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重了,我不能带着你一起。我一个人还可以,有你在……我怕从天上掉下来!”毓桐一脸坏笑,神色轻松了不少。
“虽然很高兴我愉悦了您老人家,但是……我哪里肥到能从天上掉下来!!!”我不忿的抓起他的手,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呀……你!”毓桐吃痛,抽回手不停的甩。上面一排清晰的牙印,尤其两个尖尖的甚是明显。
我哈哈大笑:“我第一次和娘看见你,你那样子就让我看不顺眼,当时我就想咬你一口,毒死你算了!”
毓桐一怔,仿佛也想起了往事。面上露出一点微笑,如我当初初见他一般迷人。他抬手敲了敲我的脑门:“笨丫头,那时我就被你一龇牙的动作唬了一跳。”
想起从前,我们俩都笑了起来。他笑我年幼胆大,我笑他被我突然一吓吃惊失态。
“看来太子爷倒乐的跟太子妃一起去找那什么鬼东西,我们白担心了!”一道戏谑的话语响起,随即又有两人跟着笑起来。
王宫方向,站着四道身影,男的潇洒不凡,女的英气娇美。正是毓桐的四个贴身侍卫!
“你们?”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意思很明显。但是毓桐的性格,又怎么会同意。
“太子是嫌我们打扰你和太子妃独处了?”捕风一脸欠扁的笑容,开着轻松地玩笑。
毓桐冷下脸:“我已经不是蛇宫的太子,你们也不必跟着我。”
一向少言寡语的袭影淡淡开口:“太子不是说过视我们为朋友兄弟,太子远去渭水,祸福不知。做朋友兄弟的,当然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了!”
“我们此去为的事不是普通的事,你们还是不要搅合进来了。”
“太子,我们知道。也许这回以后我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就当是最后一次,让我们帮你!”
念奴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我和毓桐交缠在一起的手。眸光渐渐暗淡,最后漠然的说完。
不知道为什么,念奴说完,毓桐似乎也有些动容,沉默了片刻便同意他们一起上路;“好——”
念奴的心思我从前似懂非懂,直到回到巍山上,近百年,我才恍然大悟:她对毓桐,不单是主仆、朋友,更有男女的感情。毓桐也不是不明白,但是那样的态度是明白的拒绝。念奴一直郁郁寡欢,跟我也十分生疏。
有别的女人惦记着我的丈夫?!我扣着毓桐的手紧了紧,不着痕迹的往他那边靠了靠,成功的让念奴脸色更灰败。
毓桐察觉到我的小动作,凑近笑曰:“唔,吃醋的笨丫头我更喜欢!”
我白他一眼,假装什么事也没有,摇头晃脑的一个人当先跑了。后面毓桐失笑,大步的跟了上来。
前面太子和太子妃亲密的样子落入身后跟着的四人眼里,除了念奴,大家都笑眯眯的看着。端云侧头看着念奴:“都一百年了,你还放不下?”
念奴脸色霎时发白,苦笑道:“我明白……”
已经有近百年没下过山,周围的景色熟悉又陌生,那些野花野草,恍如隔世一般。我们一行很快的到了一个驿站,买了几匹马,骑马朝着渭水的方向策马奔驰。
第八十四章
狐族,长老们刚从巍山回来。他们去晚了一步,那两人已经去往渭水,该发生的都如预期发生了。
害得长老们迟了一步的罪魁祸首——阿阮,此刻揪着腰上的饰物,可怜巴巴的望着长老们。见长老们没有原谅她的意思,又把目光投向平日受宠的五哥。岂料五哥冲她摇摇头,干脆假装看不见了。
阿阮恼火的一跺脚:又不能怪她啦!谁知道千业哥哥突然病了呢!要说千业哥哥也真是奇怪,记得原来他的法力很厉害,身体也很好啊!可是自打和宁姐姐分开后,他的身体状况一落千丈,法力更是一点也没有了。别说是她,就连没有法力的凡人。也能轻易地制服他!唉……
哎,不对!停停——阿阮赶紧遏制自己跑到八百里外的思绪:眼前还是她的事比较重要,千业哥哥还是一会再说!
“咳——”
闻见咳嗽声,阿阮赶紧乖乖站好。这位咳嗽的长老,是族里权威最大的雪狐长老。要是他放她一马,那就谢神了。
“阿阮,别以为你爹同是长老就能轻易饶了你。此事因为你耽搁了,定要好好惩罚你!”
完了!阿阮默念一声,认命的低头:“阿阮知道错了……”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现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雪狐长老清了清喉咙,朝旁边人递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捧上一个精致的锦盒。阿阮早已不装样子,盯着锦盒犯嘀咕:不是说罚,怎么改赏了?
“阿阮,因为你延误了大事,本来应该受罚!不过……现在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是办砸了,连这回的,双倍惩罚!”说着,雪狐长老朝阿阮伸出手,手心正是那锦盒。
“啊?”阿阮原听见将功赎罪,还偷乐了一下。可听见办砸了要双倍受罚,不由得又有些犯嘀咕。
雪狐长老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反刚才的严肃,笑眯眯道:“不过是个小事,你一定能办好!把这个锦盒送给蟒族太子和太子妃,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阿阮不太相信的看着雪狐长老,总觉得那张此刻分外慈祥的笑脸是在诠释一个著名的词:老狐狸!一看就没安好心的那种……
“咳……”雪狐长老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诱惑小朋友的笑脸有点过头了,尴尬的把已经挤到一起的褶子拉回了原位。“这个对他们很重要,一定要送到!他们在去往渭水的路上,你往渭水去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阿阮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下,只是送个东西,怎么也比受罚轻松多了!这么简单的事,她也不会做不好啦!好像比较合算。
“好吧,我去就是了!”阿阮拿起锦盒掂了掂,感觉很轻,好像没放东西一样。
长老们点头后,阿阮得意的对五哥比了个手势,带着锦盒下山了。
长老们在她走后也恢复了严肃的样子,雪狐长老晃了晃不经意露出来的尾巴,沉声道:“她要回来了!狐族的人,应该帮助她!”
其余几位长老闻言,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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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阿阮直奔和千业所居的小院。她进屋的时候,看见千业已经醒了。
“你回来了。”千业见她进来,淡淡的道。
阿阮嘟嘴,千业从来都是这样,她出去回来也只有这一句“你回来啦”!却从来不问她去哪了!她有时候想,是不是除了宁姐姐,再没有任何人能引起他的关注。
想到此,阿阮忽然做了个决定——
“千业哥哥,有件事要告诉你!”阿阮在他床边坐下,见他没什么反应,决定下猛药!“千业哥哥,宁姐姐已经嫁给那个蛇太子了。”说完,阿阮果然看见千业脸色有点不自然。“她现在已经是蛇族的太子妃了!狐族的长老们要我去送样东西给他们,听说他们要往渭水去。不知道他们干嘛要去渭水啊……对了,千业哥哥,既然你那么放不下,不如跟我一起去啊!看一眼也好啊!”
“渭水……”千业喃喃念道:“一切就要回归原位了吗?”阿阮的提议让他的心湖又泛起了波澜——看一眼,这确实很让他心动。
“阿阮,你说他们是去渭水是吗?走!”千业忽然起身,虚弱的身体敏捷如风一样刮了出去。
阿阮呆了呆:“走?去哪里啊?”
千业一边披衣,丢下两个字:“渭水!”
看着那忽然精神的人,阿阮十分肯定的下结论:他还是十分在乎宁姐姐!
打发了阿阮去雇马车,千业坐在小院外的石桌上,心情有点复杂。他希望她能够回来,又不想剥夺去她的幸福。按照千年前的旨意,一切都在沿轨迹行走。杳姬会回来,龙神会回来,就连他也……
可是那样,真的比现在好吗?没有交集,从前的一切都是个美好又痛苦的回忆,或许漫漫的生命会更难熬。想起过去的一切,她是不是会恨他?至少现在,她会在心里给他留一个位置,偶尔思念、想起……
千业痛苦的握紧拳头,如果当初他换个想法,不那么自私——他们也都不必承受这些痛苦和折磨!从来没有这样后悔矛盾过,可惜于事无补,但是他很想做点什么,至少……让她能幸福。
胡思乱想时,阿阮已经回来。人未到声先至,让他有了点时间收拾自己的情绪,在阿阮面前,能够自欺欺人的若无其事。
跳上马车,吩咐车夫按最快的路线去渭水。马车晃晃悠悠,不快亦不慢的上了路。此时他才舒了口气,已经十分孱弱的身体此时好像被抽空了一样,虚软的靠在了一旁。
阿阮托着腮,摇头叹气:“千业哥哥,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呢?我真是不懂,明明你很牵挂她,宁姐姐对你也是……唉,一百年啊,我成天对着你这幅失魂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阮的话让他尝到点苦涩味道,何尝不想一直陪着她,但是他有他的无可奈何。如今身体日渐虚弱,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和毓桐正在往渭水途中,对于这些围绕着我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终于路过一个大镇的时候,毓桐总算是体察到我屁股的痛苦,带着大家休息调整。
入镇直接投栈,要了上房,托了店家好好照料马匹,几个人点了一堆好吃的菜,围桌坐了下来。毓桐说他已不是太子,所以和端云、捕风他们也没有地位高低,一并入座。端云一向心思敏捷,改口称呼毓桐和我为公子、夫人,其他人也跟着这么称呼,我和毓桐也觉得顺耳了许多。
蛇王、蛇后不是他的父母,那声“太子”就像是针一样刺耳。
“蛇王说‘渭水河滨,水中有水’,似乎有什么意思!水中有水的是什么东西?”吃罢饭,大家坐在房里歇息,我忽然想起蛇王说回光镜所在时,有这么一句。
毓桐眉头深锁,“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