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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就是蝴蝶谷?”田杏激动地说。
“正是。趟过小溪去,你就会发现到了蝴蝶的海洋。”许怀笑着说。
田杏挽起裤管,走下了小溪。溪水不深,只没到了膝盖,然而冰凉透骨,连脑瓜子都感觉十分清爽。到了对岸,只见到处都是鲜花和蝴蝶。那蝴蝶似乎比花还多,地上空中全是它们的身影。田杏看见跟前有一只楚楚动人的蝴蝶正伏在花间入定一般,忍不住俯下身要去捕捉,没想到触手竟是柔软的花瓣,不禁惊叹道:“这花儿真是神了,竟长得跟蝴蝶一个样儿。”许怀便说:“这就是蝴蝶花了。”田杏俏皮地说:“蝴蝶似花,花似蝴蝶,怪不得我眼也花了。”说着,田杏一头钻进了这蝴蝶花和花蝴蝶的海洋,心儿也迷醉如花。花里雾里,她竟不知不觉牵住了许怀的手。一股奇妙的暖流让她心跳加速,扑腾扑腾几乎要飞起来了。许怀也笑得像花儿一样,与田杏一起在花海里飞奔。两人就这样笑着闹着,许久之后才停了下来,静静地坐在花海中。许怀拿出了翠玉般的竹笛,开始吹奏起优美动人的《化蝶》。笛声悠扬,时而柔回低转,时而清扬多彩,时而含蓄缠绵,时而明丽欢快,直如天籁之音。田杏仿佛看见梁山伯与祝英台幻化的彩蝶在眼前翩翩起舞,歌唱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
一曲吹毕,田杏只觉余音犹在花间,教人回味无穷。许怀却又小孩子般拉起田杏,要带她去看尽卖花岭上的奇花。
“这卖花岭也有个故事。传说八仙中的蓝采和与东海的龙三太子在天上打斗,不小心将花篮里的花洒了出来,就长成了这么一座奇花丛生的卖花岭。”许怀一面走一面说。
“这故事也真神奇。”田杏说,“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叫花岭呢?这儿哪有人在卖花啊?”
“以前我们崖子沟里的人时常会来这里摘上一大筐一大筐的鲜花,背到镇上去卖,所以就把这岭叫卖花岭。这要求背花的人脚程要快,要不还没到镇上花就枯萎了,白辛苦一场。”许怀说,“小时候我也背过花,可惜天生走不了远路,走了三天,最后到得镇上时,脚也肿了,花也老了,一分钱都没换到。”
“那以后你来摘花,我来背花。这走路嘛,我在行。”田杏打趣着说。
一路走去,所见皆是五颜六色、姿态万千的山花。有的红似胭脂,有的白如团雪,有的淡黄似月,有的湛蓝如天,有的宛若贝壳,有的娇比少女,或仰或俯,似歌似笑,风姿万状,难以穷尽。清风摇漾,一语百情。这些花儿大都幽香四溢,却又淡而不浓,香气直透进人的心里去。田杏身也醉了神也醉了,只能惊叹于花篮仙子的神奇。许怀一会儿向她介绍这种花,一会儿向她展示那种花,她只觉得络绎缤纷,一百天都看不过来。人家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她和许怀这一天也许就抵得过人间百年了。
这时,一旁跟着的两名巡逻队员又发起了牢骚,嘀咕道:“许怀这小子平时看他木头木脑的,从来没见他笑过,没想到今天色开心窍了,居然笑得这么开心,这一天说的话恐怕抵得上他往常一年里说过的话。”看看天,已过了午后,山里天黑得快,不早回去恐怕天黑之前到不了崖子沟,便大声向田杏喊道:“杏儿姑娘,玩够了吧?都快傍晚了,得赶紧回去了。”
田杏意犹未尽,可无论如何总还得回去崖子沟。尤勇泉这时也在催了。许怀也顺着说:“杏儿姐,他们都等急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过来,一起看花。”田杏只好点了点头,说:“好。明天再一起过来。”
回到崖子沟时,天色果然已暗了下来。田杏和许怀在浅水溪的竹木桥边分了手。许怀的家在溪的另一头。田杏本想跟过去看看,但天色已经不允许了。到了尤家石屋,却见王马子已在门前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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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引发的战争(3)
更新时间:2009…4…7 7:49:55 字数:7981
“杏儿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得腿都酸了。今天出去玩得开心吗?怎么也不叫上我啊?”王马子谄谄地笑着。
田杏不想回答他,只说:“我还没吃饭呢。你过两个钟头再来吧。”
王马子依言去了。两个钟头后,又准时过来敲门。田杏已经吃完饭躺下了,不想起来开门。王马子急得把门都要捶破了,还一边捶一边嚷。尤氏三兄弟躺在床上听得胸口直冒火,恨不得整夜都把王马子晾在外面。田杏想这样熬下去总不是个办法,终于起来打开了门。王马子也是一肚子的火,却又不好发作,而到得床上,他的怒火已化成了冲天的欲火,几欲把田杏烧成灰烬。他的力气大如雄狮,三次之后还累不倒,那东西一直都跟铁棍似的,捅得田杏的肠子都快翻腾了起来。田杏实在受不了了,便推说下身疼得慌,把王马子赶下了床。王马子也不敢强求,他还盼着天长日久,细水长流呢,惹恼了田杏可不好玩,便乖乖地出了房门,踩着暗夜,走回自己的土屋。
没走多远,忽然被几声鬼祟的声音叫住了:“马子哥,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呀?”
王马子赶忙转过身去,只见几个人影在星光下跳了出来,都是往常要好的兄弟。王马子有些不高兴,说:“你们还偷偷搞跟踪啊。杏儿姑娘说她身体不舒服,我便出来了。”
那些人说:“身体不舒服?马子哥,你还不知道她今天都跟许怀那小子在山上玩吧,闹得不知有多欢呢!”
“怪不得才干两下就心烦说疼,原来是跟小白脸打了一整天的野战。”王马子牙齿咬得咯咯响。“明天早上就找几个人,整整许怀那兔崽子。”
“对,整死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咱们争女人。”那些人紧握着拳头说。
第二天一早,许怀刚走过浅水溪走下竹木桥,突然就被一伙人围住了,不由分说劈头便打了起来。许怀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昏乱中又听到了大峰调戏的声音,人们起哄的声音,还有自己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很快又有一股疼痛从下身直上脑门。许怀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许怀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杏儿姐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你终于醒了,我真怕你再也醒不来了。”田杏紧紧握住许怀的手,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我这是在哪儿啊?”许怀吃力地说。
“这里是勇泉他们家,这间是我的房间。”田杏含着泪说,“你身上的伤还疼吗?没想到他们这样折磨你,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牲,连屎罐子也钻。”
许怀忍不住也流下了眼泪,说:“杏儿姐,这些年我总觉得活得很苦很窝囊,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
“你不要再想那死字。以后你就住在杏儿姐这里,看谁还敢欺负你,我就跟他们拼命!”
许怀不禁忘情地说:“只要能跟杏儿姐你在一起,我就算死了也开心。”
田杏一阵心酸,忍不住将许怀搂在了怀里。
过了一会儿,许怀的叔公拄着拐杖过来看许怀了。一进门,他就扑到了许怀身上,哭得老泪纵横,一边哭一边哀伤家族的不幸与凄凉,哭许怀的命,哭许怀他爸的情,哭许怀他妈的烈。而他自己六十多岁了,仍是光棍一个。许家现在就许怀这么一根香火。他说他老了不中用了,希望田杏替他照顾好侄孙子,说这崖子沟里的狼狗现在就只忌惮杏儿姑娘一个人。
田杏擦干眼泪,叫叔公放心,她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好许怀的,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再让许怀有事。叔公点了点头,又叮嘱了许怀一番好好休息宽心养伤之类的话,便拄起拐杖走了。
中午,尤勇泉端了一碗治创伤的草药进来。田杏将许怀身上的衣裤褪下,只见背上腿上或青或紫,全是深深的伤痕,不禁咬着牙说:“他们下手竟这般狠毒,简直要把人往死里打。”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许怀忙安慰说:“都是些皮肉伤,没有残废就好。过两天我还带你去卖花岭上看花,还有好多好多花没看完呢。”田杏一面用布巾蘸着草药水为许怀擦抹伤口一面说:“好。等你伤好了,咱们还一起去看花。”
晚上刚吃过饭,又有人来敲门了。田杏认出来人是昨天一起上卖花岭的两名巡逻队员中的一个。
“杏儿姑娘,还记得我吧,我叫王坤,今天晚上轮到我了。因为思念你,我昨晚上可是一夜都睡不着觉啊。”那人嬉皮笑脸地说。
“这两天我要照顾许怀。你以后再来吧。”田杏冷冰冰地说。
“可是……可是我抽签抽中了啊。”王坤一下子傻了眼。
“我已经说我这两天没空了。你走吧,等也是白等。”田杏说完立刻就把门关上了。
这天晚上,田杏一直陪侍在许怀身边。许怀睡去之后,她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王坤又来敲门。这回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今天抽中签的。田杏照样把他俩赶了回去。
第三天晚上却来十几个人,王马子也在其中。
“杏儿姑娘,以前大家可是说好了的,晚上轮流过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了?”王马子尽量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我现在要照顾病人。没空。”田杏说。
“许怀那绣花枕头有什么好照顾的?死了倒干净。”人群中忽然有人不满地嚷道。
田杏听了怒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大声说:“今后谁要是敢再动许怀一下,我就跟他拼命。”
王马子忙打圆场说:“大家住在一起应该和和气气开开心心才对,拼死拼活的成什么样子!杏儿姑娘,要不你干脆就把许怀那小子交由我们照顾,好不好?”
田杏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