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殿抱着宇文清,问道:“孙太医怎么说?”
“让准备峰儿后事。”
“事已至此,夫人还是不要太难过了。峰儿所剩日子既然不多,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他无怨无悔而去,也是我们做父母能做的。”
宇文夫人道:“是。”让人把照顾宇文峰的丫头都喊过来,心里恼恨,道:“大少爷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怎的多了咳血的症状都不向上禀告?”众丫头你看我,我看你,齐齐跪下求饶。“今日饶了你们,以后你们都当我是好欺负的,这个月的月银罚了,若是有不满的,尽管走。”她爱儿心切,认为这些责任全在丫头身上,如此症状,都不让她知晓,延误就医。
有人听说罚月银,不免叫出来。“夫人冤枉,我们并没偷懒,实在是——月儿姐姐一直在伺候大少爷——”
“月儿,哪个月儿?”
阿月被推了出来。宇文夫人一看,两眼差点喷火,横着一张脸,颤着手指指着她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妖精,是你要害死我儿子,我真是烧了十八辈子的高香烧出你这个小贱人来,阿钟,阿钟。”宇文夫人高喊了几嗓子。
阿钟过来问道:“夫人。”
“让人把这狠心的小蹄子给我撵出去。”宇文夫人激动的几乎跌散头上的发。她一向看不惯阿月,老是在宇文峰面前卖弄风骚,想要当大少奶奶,她往常冷眼看着并不计较,没想到这个癞蛤蟆当真想吃天鹅肉,飞上枝头做凤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宇文夫人把宇文峰身上所有的不幸都算到阿月头上,阿月自然不服,可禁不住几个大男人架住她的双臂,愣是给拖了出去,但是她的嘴却不断的声嘶力竭的喊着:“大少爷,大少爷,您快醒来救救阿月,救救阿月啊。”
许是宇文峰听见了阿月的喊声,真个儿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东方岚满脸泪痕,他嘴唇干涩,说话有气无力,“岚……岚儿。”
东方岚站了起来,“相公你醒了?”
冲外头喊道:“爹、娘,相公人醒了。”
屋外的人急急的跑进来,宇文夫人挤在前面,握着宇文峰的手道:“峰儿,你总算醒过来,真是吓死娘了。”
“娘,我……我没事。我渴,我想喝水,阿月呢,我怎么没看到阿月?”
宇文夫人咬牙切齿道:“别跟我提那个贱人,就是她害你成这样的,以后这里就有岚儿负责,她们这些外人都是靠不住的。”
照顾宇文峰的担子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东方岚的身上,东方岚只好遵从,去外头倒了水过来,喂着宇文峰喝了,只是这照顾还是相当的生疏。宇文夫人对着一排丫头道:“以后大少奶奶有不懂的地方提点着些。”
众人应了‘是’,随后将宇文峰盖的被褥拿掉烧了,又换上新被褥,打来水替他擦身,只是大少奶奶在,那她们这些闲杂人等自然只好回避。言情看着空空只剩下两人的屋子,东方岚无奈。看来,她今天不得不出手了,挤了水替宇文峰擦身。宇文峰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任由那温柔的手指抚弄过自己的全身,痒丝丝,羞涩涩,整张脸涨的通红,红的像沸腾的开水,快要冒烟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东方岚名义上是大少奶奶,胆子亦大,只是于男女之事上到底模糊不清,她于书本生活中识得男子不过是个概念,如今触摸到真身,难免尴尬,外加羞涩。待擦遍了全身,只留的某处踟蹰不已。
手里拎着布,人倒走起神来。是自己动手替他擦,还是叫过丫头来?她心里合计着,两种做法哪种更加好。叫丫头来,固然她省事,不过叫外人传出去,倒有点儿……她那个婆婆很快会收到消息,又要把那些‘教训’淋了她一身了。
看来还得自己动手,一手巧妙的拎起宇文峰的裤衩,湿布进去,胡乱擦一把,又快速出来,转身将布洗了,东方岚脸微微发红,这还是她头次与男子擦身,真是一件费力事。
挤了水,准备将盆端出,将残水倒去。目光远远扫过去,就见宇文峰裤头某处,豪放的顶起,如一座小山。东方岚惭愧,开了门,将残水泼出。一抹红影入眼,宇文清自宇文殿处出来,又来这里捣蛋。
“嫂子。”
她叫起人来倒也乖觉。
“你怎么过来?”
“我要看看大哥,爹就让我来了。”
她脸已被擦干净,两只眼睛已消肿不少。
“哦,他在屋里。”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东方岚将盆和布放置原处。听得宇文清甜甜的叫‘大哥’,又发出疑惑之声,东方岚转过头,就见宇文清正在戳宇文峰的j□j,“大哥,这里鼓起来了,你藏什么东西在这里?”
她推来推去,倒觉得有趣。只是宇文峰倒很不自在,谁叫他被一抚弄就有如此明显的反应,全身都发软,就这里‘硬朗’,说起来极为丢人。
宇文峰哑着嗓子道:“清儿,不许胡闹。”头微微的转向床外,就见东方岚过来,将宇文清拉开。
“快别让你大哥冻着。”
她替他掩被,将被子盖实,又跟他说:“我待会儿让丫头给你把衣服穿上,二叔是小孩子,你别计较。”把宇文清拉的远远的,道:“二叔又有空了?可知文章做的很好,我且考你一考。”
“尽管考。”
宇文清眼睛亮着,她似乎对这种事情十分感兴趣。
“二三四五。”缺一。
“六七j□j。”少十。
东方岚一出题目,宇文清不假思索早已答出。“我说上句,你接下句。”
“尽管考。”
宇文清此刻亦牛逼了起来,手背在身后,踱着小步子。
“且听题目,养不教。”
“父之过。”
“玉不琢。”
“不成器。”
“寒来暑往。”
“秋收冬藏。”
宇文峰待在床上听她两个对话,觉得十分赏心悦目,嘴角微微的弯起笑意。东方岚不过用‘三字经’‘千字文’考宇文清,见她对答如流心中欢喜,二则有她在,自己也不用太过尴尬,答过之后,宇文峰十分得意,抬着下巴望着东方岚问道:“嫂子怎样,认不认输?”
“不行,我再思索,再考你。”
她们玩的开心,且不知宇文夫人那里已自有风云。宇文夫人听得孙太医之言,难免伤心,垂泪半天,身边左膀右臂李嬷嬷者,出言劝说:“夫人,您已伤心了半天,大少爷之事已是如此,咱们还该想一想,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得了李嬷嬷的忠告,宇文夫人不再流泪,而是用帕子角沾着眼角的泪花道:“你不提醒,我险些忘记了,峰儿也不过就是挨日子,正如你说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她心中早有主意,只是不肯说出来。
李嬷嬷度量着宇文夫人心中所想,缓缓奏道:“按说也不该如此的,只是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李嬷嬷叹着气,等着宇文夫人问她。
宇文夫人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出来。”
“俗话说的:母凭子贵。大少爷日后没了,夫人的地位可就危险了,其他姨娘还好说,李姨娘守着一个哥儿,虽是庶子,可老爷对他的欢喜,奴婢可都看在眼里,保不准就扶正了李姨娘也未可知,现下不如跟老爷说去,将二少爷寄在夫人的名下。”
宇文夫人道:“不好吧,李姨娘怎舍得将清儿交出来。而且峰儿还在,咱们做的这样明显,老爷必有怀疑,反而弄巧成拙。”
李嬷嬷道:“这个不妨,夫人趁现在说去,老爷哀伤大少爷,必定看大少爷面上为夫人考虑再三,夫人再扬言李姨娘年纪还轻,老爷身子骨还健朗,再生一位哥儿也不是难事,再来二少爷只是寄名在夫人膝下,又不是不许他们见面,夫人只晓在老爷面前再三再四说,老爷也没有不允的。”
宇文夫人考虑再三,觉得主意可行。道:“就依你所言。”又叹气说:“要是峰儿好好的,我又何必要别人的儿子。”
李嬷嬷在一边,垂首不语。
宇文夫人带着李嬷嬷出门,去了宇文殿的书房。敲门而入,宇文殿问道:“夫人有事?”
“老爷。”
宇文夫人喊一声,泪随即而下。
宇文殿莫名,“这又是怎么了?”
“老爷。”宇文夫人扑入宇文殿怀中,“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峰儿,如今他却要先我们而去。”宇文殿眼中闪着泪花,中年得子已是不易,更何况儿子还要走在自己前头。他轻轻拍宇文夫人的背,以示安慰。“清儿还小,还不足以做老爷的左膀右臂,我想,是不是能接清儿在膝下,聊表有子之意呢?还希望老爷成全。”
绕了半天,是想将清儿收在膝下。宇文殿为难,“这事,你也知道,李姨娘只有清儿一个儿子,你也是做母亲的,该知道做母亲的心。”
“是,我并不是要抢过清儿,只是我年纪已大,想再生育,已是做梦,不过接清儿在我名下,日后也当做嫡子一般教养,参加科举,并不辱没了他。李姨娘年纪也轻,还可再为老爷添上一男半女。”
“这——”宇文殿十分犹豫。
宇文夫人推推宇文殿,见他已有动摇。“老爷,我不过是想迁清儿之名,又不要夺他母子之爱,日后清儿谈婚论娶,亦要有所出身方能挑到好人家,万一被那些只顾挑名分的,岂不是耽误了?”宇文夫人又往深处推波助澜,宇文殿只好暂时答应下来。
“这事你得容我些时间,李姨娘那里也要做好思想,我怕她心里存心事。而且峰儿还在,还是缓一缓的好。”
宇文夫人见事成了七八,也就不步步紧逼了,只有两行清泪缓缓而流。“我但凡有个好收场,都是老爷的恩赐。”
隔日。东方岚要回门来宇文夫人这里拜辞。
“媳妇特来知会娘一声,今日是媳妇回门之日,所以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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