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弯了嘴角,笑道:“别摔伤了才好,还是去看看吧。”
虾~这意思,钱你给是不?哈哈,毓桐、千业,姑娘我给你们省银子啦!
我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跟着他往XX医庐去。一路上,不少姑娘看见他都红着脸悄悄打量。而他也红着脸,目不敢斜视的样子,目标坚决唯一:带我去医庐!
这个人还真是异类——
到了医庐,门头一个牌匾,大言不惭的写着:回春堂。
扶我坐好,大夫号上脉,他才坐下。一撩袍摆的姿态翩然潇洒——果然有资本!
“有点挫伤,还有就是跌到时的瘀伤,没有大碍!”大夫收回手,如是说道。
他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我点头一笑。
“既然没事,那就走吧。呆在这里让人怪不舒服的!”我站起来,感觉除了个别撞的比较狠的地方,已经不那么疼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送姑娘回去吧!”某人依旧风度翩翩。
“哎,不用——”我连忙摆手。开玩笑,毓桐就不提了,就凭千业那个大醋缸,要是见我又招一个男人回来,还不当场吐血身亡哦!“我自己回去好了,够麻烦你了!”
“何来麻烦,姑娘现在应该不太方便,不如,找顶轿子吧?”
这个人还真是热情啊……
“那……麻烦公子了!”我一屁股又坐了下来。他看着我没动,我看看他:还不快去?等着本姑娘自己去咩?说找轿子的人是你撒~
他见我看他,猛然回过神来,脸上又是一红,嗖的出了回春堂。
他一走,我连唯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了。这会儿医庐里只有几个人,一个个面色难看,一脸苦相。我百无聊赖的东张张、西望望,突然想起一大事——“大夫,问你个事!”
大夫配药中,听我说话,掀了掀眼皮:“问~”
“……”这大夫有性格!“大夫,假如误食雄黄……呃……我是说吃多了,中毒了,应该怎么解?”
大夫一脸鄙视的看我:你没事吃那么雄黄干吗?不要银子呀?
我:大夫,我哪敢吃那玩意啊!
大夫继续配药:“雄黄中毒,服防风即可!”
“防风?那是什么?避免吹风么?”
大夫继续鄙视我:“防风,一种中药,可解雄黄毒!”
“给我抓一副!”敲敲桌子,对那大夫道。抓一副防身,以后谁再给我下雄黄,我就吞防风!嘿嘿~~~
大夫手脚麻利的给我抓了一副,包好,拎到我面前。“姑娘,防风!”
我乐呵呵的接过药包,使劲嗅了嗅:啊,宝贝啊~~~以后我就靠你混了!咦?这味道怎么好象在哪闻过?
这药味很熟悉,我敢肯定我闻过不止一次。可是在哪呢?
“姑娘,轿子雇好了!”那个热情的家伙回来了,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感觉屁股还是很疼,呜……
步速极慢的朝门口走,我估计我的屁股一定有瘀伤,很严重的那种!
“姑娘……”身后那大夫突然叫住我。我疑惑的回头,却见他神色异常的看着我,一双眼睛仿佛看尽世间百态、满是沧桑。他看着我的目光神秘莫测,我不由一惊,却见他死盯着我手里的防风,不由紧张起来:莫非,这老头发现了什么?
只听大夫慢悠悠道:“姑娘,你买的防风——还没给钱!”
我:“……”
心脏差点吓停了,不就是几个铜子嘛,你至于整那样的眼神看我嘛!不知道我心虚么?!我对身后等着我的青年人招招手:“不好意思啊,能帮我付一下么?一会我还你!”
他笑笑,爽快的付了银子。
………………………………………………………………………………欠抽的分割钱…………………………………………………………………
大夫:想我在溯州城里做了一辈子的大夫,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今天一个小姑娘居然想拿我的药不给钱?别以为你长的漂亮就能横行霸道(某作者:这话我怎么听的那么耳熟呢?卖糖糕的小贩:死大夫,你抄袭我台词?作者,我强烈要求换台词!),凭我这双锐利的眼睛,你那点小九九,我一眼就能看穿!哼~最后你还不是败在我的眼神之下、乖乖付了钱!现在的年轻人啊……(感慨中,勿扰)
☆、第三十九章 (2355字)
出了回春堂,我语重心长的告诉对这个青年人道:“那个谁啊,以后看病千万别来回春堂,这大夫太不靠谱了!”
“那个谁?”那个谁不知道‘那个谁’是说谁。
“那个谁就是你啊!”我一指他。
他勉强笑了笑,道:“在下姓暮,单名一个野字!”
“暮野啊,我叫杳宁……”我从轿中伸出一只手,对轿夫道:“到那个迎宾楼,啊对,就是那!”
“杳宁姑娘,你住在客栈?”
“是呀!”怎滴,房费你也想帮忙付?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只身在外?”
“唉?谁说我一个人,还有好多人呐!”我诧异。
“啊?”他更诧异。
说话间,轿子已经到了迎宾楼。我掀帘而出,正要跟暮野道别致谢,就见几人匆匆而出,越过我直奔三个方向。其中一个人突然止住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立刻道:“太……姑娘,你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
说话的是袭影,只是,我坚决否认‘太姑娘’是我!
袭影似乎注意到身边的暮野,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公子……?”
“啊,哦……这位暮公子,刚才帮了我一把,不是坏人!”我解释完,袭影的脸色才缓和些。又压声道:“太子妃,殿下很着急,正在楼上等您!”
他急关我嘛事?去茅房啊!
“袭影,刚才那两个莫非是端云和捕风?呃……也是找我的吧?你不去追回他们?”我真是罪过啊!
“无妨,反正他们很闲!”
“……”话说袭影给我的感觉是很少说话,酷酷的一个人。可这么个人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出乎意料。
“暮野,谢谢你帮忙啦!我这就上去拿银子给你——”我一步蹿进客栈,三两下上了楼。
一进屋,屋里四个人齐唰唰看过来,个人表情皆不同。察言观色一番,我很没骨气的站到千业和毓桐中间。呜……阿阮,其实姐姐最想站你那!
“你跑去哪里了?”毓桐率先出声,听口气十分、极度不高兴。
千业不说话,但看着我的目光有些责备。
“宁姐姐出去玩也不带我……”连小阿阮都怪我!
“这个……其实我刚才去医庐了。”苦肉计应该好用吧?况且人家真的受伤了!
“医庐?”千业紧张的拽过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哪里不舒服么?”
“我……”我刚要回答,猛被扭转身、带到另一边,不用看也知道是毓桐那个粗鲁的家伙!
“到底哪里不舒服?”毓桐蹙着眉头,口气微冲。
这人,我都受伤了还这么不温柔!还是我的千业呀,温柔如水的千业呀~~~
“呃,我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滚了下去……”
“滚下去?有没有伤到哪?不要紧吧?”千业隔着毓桐望我,担心的问。
我摇摇头,垂下眼,突然觉得怪异无比。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毓桐、千业,一个有婚约,一个是我心之所属……我该听娘的话,还是不顾一切?
“太子妃殿下,暮公子说他要走了!”袭影不软不硬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我连忙抬头:“啊,差点忘了——”说着伸出手。
毓桐挑眉:“什么意思?”
“银子、银子……我出去的时候身无分文,去医庐当然是有人帮忙啦!快给我还他!”三言两语的解释过,催促道。
“暮……公子?”毓桐慢悠悠的问我,语气突然有点奇怪。
“是啦!你管‘公子’还是‘母子’,给我银子还他就是咯!”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
毓桐递了个眼神给一直没吱声的念奴,念奴掏出一个钱袋,恭敬送到我手上。拿到钱,我赶忙下去。
站在二楼上,就看见暮野在跟一个女子说话。远远的,就见那女子身姿绰约,柔美动人。待近些,便听那声音如黄莺出谷般的婉转悦耳,听得人骨头都发酥。这时恰巧暮野转过脸看见我,露出笑脸,对我点点头。
我三步并作两步到他跟前,想看看那样一个美丽的身影,该有一张怎样倾城的容颜。可待我站在暮野身旁,盯着她的脸时,才忍不住的失望——这张脸,除了眼睛分外灵动,平平无奇。一瞬间,我甚至有些可惜了那样的好嗓子和绰约身影没有配上一张同样美丽的脸。
有些扫兴,我把钱袋塞到暮野手里,“暮野,还你银子!”
手还没收回,就被暮野反手又把钱袋塞了回来。我不解的看他,他还是腼腆的笑笑:“今天连一块碎银也不曾用到,姑娘你太客气了!”
嘎?早说嘛,白出血的事我也不想干的!
在钱袋里划拉划拉,最后找到块小指头大小的银块。“喏,这个行了吧?”
暮野失笑,伸手接过了碎银。这时与他说话的女子道:“公子有朋友,那我先回房了,三日后,烦请公子来接我!”
暮野使劲点了点头:“我记得的!”
那女子说罢对我和暮野福了福,娉婷离去,那背影依然美的让人心醉。
“好美啊……可惜……”我情不自禁道。
身旁的暮野看了看我:“可惜?你是说她的相貌吗?”
点头——“当然,你不觉得她应该有张倾国倾城的脸才协调吗?”
“云娘幸在没有那张脸……”暮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转对我道:“杳宁姑娘,在下今天出来太长时间了,这就要回去了。下次出来再约姑娘相见!”
“好——”下次鬼知道我又奔哪去了!
见我答应,暮野又笑了,秀美的脸如女子一般浮上点绯红,如三月里的桃花,娇而不艳——停!这叫什么形容?暮野,可是个男人呀!
“呃……我好象肚子饿,想上茅房,你回吧!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