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觞要是会承认自己糗那才怪呢,肯定要反咬一口才对,耍赖搂住卓清涟不放,“我不管,涟儿当年让我伤心了,要好好补偿我才是。”
对曲流觞撒娇耍横一向都束手无措的卓清涟自然依她,眼见曲流觞在自己面前这副无赖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顿时连心都软了,“好,觞儿要怎么补偿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卓清涟就感觉腰背处的肌肤重新贴合上柔软淡雅的床单,紧接着覆上的便是曲流觞火热的身子和火辣辣的话语,“你的补偿我现在就要,而且要定了。”
褪去药性的卓清涟回复到平常清冷淡雅的性子,见曲流觞这般心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曲流觞一把按住企图蜷缩起身子的卓清涟,一抹玩味的笑意在唇边绽开,现在想逃,晚了。
“觞儿,不要,刚才我好累,现在好困,我们睡觉好不好”,直接忽视卓清涟带着讨饶的谈判,曲流觞极度蛮横拒绝她,“不要,我担心涟儿你身体里余毒未清,我们还是把毒素解干净的好。再说,我刚才要弹奏一曲给你听,你可是应了好的,眼下一曲未完,你想去哪里。”
那意乱情迷之时听到的东西哪能当真,卓清涟试图逃离曲流觞的掌控却是徒劳无功。曲流觞俯下身子,将脸凑到卓清涟耳际,轻轻笑了声道,“涟儿,想逃啊,下次赶早。”
伴随着曲流觞话语落下的是她蓄谋已久的吻,被牢牢掌控动弹不得的卓清涟意识随着火热窒息的吻渐渐溃散,睫毛轻轻忽动而又慢慢阖上,耳边响起的是曲流觞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和细细的喘息。她觉得觞儿的指尖滑过的地方都烧灼得发烫,稍稍一动自己就在她身下幻化成一池碧波泛起点点涟漪。
她仿佛看见了那年芙蕖池边对着自己笑得双眸璀璨的那个人,看见了樱花树下伴着自己琴音翩翩舞剑的那人,看见了笑着将九霄环佩交给自己的那人,又仿佛闻到了芙蕖叶放的清香,闻到了掺杂其间醇厚陈酿的醇香,她的所有思绪随着曲流觞的撩拨逐渐抽出体外。
她又能感觉到曲流觞的指尖滑入幽谷时自己身子的微微颤栗,修长的手指触及那一抹丝滑便再也停不下来,时而轻柔时而婉转,时而深入时而热烈,卓清涟似乎觉得自己正置身于一潭清溪,随着激流起伏不定。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涟儿,觞儿这一曲弹得可算动听。”温柔如玉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卓清涟的手臂随着曲流觞的肆虐无力的从她颈间滑下,百转千回之后手指扣住身侧的床单,卓清涟的身子在一阵细微轻颤之后脑海中一片空白,思绪徜徉在愉悦的顶峰,身子向上拱起迎着曲流觞邪恶的指尖悄然绽放。
从巅峰跌落的卓清涟身子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被抽空的意识仿佛在一瞬间回到脑海,她现在已经疲惫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依稀感觉到有细碎的吻落在自己脸上,吻得巨细靡遗,温柔得似乎怕把她弄坏。
曲流觞心疼得吻去卓清涟脸上未干的泪痕,心知这一场欢爱着实折腾坏了这个一向清雅的女人,加之这是涟儿的第一次,可不能纵欲过度。没关系,来日方长,这么多年的补偿慢慢还也是来得及。恋恋不舍的帮卓清涟平复巅峰过后的余韵,看着一张清丽的脸上写满倦意,曲流觞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卷起身侧的丝被将自己和卓清涟的身子隐藏在下面,在她的脸上浅浅印下一吻,涟儿,晚安。
☆、第70章 倚栏听风
段小楼这两天心里着实悬得紧,她不知道为什么卓清涟会让自己帮她准备那些药,还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不向自己透露药物用处。直接造成她在面对傅书华的时候只差没直接在脸上写着我有事瞒着你,因此段小楼决定还是亲自去找卓清涟问清楚的好,反正都住在竹苑隔得也不远。
打定主意之后段小楼趁着傅书华还在酣眠中悄悄起了身,问这种事情还是避开傅姐姐的好。早晨的气息伴着竹叶清香袭打在脸上甚是舒爽,段小楼深深吸了几口还带着露水湿意的清芬兴冲冲往卓清涟的屋子去了。
卓清涟喜静,所有特地吩咐过没有人靠近打扰,此时的院子里头静悄悄,段小楼脚步落在飘下的竹叶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己这么冒失跑过来也不知道卓姨起了没。想到这里段小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欠思虑,不过既然都到了,进去看看也无妨。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段小楼还是放轻了手脚。
走进卓清涟居住的偏院,绕过挺秀的竹林,入眼处门扉紧闭,看来卓清涟确实没有起身,段小楼眨巴眨巴眼,怎么办,回去么。虽说晨起吐故纳新对内伤回复也是有帮助的,不过既然卓姨还在歇息,那自己就别惊扰她了,等找时间偷偷再问好了。若是那时候卓姨还是不肯告诉自己怎么办呢,那就缠着她不放,段小楼对自己缠人的功夫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正待她准备转身离去之际,一阵细碎的喘息传到耳朵里,习武之人的听力终是比常人好的太多,段小楼听着这低低浅吟不由在想会不会是卓姨已经起来了,那自己等等好了。可是在门外站了半晌也不见卓清涟开门,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段小楼却听得那阵声音持续得悠久绵长,似乎没有停歇的打算,于是好奇满满的她干脆走到窗边想听个究竟。
声音轻轻浅浅似呻吟又似在隐忍,不过段小楼可算听清了这分明就是卓清涟的声音,莫非是卓姨生病了,想到这个可能段小楼就开始着急了,卓清涟大伤初愈若是又生病了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正准备出声叫唤卓清涟的段小楼在听清下一句的瞬间脑袋轰一下变得有些发懵。
“觞儿,求你不要了”,带着淡淡哭泣讨饶还有一丝撒娇的话语可是实实在在让段小楼听了个真切。觞儿?谁?曲流觞么。
一双手游走在卓清涟白玉般精雕细琢清润滑腻的肌肤上,曲流觞一脸无赖的得意笑道,“不要,那可不行,涟儿昨晚可是答应过给我的补偿,可不能食言而肥,我现在只是在拿回你昨晚欠下的东西哦。”昨晚见这人实在累得紧了自己心疼着才忍着没折腾她,休息了一晚上可是够了。
无力推拒着曲流觞靠过来的身躯,卓清涟又羞又急,一早自己就被她又亲又摸像只花蝴蝶在脸上闹腾,扰人清梦不醒才怪,“觞儿,不可白日宣淫。”就算曲流觞功力深厚,眼清目明,昨夜也算不得看得十分真切,眼下卓清涟面若桃花,一身精致细腻的肌肤尽收眼底,如此绝色怎能轻易放过。
“还早,陪我再休息一会,”轻易就将卓清涟的手臂抓起禁锢一边,曲流觞不依不饶凑上前压住眼前泛着瓷白的身子,将卓清涟的抗议用吻尽数封住。
傅书华从段小楼起身就已经醒了,只是继续闭着眼睛没有动静,等到段小楼蹑手蹑脚穿戴整齐才微微睁开眼看着这呆子鬼鬼祟祟出了门。哼,迟早是要回来的。这不自己刚刚梳洗完毕还没来得及将一头青丝束起,这呆子便冒冒失失冲进了院子。
眼见段小楼风风火火闯进来,傅书华倒是有些好奇,这呆子是遇到什么了这么着急,后面有什么在追她么。段小楼急冲冲跑到桌边端起一杯茶水喝下,还不待傅书华问话,直接取下壶盖开始往嘴里灌,一壶水喝得又急又快,有一些从嘴角溢出洒在前襟。等到将茶盏放下,傅书华才看清段小楼的脸色泛着酡红,软软嫩嫩的样子十分可爱。傅书华走过来想帮她把洒漏的水滴拭去,结果刚伸手就在半空中被段小楼捏住皓腕,指尖勾着的帕子轻轻拂过段小楼的面颊带着微微的酥麻。
“小楼?”傅书华对段小楼的行径彻底产生了怀疑,这呆子到底怎么了。手巾上沾染的香气让段小楼有些羞赧,抬眼便看见傅书华带着疑惑的那张脸,段小楼急急接过傅书华手中的帕子,支支吾吾回应道,“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危险的眯了眯美丽的双眸,傅书华突然伸手捏住段小楼的脸蛋,“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对段小楼左顾右盼的态度很是不满,傅书华冷哼一声甩开衣袖走回妆奁台。是傻子都看得出傅书华在生气,段小楼一脸犯了错的表情乖乖跟在傅书华身后。
没好气瞪了眼身后耷拉着耳朵的呆子,傅书华撇开眼不看镜中映出的段小楼的身影,冷冷问道“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么。”要是不说傅姐姐肯定不会原谅自己,段小楼一张小脸简直要纠结成一团,傅书华也铁了心跟她耗下去,段小楼不说话她也跟着沉默不语,看你能坚持到几何。
到底是段小楼沉不住气,皱着张脸上前轻轻扯傅书华的衣角,甩开,不理,再扯,再甩开……“傅姐姐,你不要生小楼的气,我都告诉你还不行嘛。”段小楼拉着声音拽住傅书华的衣角不松手,一脸为难的表情。
冷哼,回头看着段小楼,傅书华冷冷扫了眼她,将如瀑青丝拨到一边示意她可以开始了。一开始还唯唯诺诺的段小楼现在算是豁出去了,一闭眼咽了下口水,从卓清涟吩咐她准备那些有催情药效的药物开始,到方才自己在偏院听到的声音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听着段小楼在那里艰难的讲完这段来龙去脉,傅书华心底的惊诧完全不亚于段小楼。不过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呆子几日来一直对自己躲躲闪闪遮遮掩掩的缘故,原来是做了这等事。心下默默一想,卓姨竟然狠得下心对自己下这种药么,这简直是……真人不露相么。说完的段小楼忐忑不安一直用眼看傅书华的表情,可是傅姐姐脸上淡淡的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这让段小楼的心又吊了起来。
“就这些吗?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没有说出来。”这呆子火急火燎赶回来就找水喝,原来是偷听了人家的闺房密语,傅书华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却让段小楼一阵慌乱赶紧伸出两只小爪子扑棱棱摆手,“没了没了,就这些。”白了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