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她的小姨子进行着女性之间的亲密交谈。
“嗯,那个男人你认出来了。是二十年前你在S市丝绸学院认识的,他叫什么?”
“好像是叫杨科。”莱克尔说,“我记得他好像是你们这某个官员的儿子,曾经向梅若芳求婚,被拒绝过还狠狠地威胁过她。”
“是吗?杨科,我们市有哪个高干子弟叫这个名字的?”我问张刑。
他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回答说,“以前纺织局有个副书记好像姓杨,不过后来好像都出国了。”
“那就对了,不然他怎么会住酒店?”
“有道理,我这就去查查,没想到又多出了这么个人。”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但我猜在他心里,一定生气得要命。
“网维先生。”戴蒙·莱克尔优雅地点上一支雪茄,“我真想不到,这次来中国,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你后悔了吗?”
“当然了,如果我不回来,我女儿就……”
“等一下。”我摆手制止他的自责,问他说,“你真的确定她就是你的女儿?”
“怎么,网维先生说她不是?”
“你瞧,我们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我解释说,“如果说她真是你女儿,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两颗纽扣可以作为信物?”
“这个当然是她母亲告诉她的。”
“你是说梅若芳?是的,这是唯一的解释。除了你们两位当事人,又有哪个第三人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呢。所以这里面的问题就来了,如果说梅若芳告诉她的,那么梅若芳现在在哪里?”
“怎么,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梅若芳就在这个饭店里?”
“不,我并没有这么说,但是知道她的下落,对整个案子都有好处。”我摇摇头,心想自己真是格骗子。明明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却还可以装作事不管己得以第三者身份来评价者案子。
就这样,我和戴蒙喝了一会儿红酒,天南地北地聊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好了,小狐,把一切都告诉你哥哥吧。”小泉走出来,对我做了个手势,显然她已经把我难以启齿的问题跟网狐说通了。
“哥。”语气中还是有些羞涩,“我是在网上认识让的。”
“哦,网络。”这不就是说,我妹妹一直在网恋吗?“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是今年寒假的时候。”
“这么说的话,”我幼稚地扳起手指,“已经有八九个月了啦,时间不算短啦。你们说好了在这里见面的啦。”
“是的。”她把头低下去。“你瞧,哥哥,我想做个模特儿。就在网上找相关的资料,结果就遇上了让。我们两一开始就聊得很投机,然后就越聊越投机,他教我法语,我教他一些中文。后来两个月前我听说他要来中国,又知道是来我们这参加丝绸节。我们就约好到时见一次面,可没想到最后我竟然也成了这次丝绸节的模特儿了。”
“哈哈……实在是有够巧合的。”
“你说哥哥,这个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她羞答答地两个食指触在一起,问我说。我不知如何回答。
“嗯,嗯,那你们见面之后的感觉如何?没有见光死吧。”
“我喜欢他。”她伸直了脖子对我说,“他也喜欢我。”
“真的喜欢你?”
“怎么了?哥哥,你很奇怪。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如果你们真的真心相爱的话,我会帮你们排除一切麻烦的。”
“什么?”网狐站了起来,一对大眼睛掉了出来,“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知道她觉得我说的话莫明其妙,我自己也觉得现在说这些实在不是好时机,但是我没的选择。也许正如泉所说的,上帝知道改做什么,所以才在今天发生了这样的案子。
“网狐……”我站起来,“把小莱克尔先生请过来。”
“好的。”
她的步子慢慢的,向房间的那头走去。我发现老莱克尔聚精会神地对她瞅,是不是他也感觉到了。
张刑回来了,懊恼着脸蛋对我说:“没什么好消息。”
“没有好消息就是好消息。”我笑眯眯地对他说,“那个杨科有不在场证明?”
“是啊,不在场证明。他老婆跟他做的,说他们两人在吃完晚饭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
“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八点半,回房后就……”我看张刑咬着牙,那幅气鼓鼓的样子,知道他的软肋又被戳痛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来S市?”
“和莱克尔先生一样,是受孙家政的邀请来的,他现在是外国一家服装公司的经理。”
“原来如此。”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知道他夫人叫什么名字吗?”
张刑有些滑稽地看着我,愣了一小会儿,悟道:“你等一下,我再去查查。”
我笑了,张刑今天果然不正常。都是“围城”惹得祸。
小狐带着她那个网上认识的男朋友走了过来,这个金头发的小伙子现在见到我,似乎比刚才更加羞涩了,腼腆的小鬼。
“网维大哥……”错了,我得撤回我的前言,他竟然叫我大哥,还真脸皮厚。
“什么事?”我扳起脸来问他。
“不是您找我有事吗?”他拘谨地身子向后缩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晒笑的老戴蒙和林雅竹。
“我能相信你吗?”我问。
“相信我,当然能了,我和妲己是……”
“好好好。”我急忙摆摆手,“我相信你对小狐的真诚。我的另一个问题是你对王小莉的死怎么看?”
他悲哀了,“我对这件事很难过。”
“难过,怎么样的难过?”
“怎么样的难过?”他更加不知所措,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对妹妹的遇害很难过,父亲一定也很伤心。”
小狐带着责备的目光看我,似乎怪我的问题太尴尬。唉,女孩子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大不中流。
“让,你在今天之前是不是知道你还有个妹妹?”
“我,我一点也不知道。”
“真的吗?”我望着莱克尔,“莱克尔先生,您昨天在收到那封信后,有没有告诉他您的秘密?”
“没有。”莱克尔回答说。
“绝对没有?”我严肃地追问,“您知道这一点对您、对让,和对我们大家都很重要。”
“我知道,网维先生。他确实不可能知道我的秘密,而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我还有个女儿。”
“好吧。”我耸耸肩,“那么小狐,你也确定在案发时间里,你们两人在一起?”
“我确定,哥哥。”
“好的,现在就这样吧。”我走到老戴蒙身边,“莱克尔先生,我想写一封信,有纸笔吗?”
“当然了,写字台上就有。”
“谢谢。”我走到写字台边,找到饭店提供的纸笔,写下一行字。然后又找了个信封,把它塞进去。我没有用胶水封口,也没有贴邮票,而是把它直接递给了网狐。“把这个带给爸爸妈妈。”
“啊?带给爸妈?”
“对,莱克尔先生,我能请你把我妹妹送回家吗?”我掏出我的车钥匙,“我在结束这个案子之前不能离开这里。”
“这个,当然可以。就现在吗?”
“对,就现在。”我回头对小泉使了个眼色,她过来了。
莱克尔纳闷地看着我们走出去,心情不好地又点上了雪茄。林雅竹给他倒上一杯酒,师徒两人交谈起来。
“网维,你又错了,那个女人不可能是梅若芳。”
“我知道她不是梅若芳。”我说。
“你知道?”他僵在那,吹胡子瞪眼,“那你还让我去调查她的身份?”
“我没让你去调查什么啊。”我赖皮地说,“不过能排除一种可能也是好的。”
“可这样我们还是不知道是谁杀了王小莉,不是吗?”
“这个么,那就撤队吧。”我说,“我正准备让让·莱克尔先生送我妹妹回家呢。”我的眉毛一翘,“对了,那个看门人……他叫什么来着。”
“周海贞。”
“对,那个周海贞,今晚上是他值班吗?”
“是的,怎么了?”
“叫他注意一点,也许晚上会发生新的情况呢,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就能破案了。”我笑嘻嘻地把小泉拉到一边,冲她耳语。结果,她瞪了我一眼。
我着实佩服张大局长的演技,明明已经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谁,还一副漠然的表情和他说着话,然后一脸颓丧地带着他的重案组离开了案发现场。
那个“罪犯”两眼无神地望了我一眼,也走开了。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后台在完成了征询后忙着卸妆回家的女孩子,亦步亦趋地走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走廊里的灯光适时地灭了,只有紧急通道口那一丝幽暗的荧光照亮着脚下的地毯。我在黑暗中揣测着时间的流逝。一分一秒,一分一秒……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其实不过是一刻钟左右。这个时候走廊那头走来一个衣衫飘飘的女人。我看不清那女人的脸,但衣衫的款式似乎和王小莉身前穿的那一身差不多。她在离我五米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又再次迈开步伐。我悄悄地从角落里走出来,跟在那女人的身后。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刺激着我的鼻孔,使我煞是兴奋。
她走到一扇关上的房门边,用力地敲打着。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那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故意装成那样的。
“你是谁?”
“是我,你开门就知道了。”
门还是开了,那个男人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那女子的对面。
“你是谁?”他还是一口的疑惑。“小莉?”
那女人似乎是点了下头,说,“是不是声音不太像?我这两天太忙了,嗓子都哑了。”
“啊——”那个男人低吼了一声,“怎么可能。”
女人咯咯咯地笑起来,以嘲讽的语气对他说,“你以为你刚才杀死了我吗?那不过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