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动吗?”莫君绝将阶梯放下,询问着那个被困在其中的人。
“啊……。”那人没有言语,只得发出声音来回应,显然,是没有办法动弹。
估计是冻僵了。
这里少说也有零下几度,虽然不知道掉进去多久,可看上去对方已经上了岁数,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可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将他背上去?
莫君绝犯了难。
她第一次如何渴望长大,若自己在大点,就不会为这种事情犯愁。可不管如何,现在的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因为自己现在的无能,而放弃了希望。
想着,她打量着四周,望着头顶上的大树。
自己小屋里面还有用藤条所做的绳子,若用那藤条从树上面游走,将里面的人钓出来。
第一次,莫君绝觉得自己学习的东西有用,那科学课学的什么杠杆原理,终于派上了用处。
将那藤条拼接,莫君绝在上面绑了一块石块。
一次,两次……直至抛了第五次,那弱弱的石块终于上了树干垂到了地面。
光是这动作,她已经大汗淋漓,想着,她将另外一头绑在了一棵绝对结实的树上,这才拿着那块绑着石头一头的藤条走进了自己的陷阱。
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年人。
莫君绝觉得自己造孽。
她所定义的坏可不是欺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身上。而是更加的大坏,就像和话悖档焦亲永铮�
“爷爷,你坚持住,我现在就救你出来。”那爷爷已经脸色发白,显然是被冻坏了。莫君绝更不敢多耽误时间,将绳索绑在他身上,然后拼命的开始拉着。
拉一个成年人重量显然很吃力,莫君绝的双手已经被戳的通红,可只要把那个爷爷拉出陷阱里面,就有救了。莫君绝觉得十分漫长,让她觉得以后再也不要挖这种陷阱,拉拉一个还好,若是很多个,莫君绝觉得自己会疯掉。
所幸的是陷阱的高度并不是很高,也就3米左右,拉出了陷阱,那藤条自然而然的连同人向树杆那边靠拢。莫君绝的手开始颤抖,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放下那个爷爷,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王武在不远的树上看着这情况,心里却骂着莫君绝。他好心把这个老头子打晕丢下去等着他被冻死,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还费力气把他救了上来。
罢了,罢了,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快点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早日离开山间这种鬼地方。
王武默默的看着莫君绝背着那老头吃力的远去,很快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一切因果因由人起,莫君绝不知,她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将那老爷爷弄回那茅草屋,直至看那爷爷情况问题,她才陷入了昏睡。
睡梦中,仿佛有谁帮自己盖上了被子。这种温暖的感觉,让莫君绝想起了曾经的日子……
想着,想着,眼泪已经不自主的往下流。有人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的说着什么。
莫君绝身体一僵,从梦中猛然惊醒。
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娃娃,你醒了!”看着莫君绝从梦中醒来,眼前的老奶奶眼里很是欣喜。
莫君绝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这里。
“不是被烧傻了吧……老头子,快来,娃娃醒了。”看莫君绝没有言语,老奶奶很是担心,更是对着屋外来了一声河东狮吼。
“娃娃醒了……。”那老头子闻声赶来,虽然印象模糊,莫君绝却也认出了对方就是自己救得那位老爷爷。
而眼前的一切事情,也就说的清楚了。
“娃娃你不要害怕,你救完我后,你就倒下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你,结果一摸你额头,发现你伤风了,于是就背着你来我家了……这是内人邵氏,不要害怕……。”看的出莫君绝眼里的警惕,老爷爷慢慢的介绍着因果。
“谢谢爷爷,奶奶。”刚出声,莫君绝就觉得她的声音是沙哑的,紧接着,伴随着是不停的咳嗽。她以为她把身体锻炼的无坚不摧,却还是如此脆弱不堪。
“娃娃,你就什么都不要想,就在这里好好的养病……对了,你的家人,我要通知你的家人,要不他们会担心的……。”老爷爷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询问着。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他们都被野熊吃了……。”莫君绝想到了林中那只凶悍的野熊,随手编了个故事。
说一个谎,就要圆满更多的谎话,若谎言止于开始,就不必那么麻烦。
“可怜的孩子……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当我的孙儿如何……这里就我们……。”这话语,却反而挑起了老爷爷的兴趣。
“我是……。”莫君绝刚想解释她是女子。
“老爷子,你先去煎药,我跟这位小兄弟好好说说。”那一直没有吭气的老奶奶突然间开口打断了莫君绝的解释。
“好好,看我这急的,正事都忘记了……那,你们好好聊……。”老爷爷丢给了老奶奶一个眼神,一溜烟的就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君绝寓意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
乃敢与君绝!
《上邪》(“邪”读作“yé”)出自于汉乐府民歌。《上邪》是一首情歌,是女主人公忠贞爱情的自誓之词。女主人公自“山无陵”一句以下连用五件不可能的事情来表明自己生死不渝的爱,深情奇想。《上邪》情感真挚,气势豪放,感人肺腑,表达欲突破封建礼教的女性的真实情感,被誉为“短章中神品”。
这也是我对主角的寄托。
☆、第 6 章
看着老爷爷的步伐矫健,她突然间开始疑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情况让他掉下了那连猪都能发现的陷阱之中。
“小姑娘。”刚才还叫莫君绝小兄弟的老奶奶,却突然间改口了。对于小姑娘这个称呼,莫君绝突然间有点不好意思。
若可以,她倒希望对方叫她的名字。
“我叫君绝,君子的君,绝对的绝……。”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世界观,莫君绝只能试着与对方沟通一番。
“绝儿啊,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我知道你是女娃娃,刚才是我帮你换了衣服……可是我家老头并不知道……。”老奶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我啊,本来跟老头子有个娃娃的,后来他参军了,这一去,就是十几年,我们两个日盼月盼,却怎么也等不回他的消息。渐渐的,死心了……我岁数也大了,也没办法继续生了……让老头子在娶一个,他也不肯……。”
老奶奶开始讲起了她的故事,莫君绝听的有些心酸,“若你真的无依无靠,就留在我们家当我们的孙子吧……我们两个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我们走了,这个家的东西全部给你……所以……。”老奶奶的话语开始哽咽,她的言语是那么沉重,像把利刃刺在心头。
莫君绝可以绝情,却无法绝孝。想到自己曾经没有对父母敬的孝心,再看看两位老人如此岁数,她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那奶奶……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孙子。”莫君绝在孙子上面特别加重了音色,这句话,仿佛就意味着她放弃了女儿身。
“真的,不用多久的!就几年……。”老奶奶喜笑颜开,哪里还有伤心的痕迹,莫君绝一瞬间觉得自己被骗了。她的上辈子,就毁在感情这个弱点上,才被局长设计在了迷局中。而这辈子……
罢了,罢了,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呢。若找不到能生存的据点,也不能进行良好的开始。
莫君绝如此安慰自己,心中却忍不住感动,谢谢在如此的岁月中,有人愿意收留无依无靠的自己。
听到两人的对话,那隐蔽在屋檐之上的黑影飞快的离开。王武的使命终于结束了,在莫君绝在林中漂泊的95天后……
第96天,莫君绝有了新的生活。
老爷爷叫高雄,是当地有名的猎户。老奶奶邵情曾是个大家闺秀,与老爷爷私奔到此处,这一过就是六十年。
老奶奶怕莫君绝以后嫁不出去,每日不让老爷爷带着莫君绝去打猎,反而在家里教她读书识字,以后也好嫁个好人家。
老爷爷怕莫君绝瘦的跟豆芽菜一般,没有人愿嫁给她,更是每天不停的强行要求莫君绝锻炼身体。
他们没有强迫莫君绝改名,反而由着她叫着原本的名字。莫君绝不喜欢连着自己的姓氏念,而只称自己为君绝,寓意是希望代表自己可以无情无义。
莫君绝的日常生活就围绕着两个老人各种拿着她逗乐开始。
“绝儿,快来,奶奶给你买了新的毛笔,你看喜欢不。”
“爷爷今天猎到了豺狼换了钱,你想要宝剑还是大刀!”
两人一人崇尚文,一人崇尚武,虽然她说动两人早上识字,下午学武,可那些完全满足不了一个21世纪来的人的好奇之心。
她想要多了解这个世界。
“豆芽菜!今天没跟你奶奶学女红啊……。”莫君绝的爱称叫做豆芽菜,由于发育不良又面黄肌瘦,第一次见到邻居的小伙伴,就被灌上了如此的爱称。
小伙伴叫做李剑仁,家中是卖猪肉的,他爹特别羡慕那些侠客,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成为侠客扬名江湖,于是起了这样子的名字。
“贱人,你又没看书,小心你娘揍你!”莫君绝不怒反而笑,比起刚来村里那会,她的身体已经健壮了许多。作为邻居,莫君绝一直保持着和平相处的状态。只是对于这个贱人,莫君绝怎么也喜欢不上来。估计有种东西就叫做贱中注定。偏偏两家与附近的村长的几个人关系很好,莫君绝天天过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
“你们两个臭小子,天天跑出去玩……你看人家花花,天天读书识字!”还未片刻,就见李剑仁的娘亲拿着菜刀跑了出来,那阵势吓得李剑仁拔腿就跑。莫君绝无奈,却也只得受牵连跟着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融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