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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为张王两位女士和李家夫人多年未见,再加上李女士刚刚失去女儿,所以两位老佛爷就都移驾李家陪李夫人去了。于是何柏一下子成了没人管的孩子,不过好在程田之前给他的那个包里有条挺厚实的毛毯,所以即便睡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小孩儿也没觉得多冷。
隔天早上,何柏去买早饭回来,正坐在走廊吃着,忽然那边来了箫诚的主治医师,就见那个大夫带了三个医生几个护士在外间消过毒后便进了玻璃房子,一顿倒弄那些机器记录下数据之后就把那些插头端口全都从箫诚身上撤了下来。
此时何柏早顾不得吃早饭了,他一直趴在玻璃上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主治医师从里面出来了就忍不住和何柏开玩笑“怎么,还怕我们施个法术把他那么个大活人变没了?”
何柏听了呲呲牙却没笑,连续两天的疲惫让他的脸色很不好。主治医生是个厚道人,看他这样也没调侃他,反而换了一张温和的脸慢慢的把箫诚现在的状况一点儿一点儿的讲给他听。
何柏虽然听得懵懵懂懂,但是最终听到大夫说箫诚没事儿他就忽然笑了,笑的傻傻的,看的边上的护士长都有些心疼,直说这年头有这样的兄弟真是不容易。
上午九点,箫诚要换药,推车的小护士看着何柏站在玻璃床外就跟他说让他不要看,因为病人的伤口很吓人,可是这会儿何柏怎么会听她的,小孩儿咬着嘴唇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出于无奈,护士后来干脆拉了帘子,搞得何柏一个人在玻璃门外焦急不已。等人家都弄完出来了,小孩儿才看到那些纱布绷带都是带着大块血色的。
“护士,他,他没事儿了吧?”
“二度烧伤,面积很大,不过大部分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你不用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护士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惊讶,何柏看在眼里疑惑在心里,但顾着箫诚的病情他也没多想。
又守了一天,到了晚上,医生查完房后,白天给箫诚换药的那个护士忽然凑过来坐在了何柏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包好的盒饭。
“要吃么?”小护士笑嘻嘻的套着近乎。
何柏抬起眼睛,摇了摇头。
“我吃过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完小护士就会离开了,可是没想到人家竟然起身站到了他的面前,指着他的戒指问道:“哎,问你个事儿呗,里面那个·······其实是你男朋友吧?白天我看到你们的戒指了,一样的哎!”
因为问题突然,所以何柏不免被问得有些窘迫,小孩儿下意识的用手去捂那只戒指,可是动作还没成型,那个小护士就笑嘻嘻的问何柏“哎,你想不想进去看看他?”
(花花:先说一下,基督教的葬礼讲究的是无牵无挂安静祥和,甚至不留骨灰,葬礼上仪式简单朴素,家人是不可以大声哭的,李清莲原本该是一个故事,可是太伤感,花花那个时候太小,可以说是曾经没有办法写出来,现在又不想写出来了,不过可以告诉大家,这个女孩儿曾经并不是基督徒,但她男朋友是,等男孩儿离开了,这姑娘当时没有精神寄托,所以也算是怀念男友,才有了信仰。写这一张的时候,花花总是在想一幅画面,就是李清莲的男朋友走了以后,一个女孩站在蓝花楹之下的那种感觉,唔,一去不复返,转身隔断的唯有缘······蓝花楹大家可以找图片看看,很不一样就是了。还有啊,二爷的二度烧伤,不用说,肯定留疤,而且面积很大,不过介于他忠犬的性质,疤痕什么的,大家也当做帅气的标志吧!祈祷无错字,花花先撤了)
第六十八章 破晓
(上一章我补了点儿字,没看的要去看哦。)
说进病房,当然不会是指当晚就进去,可何柏听了这句话确一个晚上都没睡安稳。只是主治医师一般不会让家属进入无菌病房,所以第二天一早,何柏耐不住心里的期待,最终给张静文打了电话,电话里他除了报告箫诚的情况,当然也委婉的和张女士说了一下想进病房看箫诚的意愿。
要说张静文好歹活了五十几年,这点儿话要是都听出不出来那她也就不用在商界混了,但听出来归听出来了,张静文前思后想却还是决定装作没听懂,因为她昨晚其实都关照过医院那边了,所以现在,张女士就这么认死局的卖关子了。
而这就导致挂掉电话之后的何小柏变得像条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拿着手机蔫巴巴的就歪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早饭没胃口,何柏也懒得下楼,洗过脸就窝在椅子上一味的盯着箫诚看。到了早上九点多,换药的两个护士推着小车刚要进消毒间就看到何柏像弃犬一样哀怨的看着她们,于是昨天晚的那个护士小姐便惊讶的问他。
“哎?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你可以进来看看的么!你怎么还在这儿干靠着呀!这都九点多了,你再不看病人,这里过了十点半可是不允许家属探病的!”
何柏一听她这话就傻了,之后就见这姑娘雷厉风行的又找来一个护士,然后何柏就被带走换了一身跟手术服差不多的衣服。
这期间那个护士一直在跟何柏讲着注意事项和进病房的整个流程。
小孩儿见她神色严肃,所以只得像提线木偶一样乖乖听话,处处小心的跟着,虽然听得晕晕乎乎的,却也没敢多问,生怕问错了什么人家反悔就不让他进去。
忙活了大概十五分钟,何柏终于被带进了消毒间。
经过一顿灯照,当消毒间另一边的门被打开的时候,何柏傻乎乎的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进了病房,不想抬眼便看到了趴在病床上的箫诚。
皮肉紧剧,后背大片暗褐色的焦痕,像是骤冷的岩浆堆积在皮肤上,有些地方的肌肉甚至已经变形,火舌从后背的一侧一直舔满整个右臂,到手肘停止。除此之外,手臂上还有一个长约三十厘米的缝合伤口,远远看去,箫诚就像是一个被扔进垃圾箱里的破布娃娃。
此时护士正在给箫诚上药,看到何柏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就愣了一下,另一个则朝他招了招手,何柏飘魂一样的走过去,走到床边人还是傻的。
忽然,他看到箫诚的眉睫在震动,之后那双眼慢慢睁开,皱眉,望向四周,视线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定格在自己的脸上。
“宝······宝?”
声音嘶哑,像是陈年的旧布被扯裂一样,可是何柏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开始哭,结果旁边的护士看到了,一个惊讶的赶紧去按铃叫医生,而另一个则赶忙对何柏说:“哎,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啊!”
何柏听了第一意识以为这里不能哭,所以赶紧往回忍,结果惨兮兮的不但没忍住还被呛到了,整个人唔哩唔哩哽咽的像猫一样。
这时候得到通知的医生们走进来,看到箫诚醒了就赶紧给他一通检查,得知身体并无大碍又测了测反应,最后得出结论:意识清楚头脑清晰。
何柏被挤到人群外围,这期间没有人注意他的存在也没有人过问什么。大家只是很有默契的匆匆记录,在写好病例后又匆匆离开。
之后护士继续上药,箫诚却忽然伸手拉住了左侧的那一个。小护士诧异之下低下头,听了听箫诚的话,然后抬头对何柏说:“他说让你转过去,不让你看他换药。”
何柏听了立马走到床边把头摇成拨浪鼓,随后他很快看到箫诚因为上药疼得肌肉纠结绷起,连额头都慢慢渗出一层细汗。小孩儿不知所措,扒着爪子在一边干着急,好在旁边的那个护士很贴心,她小心的拉着箫诚的左手把它慢慢的放进了何柏的手里,何柏努力的吸气,然后才敢缓缓的合拢手掌。
粗糙的质感流过手心,带来最安稳的感觉。何柏试探着将自己的脸贴上去,然后眼泪在沉默中爆发。没一会儿温热的液体就打湿了二爷的掌心。
二十分钟后,护士终于绑好的纱布,两个女孩儿推着药物车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还很贴心的帮何柏把帘子拉上了。
箫诚大概还在忍疼,灼痛过去,剩下就是漫长而生硬的疼痛。何柏想问他感觉怎么样,但又怕他说话会影响到他的呼吸。
“哥······”何柏花着一张小脸努力抹眼泪,可是眼泪新旧交替,怎么抹都抹不干净,最后还是箫诚费力的抬起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近自己。
“别哭了。”
何柏点头,眼泪依旧。
箫诚看得无奈,只好再用点儿力气把人再拉近一点儿,让他把头靠在自己左侧的肩膀上。
何柏顺从箫诚手臂上的力量,让自己把头全埋进那个完好的肩膀,然后反手抱住箫诚完好的左手臂,继续唔哩唔哩的小声哭泣。
恍然不觉,原来自己已经经历了三天的漫长等待,两天的忐忑惊心,然后先是隔着那面玻璃墙,看着那个人因为伤口感染高烧不退,看着他被医生下病危通知告知脏器衰竭,看着他慢慢的熬过危险期,之后再担心他会不会反复再度昏迷,担心他会不会醒来,担心他醒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那种心焦简直熬得人难以忍受,可是现在,仅仅看到他睁开眼睛,自己就又觉得之前的种种都没那么难熬了。以前总听人说爱一个人等于是在自我犯贱,但现在看来,再卑贱的爱说到底也是爱,因为什么也挡不住这种来自心底的心甘情愿,所以,从现在起,换我来保护你,没有条件,没有底线,只要你要,不论我有没有,我就统统都给你。
(花花:人醒了,没有后遗症,就是会留疤。祈祷无错字。)
第六十九章 无奈的爱
探病的时间很短,箫诚嗓子被烟熏伤了现在又不方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