Ω鼗钕吕矗康檬钦�800块、夜晚打的各种零工和亲戚朋友的经济支援,如今少了正统职业,我又怎能扛起那些担子。
少顷,我的手机响了。我翻开机盖,医生从电话另一端告诉我,我母亲的肿瘤扩散了。那一刻,我失去了力气,好像要碎掉一样两眼呆滞地跪在地上。绝望和悲痛贯穿我的身体,我趴窝在街旁,像发疯了一样把头用力往墙上撞。我一边哭一边辱骂着自己“你这个废物”。渐渐地,血和眼泪融到一起,我的精神垮了。
悲伤覆盖着悲伤。头破血流的我成为了街上的焦点。几分钟后,我从公文包里缓缓取出了笔和纸,当即写下了我最后的愿望。愿望中包括:“在我死后,卖掉我体内所有的脏器,让我母亲在最后过上最好的生活。在这之前,请你帮我撒一个谎。你就说‘儿子下海做生意去了’”;“转告那个名叫娜美的女孩,在每次我遇到你时,我有多么想对你说上一句‘我很喜欢你’”;而再有就是,“请若干年后,在我母亲过世后,把我们的骨灰葬在一起。并在我们的墓前,代我向她说一声‘对不起’”。我把这封信交给我母亲的主治医生,然后一个人回到家里拿刀子割开了手腕。
血染红了浴缸。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你和医生踹开我的家门冲进来。医生为我包扎伤口,而你一下就扑在我身上大哭起来。你的灼热的体温、你的发香忽然就朝我围拢过来了。我奄奄一息地抬起头,对你说着“是啊,是啊,这是最后的梦呐。好美喔。”霎时间,你横臂打了我一个嘴巴,你流着泪哽咽地说不清话。我捂着面颊,这切实的痛感让我骤然发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后来在我被送往医院途中,你向我讲述道:当时你偶然来到医院给父亲送他忘记带走的手机,你一进到办公室便看到你父亲捧着这封信泪盈满眶,于是你把信接过来翻看,得知到原来母亲和我就是你父亲常提的那对母子。
你抱着我,抽噎着对我说,“总在公交上的人碰到的那个青年真的就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但你看到了我,为什么每次都不理我呢……”
我说,“你是家世显赫的千金,聪明,又漂亮……而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连家都养不起……是个废物……”
“为什么……”你哽咽了一下,又说道,“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要不是我看了你的信,我永远不知道你喜欢我……为什么你不说呢?!长年来,你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不可能喜欢你呢?!”
你环抱住我的脖颈。这是第一次有女孩为我难过。带着纯澈的爱与悲痛。我奄奄一息地抬起手,缓缓朝你反抱过去。
心里那么浓_热。我手指将将沾到死亡边缘又很快缩了回来,差一点就进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心里含着繁杂的惶遽,含着由生命底点反弹回来的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的巨大悲伤,含着对你浑浓的爱与感激伤心地哭出声音。
我,就是这样爱你。
山治跪在贝鲁梅尔的墓前,流血的左手抓在十字架上。娜美在后面静静抱着他。
身边零零散散飘来金色的飞絮。柔软的毛茸茸的暖黄色。
孤独的小海岬。两个人在夕阳里渐渐消融的侧脸。此刻他们显得格外孤独。好像用卫星俯拍的角度,镜头慢慢拉远:先是清晰的特写,娜美和山治此时此刻的神情——被大海半包围的玫瑰色的小海岬——偏远的乡村可可雅西——黄昏下的整座岛屿——点缀着几个黑芝麻大小的岛屿的浩瀚东海——漂浮着几块白云的蓝蓝地球。
【对你来说,我在这颗星球上,实在太渺小了。】
【虽然很渺小,但却是整颗星球上最爱你的人。】
作者工作很忙,往后一周更新由两次变更为一次,每周更新时间为周五,若当日作者无暇顾及,则推到周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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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1
暮色已经浓得发沉了,那些云和背景的天空都好像灌了水银似的鼓鼓囊囊,胀出灰白的色泽。墓前的橘色风车断断续续旋转着。半空有很大的海欧,尽量展开翅膀在风里缓慢地滑向远方。略显没落的啼鸣声柔弱地穿进云里。那些云染了夜幕之初的墨蓝色,鼓胀下来的云肚里浸着眼泪的味道。
草地上还有稀稀拉拉的血渍。有些已经风干了。山治靠坐在海岬上唯有的那棵椰树下面,两腿分开,膝盖弓起来,两手的手腕搭在膝头。山治的左手已经不再流血了,刚刚娜美从乳沟里取出了那条橘色丝带,并用它为山治做了包扎。原来她一直把它保存在胸口,也一直对山治怀有着希望。不过也正因为总抱有希望,看到现实的时候才那样痛苦。山治看到这条丝带后,心里又油然升起另一种欣慰——在这之前,山治明明先后给了娜美两条丝带,一条是随盒饭附送的,另一条是亲手为她系上的。然而自己和罗宾那件事发生后,娜美在离开前把丝带还给了他,但仅还了他一条,她这么劳师动众刻意跑来一趟学校,在没有人的大清早悄悄把东西塞回自己的座位里,说明她对这条丝带非常重视,既然珍重这东西,也就说明另一条丝带一定还在她手里,她不会草草扔掉。
“我就知道,这条丝带你肯定还留着。”山治缓缓抬起左手,翻过手腕把那条血色的丝带展示给娜美看,“这条丝带可没有你留下的那条鲜艳呐,长度也没有那个长。”
娜美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眼睛还是潮乎乎的。
“当时,我看着这条被退回来的丝带的时候就开始这样想了:你只拒绝了我一半,等于说,我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嘿嘿……这比学校里的选择题的概率要高多了。我也是因为这个,才确认自己在你心里还有希望,于是才鼓起勇气追到可可雅西。”
娜美咬着嘴唇上的白皮,依然没有说话。她跪坐在他面前,姿势松松垮垮的,想必之前受了不小打击。她捧着他的左手,查探他绑在腕上的丝带。那东西血糊糊的,已经开始发粘了。从潮湿的程度看,若用力拧的话势必能滴下血点来。
她用赤裸的小臂擦擦眼睛,把他手腕的丝带解下来,然后用牙齿咬着一头,另一头用左手拽紧,系到自己的右腕上。丝带上的血在她的白皙腕骨上留下潮湿的红印子。娜美她接受了。看到女孩的这个举动,山治完全释然了。心里格外松畅。勒进心脏表皮的铁线一条一条被拆卸下来,血从心里冒出来。矛盾减轻了,现在只消慢慢用时间将伤口愈合就好了。
“很久前我就在想,恋人间要经历很多苦难,拿到很多痛苦,在同心爱的人迎接这之前,我一定努力把自己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足以保护你,足以把你的伤痛抢过来,让自己消化双份的悲伤。”山治忽然说道。
娜美的眉梢在放松的状态下又更深一层地舒展开来。她换了个懒散的坐姿,盘着腿两手伸直支在脚踝骨上。
“所以,当外面狂风暴雨的时候,我会为你提供一个山洞让你温暖地躲进来。”
“山洞?”
“嗯。小的时候,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洞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父母,知道那种没有归宿的冷落感,所以我不会让你受到相同的痛苦。知道吗,娜美小姐,这个洞……”
下一秒钟山治被踹翻过去。娜美用兽眼凶恶地瞪着仰在地上的山治。俄顷,山治站起来,颤颤巍巍说道:“不……你误会了……我是说房子……”
“你会为我买房子?”
“嗯,不能一直住公寓呐。”山治说道,“另外,有一件事,我不管你是否信任我,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因为这些都是现实,信不信在你,但不说就在我了。”
娜美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阴沉下眼睛,脸稍稍扬起几度用怪腔调说道:“好,你说。”
“在教室那回,是罗宾主动吻我的。她说她太痛苦了,因为事发突然,而且她那情况特殊,我没有躲开,如果强行推开她,她会受伤更重的,她正是精神过度虚弱,才变成那样,我若再给她些外力,想必就崩溃了。再有,时间再狠狠往前推,我有一天为了学厨艺,为讨好嗜酒的老厨子,和他喝了很多,尽管拼尽全力把手艺学来了,但那晚却因宿醉倒在了街上。那天晚上是罗宾路过,把我接到她的咖啡屋。我想这也是目的很单纯,毕竟都是同学,总不忍心看我睡在街上。”
娜美气冲冲啊了一声。她蹙着眉,目光炯炯用力盯着他。
“是吧,你看,罗宾这人平时有多落拓你也知道的,在家里就喜欢穿件男式的白衬衫,下面就一条小内裤。那天我记得你是来店里找罗宾打网球的吧,还带着薇薇。”
“等等!”娜美稍稍支起身子,“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过?那天看了你们一眼就马上走了,你当时躺她大腿上傻笑,谁也没往店门口看呐。”
“罗宾看到了。也是她告诉我你和薇薇来过的。在你们走后半分钟的时候。”
“……”有只蚊子落到娜美左边的膝盖上,娜美啪一声拍了下,声音苍白有力。这巴掌声很突然,谈不上吓一跳,但对山治心理确实有些微妙的影响。
“我当时一听都有些傻掉了,马上起身出去找你买,好像失去思考能力似的慌不择路到处乱找,我知道,让你看到我和她那副样子你心里肯定不好过吧,想象成什么都不意外,我当时也没有叫你,如果我到处喊,你听到也肯定是尽量远离、躲着那个声音走。我是这样想的,所以只是用眼睛和腿去寻找。找来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