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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川像被电到似的僵住了。
门扇无声的在他面前滑开一条窄缝,露出了铺着白色地毯的会客厅。靠在桌边的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激烈地亲吻。李行踪的手已经从叶时飞的毛衣下面探了进去,叶时飞的胳膊缠绕在李行踪的脖子上,露出的侧脸一片绯红。
叶川觉得头皮微微发炸,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关上了门。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两个人之间的状况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显然的,知道和亲眼目睹永远都是两回事。
叶川忽然觉得他一直想要避开的东西,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避开过。或者,他之所以会想到要避开,是因为那根和所有的麻烦牵连在一起的线一直系在他的心尖上,拉着拽着,从来没有断开过。他曾经用生命来诠释的笑话,如今看来仍是一个笑话。只是微妙的,微妙的变换了一个模糊的角度。
叶川的心头有一种重物坠地般的震荡不定,然而在这震荡之中又有种奇异的释然。仿佛一切让他揪心的事终于在一个猝不及防的时刻,尘埃落定。
叶川把手里的袋子卷了卷塞进了电梯门口的垃圾箱里。
一些从未挑明的事,忽然就被放到了台面上,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叶川低着头走出电梯时,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从旋转的玻璃门外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看见他的时候似乎微微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脸色这么不好,出什么事了?”
叶川茫然地看着他。直到面前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叶川一团混沌的脑子才迷迷蒙蒙的回过神来,“黑哥?”
黑六上下打量他,见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你这是要上哪儿?”
“我想回去……”叶川低下头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回学校。”
黑六解下身上的大衣裹在他身上,“走,我送你。”
叶川能感觉到跟黑六同行的还有其他人。不过这个时候,他什么也不想理会了,只是任由他揽着自己往外走。
“去哪儿?”黑六带他上了车,见他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在他下巴上轻轻捏了一把,“川儿?”
叶川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停车场的灯光从窗外透进来,斜照在他的脸上,给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昏黄的柔光,半透明一般,如同沁足了糖色的古玉,柔润而美好。也像玉一样,触手冰凉。
黑六的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想去哪里?回学校?”
叶川像没听清他的话似的往前凑了凑,抬起一只手学着黑六的样子去摸他的脸。他的动作很轻,就像看不见的人凭着触觉在分辨什么细致的东西。微凉的指尖顺着挺直的鼻梁上升到眉峰,再顺着眉毛慢慢下滑到脸颊。
黑六没有动,凝视的目光却变得幽深起来。在那眸光的深处,慢慢的,慢慢的凝起了一股看不见的风暴。叶川想要再凑近一些,却被安全带束缚住动弹不得,于是万分不耐烦的勾住了黑六的脖子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下来。
嘴唇轻触的瞬间,黑六清楚的听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砰然断裂。
叶川在下一秒钟就发现自己主动勾引的男人已经化身为兽,灼热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挑开他的嘴唇,摧枯拉朽一般扫过他的牙齿,挑起他的舌尖近乎粗暴地纠缠在一起。沉睡在灵魂深处的以一种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被唤醒,火焰一般在叶川的身体里升腾起来,渐渐压过了所有的感官。当黑六的嘴唇滑过他的下巴,轻轻咬在他的喉结上时,叶川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一声连自己都觉得脸红的呻吟。
皮带被拉开,黑六的手指灵活地探进去将那微微抬头的小东西握在掌心里。叶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颤,微微后仰的脖颈在黑六的嘴唇下面弯成一段无比诱人的弧度。他闭着眼抓紧了黑六的衣袖,被染红的脸颊诱惑得令人无法招架。黑六听着耳边低哑的呻吟,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燃烧了起来。
急促的轻喘在黑六一下故意的使力之后变成了一声低哑甜腻的长吟,叶川的腰身倏地弓了起来,随即又脱力一般软绵绵地落回到他的臂弯里。黑六一边轻轻撕咬着他的嘴唇,一边拽出纸巾擦干手指间滑腻的液体。他忽然发觉叶川眼波迷离的呻吟的样子要比他炸毛的样子还要动人,漂亮得让他只想把他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黑六几乎被自己突然爆发的独占欲吓到,抬起头时,见叶川已经睁开了眼。清亮的眼波中摇曳着尚未褪去的媚色,魅惑得如同出没在夜晚的精灵,一个慵懒的眼神就足以颠倒众生。
黑六几乎有些恼怒起来。在这个迷离的夜晚,他第一次觉得心目中那几乎是无坚不摧的笃定受到了可怕的威胁。这少年的心依然飘摇在远处,而他却已经狂躁到难以自持。他轻咬着叶川的下巴,顺着他光洁的脖子一路啃咬到了秀致的锁骨。像饿极了的兽,怎样撕咬也无法餍足。他感觉到少年的双手环住了他的后背,柔软的嘴唇擦过自己的脸颊,一路亲吻着滑到了耳边,然后像猫儿似的,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黑哥?”
黑六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黑哥……”叶川被他弄得很痒,躲了一下,低声笑了起来,“我们做。”
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嘉德花园,一进电梯叶川就急不可耐地抱住了黑六。他知道电梯里装着监控摄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别人看到,可是他完全顾不得了。有些东西就压在他的心上,他不愿去想,也不能去想,他需要一些更加激烈的事情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掏空。这种迫切的渴望交织在越烧越烈的之中,磨得叶川几乎发疯。黑六按不住他乱动的手,只好把他紧紧匝在怀里。叶川挣扎不开,徒劳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黑六一直觉得自己的房子不够大,今天却觉得从门口到卧室的距离长得令人焦心。好不容易拖拖绊绊把人弄到床上,黑六转身去床头柜里拿东西的功夫,叶川又低吟着缠了上来。
仅仅是将一根手指厮磨着探入这具年轻的身体,黑六觉得自己已经要烧起来了。房间里温度并不高,他却觉得额头见汗。身体里像关着一只疯狂的兽,不停地叫嚣着,想扑上去,把他撕碎了,一寸寸拆吃入腹。
叶川被煎熬得神智昏沉,感觉到双腿被拉开,下意识地扭动着腰身去迎合。下一秒钟,坚硬灼热的器官划过他的大腿内侧,在最要命的地方停了下来。叶川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黑六俯下身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哑着嗓子问道:“我是谁?”
“你是……”叶川的舌尖舔过嘴唇,停留在黑六的指尖上,迷蒙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清明,“你是黑哥。”
黑六粗暴的在他嫣红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喊我的名字。”
“黑翼,”叶川声音绵软,带着可怜兮兮的味道,“黑翼……黑翼……”
黑六再也忍耐不住,抓紧他的腰把自己一点一点挤进了叶川的身体里。痛感袭来,叶川啊的一声低叫,眼泪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黑六把小川儿剥干净,放在碟子里,点缀几片生菜叶子,再淋上酱汁,然后开吃
45、破茧而出
不论心理上叶川有过多少次经历,作用在他身上恶作剧般的时光流转却令现在的身体青涩无比。第一次被进入的痛感依然强烈到无法忽视,叶川自己也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哭成这个样子居然会是在床上。
叶川觉得身体里像装着一个水罐,在闸门突然被打开之后,囤积了很多废料的积水顷刻间汹涌而出。随着两具身体纠缠的节奏,一点一点,倾泻得干干净净。叶川觉得身体被掏空的同时,意识也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具看似鲜亮的躯壳在欲海里沉沉浮浮。
献祭一般的感觉。
仿佛自己被自己放弃,紧紧攥住的拳头完全放开,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彻底归于虚无。叶川觉得自己再一次穿越了死与生的界限,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神秘的一刻化为虚无,而一些新的东西却在无声无息之中流入心底。
叶川无法辨认那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新生的东西此刻正澎湃在欲望里,在黑六越来越凶猛的撞击中催生发芽,以一种让人惊叹的速度在他心头舒展开一蓬耀眼的新绿。高潮来临的瞬间,叶川的心头骤然间生出一种奇异的解脱感。仿佛幼虫在蛹壳中挣扎良久,终于撕开枷锁,蜕化出了一对可以飞翔的翅膀。
一切都已经结束。
一切才刚刚开始。
叶川是被黑六抱进浴室里的。他挂在黑六身上,觉得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连抬抬手的动作做起来都无比吃力。
“你这个兽类。”叶川软绵绵的在黑六肩膀上咬了一口。他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软的,心却仿佛飘浮在云上,舒服的只想眯着眼睛睡一觉。
黑六低声笑了起来,两只手上沾满了泡沫,轻轻重重地揉捏着叶川的后颈,一路向下停在了挺翘的臀部。
“别再撩我啊,”叶川很没有气势的威胁他,“小爷我血气方刚……”
“你是属鸭子的。”黑六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肉都炖烂了嘴巴还不老实。”
叶鸭子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让他立刻察觉到黑六的小小黑不老实地弹跳了一下,“呀,你果然是兽类。”
黑六在他屁股上又拍了一巴掌,“你老实点。”
“老实就老实。”叶川挂在他身上懒洋洋的笑了起来,“你的沐浴露很好闻,我喜欢这个味道。我最喜欢西瓜味道的沐浴露了。”
“以后都买这个味道的。”黑六拿起花洒替这个软在他身上的懒家伙冲泡沫,冲到他肩膀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不到两年的时间你长高了不少,那时候你才到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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