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礼物,进了外婆家,老人慈祥的笑脸抚慰着我繁乱的心。
“外婆,我回来看你了。身体还好吗?”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可以肆意的露出笑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婆笑呵呵的拉着着我细细打量
“怎么严峻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你外婆可关心你的终生大事了。”妈妈旁敲侧击的说
我的脸色不由自主的耷拉下来,“是不是他不来,我以后就不用回来了,是我这个女儿重要,还是给你找个女婿重要。”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妈妈话音未落,外婆抢过话头,“好了好了,雯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不要逼她了。来,今天就陪外婆好好聊聊。”我扶着外婆进了里屋,外公的遗像摆在床头,相框擦的一尘不染,我问起来:“外婆还经常想着外公吧。”
“能不想嘛,我和你外公生活了一辈子。说起来几十年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想一想要不是和你外公在一起,我这一生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光景。”外婆的思绪似乎飘到了遥远的记忆深处,过了一阵,道:“雯雯,你妈妈说的不错,外婆一直很关心你的个人问题,但是外婆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严峻这个人我没见过,只听你妈妈老说他条件好,和你很般配,可我关心的和你妈妈不一样,我就想知道他对你好不好,你想不想和他过一辈子?”外婆和蔼的神情,犹如一盏明灯,照亮我的心。
“外婆,现在的婚姻都是先看条件,人好不好,或是对我好不好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会变的。”
“瞎说!”外婆义正严词的否认,“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是被什么给误导成这样子,总把婚姻和条件挂等号,还老说以前封建社会婚姻包办多么的不好,我看现在的婚姻还不如我们那会儿的好。你别以为我是老古董,在这儿讲胡话,我给你讲讲婚姻和人生的道理。”
“你怎么会是老古董呢,外婆,我真想听听您老人家对婚姻和人生的见解。”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我和你外公是在学堂里认识的,那时我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外公就是个教书匠的儿子。你也知道我俩的身份放在解放前,是不可以成亲的。可你外公有才气,在整个学堂里,我就喜欢读他的文章,和他一起谈古论今。等我到了婚嫁年龄,家里要把我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当媳妇,我就不愿意,我对你曾祖母说,我不要过和她一样的深闺生活,每天只知晓吃喝睡觉,余生还有什么乐趣。我要和我欣赏的人在一起,就算陪他讨饭吃,我也不后悔。”
“外婆,你年轻时的思想真的很先进。”我惊讶的说
“是啊,可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现在的人怎么还不如我这个老古董,越来越保守了。”外婆停顿一会,换了一口气,又说:“后来我义无反顾的离家和你外公在一起,我们经历了战争,贫困,饥荒,可是不管多苦多难,只要你外公说一句,‘什么事都有他来扛’,我的心里就觉着很踏实。但你外公这一走,那踏实的感觉就再也没有了。”说着,外婆擦了擦眼角,我握着外婆的手,看了看外公的‘笑脸’,说:“外公真的很爱你,就算他先走了,也仍旧守护着您。”
“雯雯,外婆今天跟你说这些,一是念起你外公了,更重要的是,女怕嫁错郎,
我怕你选错了人,这一错可是一生啊!”
听着外婆的话,我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外婆,我的情况没那么简单,只怕我选上的人,没有任何人会接受。”
“外婆不知道你选上的到底是什么人,可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相信我外孙女的眼光。即使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要他对你好,能让你心里踏实,以我来看,就比你妈给你选的那个严什么更好。”外婆斩钉截铁的说,“要是你妈再为难你,你告诉我,我去说说她。”
“哈哈哈,外婆,你太可爱了。不过,我和那个人的事情,恐怕真的没那么简单。但是我和严峻的事情,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谢谢外婆。”我感到如释重负。
曾经无数次,我想象着自己变为一名家庭主妇,扮演着我打死都不想扮演的角色时,都会心生恐惧。可我不知道如何反抗,去挣脱这种对所有的人来说强如地心引力般顺理成章的生活模式,我想只有极少数非常卓越的人才可能变成自己真正的主人,并且需要更强大的精神意志,情感力量,甚至拥有几分幸运,才得以升华。而在那晚,我吃了几个月以来最放松的一餐。家,此时成为了我生命的归宿,而灵魂的归宿,彼时你又在哪里?
☆、大结局
‘结束。启程…’是宋雯在蓝色笔记本上留下的最后笔迹。
黄昏,我坐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里,出神的望着窗外被风吹落的枯叶,行人纷纷踩过那些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是生命结束前发出的最后哀嚎,叫人看了忍不住心酸。我又想起昏迷中的宋雯,想起火车站的那场分离,想起她文中提到的最后几句没对我说出的话……我靠在椅背上,眼泪不听话的掉下来。我拿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
咖啡凉了,约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抬头看着桌上的笔记本,不知道是去还是留。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不知怎么开口招呼他。
“坐吧。”良久,我低哑的说。
严峻瞥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坐下点了杯咖啡,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火的时候,“不介意吧?”他问了我一句。我摇了摇头,他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
“谢谢你能来。”我不带任何感激之情的说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永远逃避下去的,不是吗!”他又狠狠的猛吸了几口烟,把剩下的半截用力的按熄在烟灰缸里,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大口。
“你已经知道她和我谈崩了,那晚的事情非要我来说吗?”他倒在椅背上,眼神涣散。
“是的,我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我淡淡的说,“并且,我很肯定你会告诉我的,否则你今天就不会来赴约了。我想如果你再不说出来,自己会一直内疚下去吧。”
“赫赫,内疚。你凭什么这么大胆的认为。”他直起身子,掠了掠鼻子
“若不是内疚,那天你不会偷偷去医院看她;若不是内疚,你不会天天借酒消愁;若不是内疚,你在电话里听到我说看过宋雯的笔记后,会沉默不语。”我一口气说完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在医院看到我了!”他自嘲的笑了笑,露出一丝窘迫,
“你说的没错,从她出事那晚起,我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
“任何人,除了我。”我毅然地说
“也许你不相信,我恨我自己,我恨自己选择了逃避,这么久以来,我拼命的克制自己,可是越压抑就越难受,直到现在,我已经几乎要崩溃了。”他双手抖动着又点燃一只烟,红着眼嘶哑地说:
“我不想她离开我,我不要她离开我。我告诉她即使我父母反对,我也可以不顾他们的意见,我要和她结婚,我要照顾她一辈子。”他的眼神瞬间变的凛冽的骇人,“可是,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说她从来没爱过我,她说她之所以没告诉我她的过去,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放下过去。最让我不敢相信的是,她居然说,你就是她的过去。”
“然后呢?”我高声的问
“我说她肯定是疯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她和你不会有好的结果。你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屁孩,你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什么都不如我的人,更荒谬的是我输给了一个女人。如果她真的执意要和你一起,我一定会让你们俩在行业界内无法立足。”
他的眼中充满了失望和忿恨,他把头埋在手心里。
我给他斟满水,待他情绪稳定后,问:“也就是说,那晚你们发生了强烈的争执?”
“没有,她根本没和我争论,只是很冷漠的说了声,‘随便你。’就生气地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了。”
“那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步步紧逼
“那晚夜很黑,她离开后,我大脑变的一片空白,昏昏沉沉的走在路上,远远的看到有车灯亮起来,我发誓我当时根本看不清是谁的车,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会想从半路穿过去,我更没有想到她开的那么急,而且忘记系安全带,还转错了方向…”两行泪珠从他脸上滴落,全身蜷缩成一团颤抖不已
“为什么你当时不说实话,还要诬陷别人。你还是个男人吗?”我冲他大嚷,他的话使我的五脏六腑都翻了起来,我没有办法做到仁慈的去原谅他的行为
“我当时惶恐极了,等我清醒过来,看到是她的车撞了,我才反应过来。当时四周没人也没摄像头,我隐隐约约看到有辆人力车经过,只好胡乱编造了一个故事来骗交警。可是,噩梦也从此开始。”他颓唐的望着我,软弱无力的说“其实那晚去医院偷偷看她的时候,我就决定不管你找不找我,我都会去找宋雯的家人坦白。我愿意承担宋雯的一切治疗费用…”
“你这个混蛋,你以为有钱就可以弥补一切了吗?她到现在还没醒来,你有钱又有什么用!”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吼着去锤打严峻。
店里的服务人员看到我们吵闹扭打,手忙脚乱的把我从他身边扯开,
“你打我吧,如果打我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你打死我也行。”他近乎疯狂的嚷着
我又激动的冲过去,刚想动手,就被几只大胳膊拽住,死活也动不了。
“拉住他们,快打110!”耳边传来老板娘惊恐的喊声。
不久,警察过来,询问了情况后,将我俩带上警车。我在路上给萧萧打了电话让她来警局保我。就在警察给我们做笔录的同时,她和宋娴一前一后到了警察局。萧萧说她担心事情闹大了没法解决,所以联系了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