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那时列强已经渗入中国境内,战乱不断,有时停水长达一个礼拜。有些人就在自家修了小水池,通常比水缸大一点,用来洗米洗菜绰绰有余。
那水池窝在厨房角落,陈佬肥把一堆杂物塞在池子里,叶小清住进来后从没去动过那里。听完袁奇风的分析,叶小清想起昨天傍晚小洋楼发生怪事,虽然没看见有人带东西离开,但水一直是流动的。除了电力,唯一能够通往外界的流动媒介,那就是水管里的水了。看到叶小清走进厨房,雷鸣连忙跟过去,担心那边会有脏东西埋伏。
袁奇风握着水果刀,沉思片刻,也跟他们走过去。叶小清一边把杂物搬出蓄水池,一边讲出心里的推测,这让袁奇风对她另眼相开,笨女人也有聪明的时候嘛。当杂物都被丢出去后,蓄水池底下就出现了几道刮痕。袁奇风靠近瞧了瞧,刮痕颜色以与水泥表面的一样了,这说明刮痕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雷鸣当警察有段日子了,一眼就瞧出问题所在:“你们看,池子底下有什么?”
叶小清把东西放好后,转身回头看,除了几道刮痕,还有一道隐隐的裂痕。虽然那道裂痕不长,缝隙能容纳水果刀的刀身。袁奇风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然后用刀子比对了一番。雷鸣直说不用比了,别看水果刀太单薄,力度用对了,照样能把水泥戳出裂缝的。叶小清胡思乱想,忙问水池里是不是封了死人,以前电视剧里不都这样拍,作案后就把人灌浆封砌。
袁奇风穿着雪白的衬衫,把身子压得很低,想要看清楚裂缝里的东西。可他压得太低,碰到蓄水池的边上,马上就染了一道灰尘。叶小清看在眼里,想要提醒人家,又怕别人嫌她多事。这时,袁奇风把刀插进裂痕,再把刀回拔,有一些东西就跳出来。雷鸣跟叶小清想一块儿去了,也以为是尸骨什么的,毕竟这种案子不是没发生过。
当袁奇风把那些东西放到手上,叶小清和雷鸣凑近问:“这是什么?不像骨头,好象是叶子。”
在袁奇风手掌上,那是几片褶皱的叶子,被水泥禁锢太久了,已边成水泥一样的颜色。水果刀抽出来时,那几片叶子都碎掉了,只留下化石般的形态。谁也搞不懂,蓄水池的底部为什么有茶叶在水泥里,孙老的父亲又为什么把刀插入那里。叶小清想问难道植物死后也会变鬼,这时孙老就推门而入,带了一些东西上来。
“刚才我儿子不懂事,你们别介意啊。”孙老苦笑道。
叶小清一阵心酸,孙老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反为儿子开脱,难道慈母慈父注定多败儿吗。孙老不等他们说话,马上就说带了很重要的东西上来,要给袁奇风过目。原来,孙老父亲死后,曾留下一些线索。孙老觉得这些东西可能和小洋楼有关,一直压在箱子底下,现在都发黄得像冥币了。
那些东西都是报纸,孙老也想不出有什么关系,只不过都是一件民国的失踪案。那些报纸都是连续几期的《庸报》,被剪下来的部分报道了一个唱黄梅戏的女明星罢演、失踪、可能私奔的经过。但那些都是猜测,可以说是民国的八卦消息,不足以取信。唯一能肯定的是,当年的女明星真的失踪了,至于去了那里都没人知道。孙老把剪报放在桌子上,然后猜测是不是那个女明星死在小洋楼里,所以阴魂不散。
袁奇风想起隔壁的空屋也有一份民国报纸贴在窗户上,内容和这些差不多,看来这屋里的脏东西一定与那女明星脱不了干系。现在事隔数十载,要调查民国时的失踪案等于浪费时间,袁奇风不由得头疼起来,现在查那东西过去也行不通了,要如何找到它的老巢呢。如果正面对决,袁奇风倒不怕会输掉,就怕那东西刁钻狡猾,要彻底收服不容易。要知道,当初孙老找到了凶器,也没能完全除掉那东西。
雷鸣在旁边说:“这种年代太久远了,查不到的,除非能回到那时候!恐怕当事人都死光了,还是把那脏东西揪出来,把它打得魂飞魄散容易多了。”
袁奇风同意道:“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们不能等它再出现了,它的老巢可能在下水道里,今晚我一个人去找一找。”
孙老已知道他父亲把刀插在蓄水池了,也认为脏东西可能顺着废弃的管道逃遁了,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地在小洋楼里消失。可下水道的管道比较复杂,民国留下来的管道有的被填掉了,有的废弃到现在,有的也改了路线。如果没有市里的下水管道工程蓝图,一个人在里面走太容易迷路,也很危险。孙老提议一起下去,好有个照应,可袁奇风马上拒绝了。倒不是担心孙老拖后腿,而是下面的情况都是未知数,如果出现死伤,那就不好跟孙老儿子交代了。
雷鸣孙老和袁奇风争执时,惊慌的叶小清终于忍不住插嘴:“你们不用争了……它……它来了!”
第十三章 受伤
房间里的花色墙壁变成了血色,不知何时房间内多出了一个满身绷带的人——或者“鬼”。叶小清瞠目结舌,吓得僵住了,虽然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再见到鬼时还有会晕倒的感觉。雷鸣也大吃一惊,这里有两个香头,不知好歹的脏东西居然在白天找上门来,恐怕修行不浅了。
袁奇风沉着气,好像绷带鬼再次出现并不奇怪,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不等孙老反应过来,袁奇风就先发制人,将那把带血的凶器掷出,可惜绷带形态如幻影一般,移动的速度快得无无法用肉眼捕捉。被掷出去的凶器没有刺中绷带鬼,也没有立刻落地,而是一直悬在空中,被一道隐隐的金光护着。叶小清在旁观战,忘了逃命,光顾着拍掌,还想这不是传说中的气功吗?
雷鸣第一时间把叶小清挡在身后,生怕绷带鬼专攻弱者,要拿叶小清做午餐。可绷带鬼看都不看雷鸣那边一眼,一直和袁奇风纠缠,偶尔也和孙老过招。想那绷带鬼像狐狸一样狡猾,两个香头没受伤,但根本捉不住绷带鬼。叶小清躲在雷鸣身后,替袁奇风担心,总觉得绷带鬼冒着正午时间出现肯定有目的。
房间内仅有红色的血光,小洋楼外强烈的日光都被绷带鬼用邪力挡住了。袁奇风心说这只阳鬼太厉害了,虽然不及妖鬼和灵鬼那般强大,但能在正午时遮天蔽日得耗很大的力量。对战时,孙老明显拖后腿,袁奇风很多时候都想一个人出招,偏偏孙老还要插上一脚。眼见纠缠无果,袁奇风一怒之下就接连打出五道穿心指,五点金光闪过后,绷带鬼闪得很快,但仍被两点金光击中。
绷带鬼的鬼心早就换了位置,鬼心与人心不同,它是可以随处在鬼体里移动的。袁奇风看不透鬼心的位置,硬着头皮打出穿心指,却没能一击即中,鬼心还好好地待在绷带鬼的鬼体中。不料绷带鬼借力远扑,绕过雷鸣的身体后,它就把叶小清死死地抱住。刚才激战了一会儿,所有人都以为绷带鬼不会理睬叶小清那一头,全然摸不清它出牌的路数。
这时,叶小清又觉得浑身冷得刺疼,绷带鬼又像喝血一样地咬她脖子了。叶小清又生气又纳闷,是她的血好喝,还是现在的鬼流行模仿西方的吸血鬼了。气归气,被绷带鬼一咬,叶小清就全身无力了。雷鸣除了开枪什么都不会了,想要拉开绷带鬼,可一摸过去就像碰到空气一样。
袁奇风知道穿心指伤不到叶小清,当下肆无忌惮地打出两点金光,绷带鬼这回躲得非常快,一下子又消失在房间里。可叶小清却觉得心口疼得像要裂开了,猛地疼了两下,然后就双眼翻白地晕倒在地上。屋里很快又有阳光照射进来,街上的声音吵翻天了,赶走了刚才忽然出现的死寂。
雷鸣瞪眼道:“喂,袁奇风,你怎么出手那么重?脏东西拿小清当挡箭牌,你居然一点儿都没犹豫,直接下杀手了?”
袁奇风百口莫辩,若按以往的经验,穿心指不会对人类产生任何影响,连动物都不会受伤害,为什么到了叶小清这笨女人身上却不同了。孙老也帮忙解释,刚才看是一个意外,说破了嘴皮子才让雷鸣相信袁奇风并不是故意的。再等孙老收拾残局时,屋里好像少了点儿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几份民国的《庸抱》不见了!
雷鸣扶起叶小清,同时问孙老:“你没搞错吧?那脏东西冒险出现,就是为了偷你那几张旧报纸?”
孙老吃力道:“真不见了!我刚才看见脏东西出来,然后把报纸丢地上,它什么时候拿的我都不注意。”
袁奇风也想不明白,但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绷带鬼刚才冒险出现就为了几张民国留下来的汉奸报纸。那几张报纸除了历史价值有点特殊,并没有别的稀奇之处,犯不着跟香头拼命。雷鸣见了就说,袁奇风你想什么呢,还不快点把叶小清扶到医院,不怕我以伤害罪逮捕你。
袁奇风自知理亏,闷不作声地去扶叶小清,但心里又想你小子干嘛不扶了,不是怕我占笨女人便宜吗。雷鸣把人交给袁奇风后,马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原来他手机调了震动,现在要接电话。袁奇风瞅住空当,问孙老有没有事,如果身体无恙就先回家待着,千万不要再上二楼。以孙老的能力,只要不主动招惹绷带鬼,起码还有自保和逃命的能力。
孙老的儿子又在楼下大骂了,催他老头子快点滚下去,根本不像一个儿子应该说的话。孙老脸上挂不住,尴尬地叫袁奇风有消息一定要再联系他,然后就匆匆地跑下去了。雷鸣接完电话后,说有案子脱不开身,必须马上归队了。袁奇风最怕和叶小清待一起,这笨女人特麻烦,可雷鸣真要去抓几个贩卖小孩的罪犯,帮不上他什么忙。
“你滚吧!”袁奇风恼了。
“你跟我生气?你如果快点把事情解决,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雷鸣讲理道,“好了、好了!大不了明天请你喝酒!还有,你别把小清送医院,那些医疗设备起不了作用的,天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而且我怕绷带鬼会跟到医院里,你小子肯定不会一直守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