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会很粗鲁的绑着她,那绳子会很疼。温礼真恨不得马上把托尼大卸八块,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既救不出陆晚,也伤不到托尼。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计划周全就贸然行动,为什么没有把陆晚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剩下的人而是一次一次追着别人屁股后面跑。
是她的错。
陷进如此被动的局面,是她的错。
她拼命的学习各种格斗术,去上战斗素养课程,学习各国作战方案,演戏大战上她带领的小分队只有十三个人就端掉了半个团。她一直想成为像她父亲那样优秀的人,可是她却差点让同伴送命,现在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人受危险。
她想要告诉陆晚,别害怕。
陆晚站在那,虽然此刻的情形很危险,她却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这一刻,温礼心底的那种担心和焦虑,就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泡泡将她包裹起来,她看不到危险,看不到恐惧,看不到身后的手枪,也看不到身边的黑衣男子。
她一直以为温礼是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乎的。就在她寻找对讲机的开关时候,一只陌生的大手替她关掉了开关,她抬起头看见之前见过的外国人,她的嘴巴被粗鲁的贴上胶带,那个时候她还在想。
如果温礼回来找不到她了,会不会担心?会不会到处去寻找她?会不会温礼压根就不会回来了,会不会就算温礼找不到她也只是问问服务生就作罢了?
那一刻她感觉不到恐惧,感觉不到频临的死亡,她能感觉到的全部都是温礼的思绪。
她只能看到温礼,她看到温礼的紧张,她忽然觉得,就是死在这里了,也无憾了。
突然一声枪响传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陆晚感觉到抵住自己后背的枪口离开了,接着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谁开枪?!”托尼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两个人应声倒地,后面多了一群拿着枪械的男人,温礼冲上去一脚踢掉了托尼手中的枪,与他扭打在一起。
“陆总!”高贺护住陆晚,解开她手上的绳子,“陆总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晚推开高贺,“去帮她。”
“不行,我必须得保证您的安全。”高贺吩咐周围的两个人,“去把目标救出来。”
温礼一路追着托尼到了甲板上,托尼跑到了船尾,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温礼,一声怒吼挥拳出去,温礼接住袭来的拳头,身子震了一下,长腿扫出去,托尼躲开,也是还回一击。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招招夺人性命。温礼的一只眼睛已经青肿的睁不开,托尼的嘴角也撕裂了,流着血。
“啊!!!”托尼已经接近癫狂的状态,力气巨大无比,温礼虽然身手过人,但是和一个受过特等训练的男人实打实的拼拳脚还是太吃亏了,托尼只是很疲惫,温礼的身上却添了很多伤口。
“WIN,你知道吗?你这个团队,虽然上次开枪击中我的是那个男人,但是我真的看得起的只有你而已,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和你,一定会成为非常默契的搭档。”
“我的搭档很好。”
“那三个人?”托尼嘲讽的大笑,“他们三个哪个有我身手好?”
“他们是人。”温礼信誓旦旦的看着托尼,“我从不和畜生搭档。”
两个人保持着战斗的姿势站在甲板上,冷风呼呼的吹着,一个劲的往怀里灌风。
“既然这样,我就没有必要和你耗下去了。”
托尼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把枪,温礼大惊失色,“你!”
“我可没说不可以械斗,再说了,我还要报那一枪之仇呢!”
温礼转身就跑,可是还是听见了身后的枪响,紧接着后背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温礼!”
这个声音。。。。。。
是陆晚。
温礼看着甲板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重重的摔在甲板上,身体开始冷的要命,她努力的动了动手指,听见了甲板上传来纷纷扰扰的脚步声,她真的好想,好想和陆晚说说话。
哪怕说一句都行。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放假吗?
☆、第 九 章
我发誓我真的很想痛扁温礼一顿,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我甚至都开始质疑我自己的能力了。
——理想
“陆小姐,我们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但是我们必须把温礼转移回去了。”
“为什么?”陆晚看着周杨,“我可以给她找最好的大夫,提供最好的医疗设备,为什么要把她转移?”
“因为她始终是我们组织的成员,她的去留听从组织的决定。”
“什么组织?!”陆晚气的都快冒烟了,“温礼昏迷到现在不见你们领导露一次面,现在跟我说什么组织?你们组织有人性么?温礼她是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听好了,想把人从我这儿带走,不可能,除非你们找个武装部队把我这儿炸了!”
“陆小姐。”滕瑶开口了,“温礼是我们的搭档,她这样我们都很难过,我们是执行命令,你不要为难我们。”
“是吗?让你们为难了?”陆晚点点头,“好,那你让我和你们老大通个话,我要是说服不了他,你们再把人带走行不行?这样也别说什么我为难你们的话了。”
周杨和滕瑶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你说她能说服老孙么?”
周杨摇头,“不可能。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们和她发生什么冲突。真打起来了我们俩也带不走温礼,那次在游轮上你也看见了,她手底下那帮保镖,可不是吃闲饭的。”
“哎你说她一个女人,上哪找来那么多狠角色呢?”
“我怎么知道?”周杨翻了个白眼,“不过还真的是,平时怎么瞅温礼怎么欠扁,现在她不说话了,我这心里就像丢了点什么一样。”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陆晚拿着电话递给了周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们老大要和你说话。”
周杨半信半疑的接过来,放在耳边。
“周杨,和瑶瑶回来吧!”
周杨挂掉电话还是不敢相信一向最难说情的老孙被陆晚软磨硬泡半个小时就投降了。
这不像他啊!
以至于陆晚一直都笑脸相迎的注视着两个人,还温柔的要他们吃过饭再走。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拒绝,离开了陆晚家。
陆晚走进房间以后,理想跟了进来。
“她怎么还不醒?”
理想摇摇头,“医生说了,打斗过程中头部遭到重击,就算醒过来也未必是个完整的人。”
“什么意思?”
“有可能会损害到智商,或者记忆区。”
陆晚看着躺在床上的温礼,嘴角的笑容是温柔的,却带着苦涩。
我只怕你不记得我。
除了理想,陆晚没有告诉任何人温礼的消息,包括陆成学。陆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一向敬爱的父亲,在温礼这件事上,她也是不信任他的。
毕竟就像理想说过的,把一个特工藏在自己家里,太危险了。
陆晚每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温礼的房间查看,可是今天开门以后,只看见倒在地上的医生,和空空的床铺。窗户大开着,风吹乱了陆晚的头发,陆晚从窗户看下去,二楼,对于温礼来说,应该是一个轻而易举的高度吧。
依旧没有丝毫的联系方式,陆晚忽然想起了那个中年男人的电话,温礼的领导。
电话打过去,关机的。
这个老狐狸,陆晚气的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打电话给理想的时候,陆晚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理想,温礼她又跑了。”
理想正在公司处理文件,听见陆晚沙哑的声音为之一震,“陆晚,你冷静一点。”
“理想,我真的冷静不下来,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
“你是不是就真的非要找到温礼不可?”
“嗯。”
理想叹口气,“我真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在温礼身上安了追踪器,我会把信号发到你手机上。”
“你早就知道她要走?”
“我只是怕她走。”
陆晚握着手机,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切,少来这煽情的,我挂了。”理想挂断电话,盯着办公桌上面和陆晚的合照笑了一下。
谁让我就是这个劳碌命呢!
陆晚很快收到了理想发过来的线路图,上面显示着温礼正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陆晚赶紧跑出去开车,这一次她见到温礼肯定狠狠给她两拳头。
图标一直没有移动,陆晚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温礼在那边和什么人见面呢?会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么?
那又关我什么事?!陆晚咬牙切齿的想着,我绝对不要关心那个混蛋,脚底下却是渐渐踩实了油门。
冲进咖啡厅,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温礼的踪影,气喘吁吁的坐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时候一位服务生出现在她旁边。
“是陆小姐么?”
“是我。”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服务生递过一张纸条,陆晚打开看了一眼,变了脸色。
“给你纸条的人呢?!”
“走了。”
陆晚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咖啡的香气弥漫在四周,却让她感觉无比的恶心。她一次又一次的以为抓住了温礼,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从自己身边逃开。如此漫长的等待,那么下一次的相遇,还要等多久?
纸条掉落在地上,露出里面沧劲有力的字体。
姑娘,保重。
温礼。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肖泽托着巴黎时装周最新款的礼服走进来,修长的身形和彬彬有礼的笑容搭配的天衣无缝。
“陆晚,换好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
肖泽出去以后,陆晚盯着铺在床上的长裙发呆,是不是她就真的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她拼命的想要抓住温礼,却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她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