眼睛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管宁退了退,“我和安安在街上,没听到。”
宇文松上前几步,紧盯着他不放,“最后一遍是拒接状态。”
管宁伸手探进衣袋,掏出车钥匙递过去,“还你。”
宇文松没有移开视线,沉声问:“你在闹情绪?为什么?”
管宁打量手里的车钥匙,“它不适合我。”
宇文松眉尾抽了抽,忍不住抓住管宁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追问:“你到底发什么脾气,这么晚了不接电话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管宁飞快的扫了他一眼,随即低头不语。
宇文松叹气,松开他,“我早该知道你这倔脾气,是不是怪我这几天没找你?”
管宁摇头,“这几天我也很忙,一直在拍戏。”
宇文松噎住,给自己找了另一个台阶,“今天我刚回北市,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管宁伸手,等着宇文松将礼品盒放在他手心。
看着他的举动,宇文松脸色缓和下来,径自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戒指直接套在管宁食指上。
管宁愣了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宇文松掩饰好一丝紧张感,诱哄:“你看,戴起来正合适。”
管宁疑惑:“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