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生下来那样自然而然,有些人就是自然而然地喜欢写作,希望通过文字的方式和大家交流,希望通过写文收获一些应得的价值。
若某些人逼得作者们痛定思痛,一个两个纷纷决定从此封笔不再写作,于这些人而言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损失。但喜欢的人,总会拿出一两分钟气恼和惋惜。若蝴蝶效应,写文的人越来越少,品质越来越低劣,届时,悔之晚矣。
私以为爱看书的人都是可爱的,读书人若出于爱而私自占有书物是无罪甚至也是可爱的。
但某些人把书偷走之后还要昭告天下,今天去这里登个帖子,明天去那个群炫耀一下,说把某某作者的孩子抢回来了。不仅不以为耻,反而洋洋得意。更有甚者,将那孩子大卸八块,煮成汤洒入太平洋,而后回来同人(甚至是同作者本人)讲,现在全世界的人都能喝到那孩子的心肺汤了。
这样的人,诸君以为气人不?
作者君以为,这样已经不是气人,而是吓人了。
但凡人有点骨气,大约都明白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别人好心施舍的食物尚无心消受,您动手抢戮难道比接受施舍更值得骄傲?
《普门品》中说:咒诅诸毒药,所欲害身者,念彼观音力,还着于本人!
《佛子行》中说:吾如自子爱护者,彼纵视我如怨敌,犹如慈母于病儿,尤为怜爱佛子行。
盗文团队的人就如同向作者们下毒的人,恨到深处真恨不得让他们立刻遭受报应。
但他们也是作者们最为看重的读者。作者——尤其是百合文作者们能够一直笔耕不辍,真的离不开读者们的支持。(作者君就是不甚典型的一个例子,在晋江写文三年多,要不是诸君的鼓励和喜欢,作者君可能早就放弃写百合文了。再小小声说,其实作者君也经常谷歌自己的文,然后去那些盗文论坛里边看看那些人对文的评价,如果有用心的评价,作者君也会开心得了不得。)
于是作者君挣扎了很久,要不要为其他作者们写上一两句谴责盗文者的话。
作者君人微言轻,除了正经写文,私下里总是口拙,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气冲脑海,只会搬起石头砸队友的脚。
上述这些话不知能被多少人看到,也不知会不会有人骂作者君不知好歹,胡言乱语。
只是事已至此,提笔叙下心之所想而已。
望请诸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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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例求捉虫。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月隐云中然群星璀璨。
是晴朗的春夜。
梅家桥弄依稀听得见丝竹声响,不过不在观止肆。举凡书肆布坊一类最惧灯火,是以观止肆门窗紧闭尚在情理之中。
“要进去么?”
“嗯。”
观止肆门前立有二人,观其身形,其一个头稍高者作劲装打扮,站时如响杨高挑挺直,动时忽的灵活起来,收放自如。其旁女子襆巾披发,浅色衣裙,似同月色相融,动静皆无声息。
劲装打扮的高个儿晃了晃门上的铜锁,回头以气声问道:“怎么进去?”
襆巾女子反问道:“你想怎么进去?”
“有锁啊……”劲装青年边说边又看了那铜锁一眼,瞪大了眼睛,“诶?锁子呢?”
原先拿手里沉甸甸的铜锁子一转眼消失踪影,高个儿青年挠挠头,嘟囔道:“你又耍了什么戏法?”
与干净利落的武士打扮不同,从这声音不难听出这青年与襆巾女子同样性别。
此二人正是纪原堂郎中乐乔与顾及。
“如果真的想进去便不会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阻挡,没有退却心,御门之锁当然就没有啰。”
对于郎中好心的解释,顾及先是致以微笑,而后摇头道:“不懂。”
赶在乐乔竖眉敛目乜视她之前,顾及推门入肆。
依旧是扑面而来的书墨香,鳞立满目的书册高低有致。毕竟是夜晚,光凭肉眼仅辨得清楚每列前几格藏书名目,再往里则是重重黑影。
不对。
哪里不对。
顾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身后的乐乔。
两人没有携带灯具。
固然春夜晴朗,月色却不足以令人眼识清字迹。
此间应另有光源。
顾及警觉地打量周围。屏住呼吸,书架与书架之间一切动静皆收于耳。
寂静中,除开她与乐乔,深处的角落里传来一股细微的呼吸声。
看顾四小心翼翼的戒备模样,郎中忍不住笑出声:“四儿你是来做贼的么?”
顾及一愣,旋即放松下来,挠挠额角傻笑:“不是。”
这厢二人正说笑,不料只须臾疏忽,角落里忽然窜出人影,一手持灯笼,一手持木棍大喝道:“贼人大胆!”
那人朝不请自来的客人胡乱挥舞着木棍,但又忌惮灯火熄灭或倒落,因而动作缩手缩脚相当滑稽。等他自己舞弄了半天,发现来人似无恶意,便也渐渐冷静下来。而后看清了顾及面目,他不由瞠目:“你不是上午来的小丈夫吗?怎么进来的?”
张牙舞爪恫吓二人的人不消说,自然是观止肆的年轻主人。
顾及指了指门讪讪道:“门没锁所以就……”
“没锁?怎么可能!我这儿接二连三丢书我怎么可能还不锁门!”此间主人气呼呼地再度挥动木棍,“敢情你这贼女晌午乔装打扮来竟然是来踩点儿的啊?”
“踩点儿?”顾及丈二和尚满腹疑惑,“我没踩着谁啊……”
“贼人岂容你狡辩!”
主人闻言似气极,一棍接一棍冲她脑门砸下来,这等乱无章法便是身负武艺的顾及也仅堪堪避过。
想到己方乃是深夜不请自来,难责怪主人如此怨怒。顾及深知理亏,也不好出手还击,只好一面躲开主人攻击,一面苦苦争辩道:“我们确实不是来偷书的啊……”
见此状,郎中拉开挡在她身前的顾及,伸手握住当空再次挥来的木棒,肃容道:“你自己去看看可有门锁。”
店主人试图夺回武器,哪成想对面的女子看似文弱无力,木棒在她手中却像生根发芽,任凭他使出浑身力气亦无法拨动分毫。
顾及好言相劝道:“门上真的没有锁,不然我们能这么轻松就进来了么?”
主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门口,一脚踩着门槛,一脚却对向二人,斜眼寻向大开的门扉。看到挂锁的地方空空如也,店主人张口结舌:“我明明下午才让人换了把好铜锁,怎地……”
顾及偷眼望着郎中偷笑不已,口上却正经教训道:“再好的锁不挂上来也防不住贼人哦。”
主人又羞又恼,连连作揖请客人在书堆中的矮几落座,致歉道:“恕小生方才无礼,对不住,对不住 。”
“无碍。”郎中宽慰一笑,问道,“看样子贵堂近日多招梁上君子?”
“最近书物频频失窃,无奈出此下策希望能亡羊补牢捉拿贼人。只是没想到贼人没拿着,反而误会上门来的客人,看来我当真不合适经营书堂。书生无用书生无用……”
听店主人拿出书生的派头连声感慨,顾及问道:“什么时候开始丢书的?”
“丢书的事向来都有。您可能不知道,上这儿来买书的人大都家贫,偶尔买上一本书都需紧衣缩食数日。先前隔上十天半月会丢去一两本,不过多是诗赋经文一类应考的书目。家父生前常说只有爱书的人才会拿书,爱书者拿书不算偷,所以丢了也就丢了。”说到这里,店主人抚膝长叹,“俗话说的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就是因为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后才引来了贪得无厌的贼子。”
“除开今日姑娘您问的《女诫》,其他诸上如《尚书》、《礼记》、《春秋》,诸下如《五代史平话》、《酉阳杂俎》、《谢小娥传》这些传奇话本……啧啧,从大雅之堂的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到市井流传的传奇话本白话小说,可恶的贼人逮着什么拿什么。家父传下来的书堂不说藏书万册,八千本总是有的,易入易出的我留在堂里四千本。分门别类在账本上记的一清二楚。何时入,何时出,余量如何,您看,一五一十不分巨细全写的明明白白。”
店主人拿出厚厚的账本递与顾及。
“您今天走之后我仔细想想觉得不对,因为前段时间已经有好几次这种情况了,账上分明记着余书颇多,但书柜上却没有实物。于是核对了一下……嚯!足足比账本上记的少了三百本!乖乖,真把小生吓坏了!”
“最可恨的是这其中还有不少咱平江城说书人编撰的话本,差人印出来摆我堂上出卖,一本一个铜板,三个胡饼的价钱而已,这也偷?!”
……
店主人一五一十道出丢失书物,说得额头冒汗口水四溅,看来遭窃之事着实让他肝火大动,气愤难平。
担心牢骚越发越多,顾及忍不住打断他道:“您之前没想过报官,让官府来解决?”
“姑娘您可算是说笑了,官府哪会管这些事儿?这事只能靠我自己,要么抓着小贼人赃俱获,要么就自认倒霉吃下大亏。”
“那您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什么人偷了您的书?”
店主人眼珠转了又转,末了,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还尚未开口,忽见郎中竖起食指抵唇轻嘘。
“有人来了。”
店主人斜对门而坐,经郎中提醒,稍稍扭头一看,登时脸色苍白。
门是关着的,然门后却站着一名高不过三尺、细手细腿的背箱童子。灯火照不到他面容,但从身形来看,应是垂髫小童无疑。
店主人大骇之下高声吼道:“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背箱童子对怒吼充耳不闻,从柜台下的阴影溜过去之后他径直去向最里侧的书架,而后卸下了肩背上比得他一半大的箱子。
“哎哎……”
店主人提着灯笼几步紧随过去,唤了那童子好几声,那童子自顾自地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