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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生尴尬的说道:“师妹,这个镇子因为是何罗之鱼之扰,被那畜生害死了几十人。镇子上的人抓住了那何罗之鱼晒死后吃了其肉,从此这个镇子就受了何罗之鱼死前怨气的诅咒。我刚和大哥出去看见镇子里人也都是脸上留有黑斑,只有破除诅咒黑斑才能消去。”珠珠和小彤又被陈梦生的话吓哭了,十来岁的孩子脸上有了这么一大块黑斑往后叫人看见了还怎么过日子啊?
项啸天指着陈梦生的脸道:“兄弟,若是进镇子里的人都会被那劳什子的死鱼诅咒,为什么我和你脸上就没有那块黑斑啊?我们哥俩除了没在屋里睡觉外,其他没有与她们有不同啊?”
陈梦生沉思了一会儿道:“大哥,诅咒乃是鬼神人畜降祸于所恨之物的怨气,这怨气不消诅咒不灭。生生世世无穷无尽,在佛道之中也是屡见不鲜。人在睡着时三魂七魄是最容易被梦魇所迷,姚仁贵和蔵九是属于一种情形。师妹那你可曾听见在姚仁贵梦魇时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奇怪的声音?我没有听见啊,那时姐妹们都忙着躲避姚仁贵的劈砍。你看这里桌椅都被推翻在地了,哪有功夫去听声音啊。就是在你们进门之前吼兽突然就从我袖子里钻出来对着我大吼大叫的,难道是它发现了这屋里有怨气的诅咒?”
“我也只是听闻镇子里蔵九的孙女说起过在她爷爷发狂本性迷失后有奇怪的声音,吼兽它不通人言就算是它知道也不能告诉我们啊。师妹,你不用担心,我想终归是有办法能化解这股子怨气的。何罗之鱼睚眦必报昨夜既然没有得手,我想它不久还会来这里兴风作浪的。只要我能抓住那道怨气,我就有办法了。”陈梦生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是丝毫是没有把握,镇子里死了这么多的人自己竟会连一个阴魂都找不到……
屋里的几个女子终于是能有了一点点的希望,开始情理起地上推翻的家具杂物。梨花原本是打算着今日带着姚仁贵和两个丫头离开葫芦镇搭船去徽州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种倒霉事。只能是等着陈梦生破除了身上的诅咒再离开了,不管怎么说昨夜上官嫣然已经是很对姚仁贵手下留情了。齐瑛拿着扫把和珠珠小彤她们一起扫着地,陈梦生和项啸天扶起桌椅大家都各忙各的事……
“嗯?师兄这桌子下怎么不平了啊?昨天吃饭时还好好的嘛。”上官嫣然在擦抹桌子时,无意中就感觉桌子就一边高摇摇晃晃的极不舒服。陈梦生用手在桌面上压了几下果然是高低不平,低头看着屋里的青石平整如镜也觉得很蹊跷。柚木做的八仙桌一个人搬动实在是老虎咬乌龟无从下手,项啸天过来和陈梦生一人一边抬起了桌子也就是不论怎么摆就是显得不平。
项啸天蹲下了身子钻到桌子看了看桌子脚骂道:“是哪个缺心眼的木匠做的桌子啊?怎么像是一条腿长,三条腿都矮了一分啊?就凭这种手艺还能出来给人打家具,真是活活的糟蹋了好柚木!”
陈梦生笑了笑道:“大哥,这张桌子四面雕工这么精湛。做桌子的工匠绝不是庸手,兴许是咱们没放好吧。”
“你胡扯,你自己趴着去瞧瞧明明就是桌子高低脚啊。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啊,你看这里,这里,这里三条桌脚都被人锯掉的生漆还是后来才补上去的呢,除了木匠手艺不精外,难不成还是这家原来的主人吃饱了撑的没事整个高低不平的桌子来玩玩?”
项啸天是说者无心,陈梦生却是听者有意。干脆叫项啸天一起把桌子搬过一边,仔细的看了看青石磨成的地面。发现在不远的青石板面上有着一个浅浅的凹坑,陈梦生在地上用降魔尺重重的顿了顿青石。从石头下发出了清脆的空洞声,项啸天和上官嫣然都凑过脑袋看着只有指节盖大的凹坑。陈梦生手中降魔尺沿青石的石缝用力插下,手腕一沉撬起了三尺见方的整一块青石。大喝道:“这是什么啊……”
第190章:怨灵诅咒
陈梦生的惊叫声将屋里的所有人都走了过来,在桌子底下的青石板下静静的躺在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只见黑色布袋上用金丝线绣着一个吉字,陈梦生拿起布袋入手颇觉沉,足有两斤之重,扯开布袋上的细绳往手里一倒。从布袋里滴溜溜的滚出了一把金豆子。陈梦生托着金豆子道:“大哥,你看这些金豆子好奇怪啊,应该是自己熔炼而成的吧?”
项啸天接过陈梦生手里的金豆子端详了一会道:“我说嘛,这个镇子里都是有钱的主,你们瞧见了没有,这地里埋金子,日能进斗金啊。不过我只听说过长江的上游的金沙江里有金沙可淘,在这里却从来是没看见过有淘金客来淘过金啊。”
上官嫣然歪着脑袋尽量的想把脸上的黑斑藏起来,不解的对项啸天道:“项大哥,这金豆子难道就不能是这家主人打渔卖钱得来的吗?”
“丫头,你问问你师兄,他是在钱塘江边买过好几年鱼的,能卖出这么多的金子怎么估摸着也要好几辈子吧。再说了这里地处偏僻,想要卖鱼不是划船去庆安府就是去徽州那种大地方才有大买家,等你把船划到了都要好几日呢,刨去路上的花销也就最多剩下了大半。想积攒下两斤来重的金子除非这家人是属王八的,能活千年不死。”项啸天揶揄的说道。
齐瑛指着金豆子吃惊道:“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过这么多的金子啊,在徽州都能算得上小富人家了啊。”齐瑛自幼清贫度日,眼前的金豆子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项啸天忙把金豆子塞到了齐瑛手里婉惜的说道:“这好好的金子却叫给融炼坏了,黑墨杂质这么多。香兰姑娘,要是能将这金豆子重炼提纯倒是一笔可观的钱财啊。”
梨花自姚仁贵的事后,变的不敢多和陈梦生他们说话了。守着姚仁贵和两个小丫头是一言不发的看着,陈梦生见梨花他们踌躇的样子。温和的说道:“梨花姑娘你与姚兄的深情厚意羡慕煞旁人,姚兄所做之事也是受了怨气的诅咒并非是他的本意,梨花姑娘还请你不要再去耿耿于怀了。大家齐心合力破除了那诅咒才是最重要的,这间屋子的主人想必也是被害了。姚兄,这些金豆子还是你日后留着和她们过日子吧。”姚仁贵是万般的推辞不敢收下陈梦生手里的黑色布袋,最后还是项啸天把这些金豆子平分给了珠珠小彤和齐瑛三个姑娘当作以后出嫁的嫁妆。
上官嫣然被项啸天这么一闹心情好了许多,脸上虽然是黑斑如墨但也能勉强着挤出一丝笑容道:“香兰姐,项大哥在扬州府之时还存下了不少的金叶子呢!往后还得你好好打理,省的他有了钱就使坏。”
“他的金叶子管我什么事啊?我又不是他的娘子……”齐瑛脱口说出,立觉不对硬生生的把话头给打住了,脸上有黑斑也难看见她脸红不红的,反正脖子是全红了。
屋里的众人被上官嫣然狎促戏谑齐瑛给逗乐了,阴霾的了许久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缓和。可就在这时从江边蹒跚走过一个老妪拄着拐大声的喊道:“都得死啊,都得死啊。龙王爷派天兵来了神灵下了诅咒惩治葫芦镇了,作孽啊作孽啊,都得死啊,都得死啊……”
陈梦生听见老妪的喊声闪身冲出,项啸天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屋里面的人也是面面相觑,碍着脸上有着难看的黑斑都不敢出去见人,五个人巴望在窗前盯着那大喊大叫的老妪……
“老婆婆,你喊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作孽啊?”陈梦生问道。
老妪抄起手里的拐棍就向陈梦生打了下来,神色激动的叫道:“都得死,都得死。镇上的人都死了那么多,偏偏怎么没把你蔵老三给打死!”老妪暴怒之下乱挥着拐棍打了陈梦生数下,项啸天刚想要猱身上前夺老妪的拐棍却看到老妪眼睑深陷,眼窝里只留下了两团墨黑色的皱褶。项啸天对着这个瞎眼老妇人一时还下不了手,无奈的看着挨打的陈梦生不知如何是好了……
陈梦生有着翠竹宝甲护身瞎眼老妇的击打不能伤他分毫,大声的问道:“蔵老三他怎么了?为什么说要让他去死?”
老妪打累了,手里的拐棍也打断了喘着粗气尖声厉叫道:“是你……是你引来的神灵对葫芦镇的诅咒,这都是龙王爷对我们的惩罚啊!……”老妇人叫嚷声将江边不远的房子里的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吸引了过来。
两个人径直走到了老妪跟前,就当着陈梦生和项啸天的面一脚把老妪踹到在地。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你这疯婆姨怎么又偷跑着出来了啊,满口的胡说八道也不怕被人笑话。再敢诋毁老三,小心我们拆了你这把老骨头!”两人架起老妪拔腿就要走。
陈梦生大喝道:“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欺负一个老人家算是哪门子的事,给我快放开她。”
两个人见陈梦生脸上没有黑斑顿时一愣,拖拽着老妪对陈梦生吼道:“你们这些外乡人,这里的事用不着你们来管,快给老子滚出葫芦镇否则休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中年人的嚣叫声使得有不少住在附近的镇子民倚门临窗观看,可是就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的。
项啸天怒不可歇的道:“我们是外乡人又怎么了?路不平有人铲,万事都凭一个理字。瞧你们这幅德行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敢叫我们兄弟滚的人,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项啸天说着话一双铁钳大手攥住了两个中年人的手腕子,一下子被逼的他们不得不放开老妪的手。两个中年人呲着牙,痛的是赖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项啸天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如此的脓包,往地上啐了口甩手将他们扔过一边。
这时镇子里跑出了一个年轻人,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