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世界冇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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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冇童话-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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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居然还没走。
  漂发用了很久,果然染成白色麻烦很多。司徒菁一早问过时间,再没有发声。原来竟然一直坐在自己身边。该怎么说呢,这个人,需要的时候从来不见影,活该吃力不讨好。
  隔间里似乎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每次和司徒菁单独相处的时候都觉得累。单单是沉默都觉得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叶舟,还爱我吗?”有一点忧郁的声音,听起来都不像是司徒菁了。
  “明明是我喝酒,怎么反倒是你醉了?”
  除了打哈哈,还能怎样。
  “还爱”吗?真是佩服司徒菁的自信。好比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敢肯定她有爱过。
  司徒菁长我四岁,在我们初相见的时候,多出四年的经历足以让我仰望了。
  她就那么毫无顾忌地一把拉住我的手,上车,下车,进到厂房里简陋的隔间,才放开。就那么,拉着我,开始了作息规律的离奇生活。那些只存在在电视和想象的枪支忽然送到自己面前,超出想象的沉重。看似细小的刀片,到了司徒菁手里都能翻出花来。
  和司徒菁朝夕相处的一切都是无比强大的动力。
  夕阳西下的时候,司徒菁带我翻过围墙。围墙上抹在水泥里插着尖锐的玻璃片。司徒菁在墙对面喊我,我急急忙忙攀上去,手臂划出血来。那家伙嘲笑了一路。现在想来,真是讨人嫌的坏小孩。可是在与我一般高的草丛里,她扯下衬衣给我轻轻包好,然后从背后环抱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泪水扑簌。
  “包得真好。”喃喃自语。
  “这算什么,以后你也会学的。”司徒菁豪迈地说着,得意之情还是不经意流露出来。“舟,告诉你一个秘密!”狡黠里透着甜蜜。
  “什么?”
  “我……爱司徒靖。”
  “爱?你们本来就是姐妹嘛。”预料之内的悲伤。
  “不是的,”司徒菁说话时,气息喷在颈后,有一点痒,暖暖的。“不是你对妈妈的那种。是像你爸爸妈妈之间的那样。”
  我对妈妈的。我已经不能分辨那是怎样的感情。对一个人依赖太深,刻在骨子里,强行拆除时就是血肉模糊的痛。
  “可是……”
  “她不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们只是在一起长大的。而且她很帅的,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帅。”完全误解了我的沉默,司徒菁辩解着。我才发现她的底气不足。绷紧的心情稍有缓解。
  我挑衅地说:“帅怎么样,她是个女的啊。”
  “我不在乎,不用说是女的,就算是我亲姐姐,我还是爱她。”
  司徒菁颠覆了我对规则的认知。好像看到一丝曙光,又好像是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道光芒。
  “不是你说‘谁先爱谁死’吗?”沉默了一阵,我只能这样不屈不挠。
  “是啊,”瞬间的犹豫,司徒菁灵巧地答,“所以是秘密。”
  环抱着自己,滔滔不绝地诉说和司徒靖的过往。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现出内心的不满。轻轻推开司徒菁。司徒菁道:“怪冷的。”又粘了过来,理直气壮地继续着她的倾诉。于是自己也只好认真倾听,提出百分之二百会被司徒菁驳回的建议。
  那样的傍晚持续了很长时间。司徒菁嘴上说着,平时对司徒靖的命令也是一副坚决遵守的模样,可是又一直这样,不曾告白,默默地爱着。为什么隔了许多年再相见的时候反而热烈起来?
  于是就那样,局外旁观她对她不疾不徐的爱情,心也被吊在空中,不上不下。有些时候真希望司徒靖明白过来,真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会莫名地腾起一股落寞。
  司徒菁,你看,你一早说对了,“谁先爱谁死”。那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还爱梁安澜吗?”
  打小就见识她各种各样突兀的逼问,也只在这一年里,步步惊心,生怕说错一个字。
  “我们的事情,跟梁安澜没关系。”说出口又后悔了,在司徒菁的理解,这算是一种默认吗?
  理发师不识时务地闯进来。我不得不吞下脑海中不成熟的辩解。
  司徒菁没有再问,转身出去。留下我脑海里一片混乱。
  入夏之后,司徒菁成功摆脱了张萍的钳制。
  那晚在张萍相好的酒吧里,我照例坐在吧台旁等待未知的目标,如果没有人打断,我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当然不可能这样喝一整夜,总会有人把我像收留流浪猫一样带走。
  旁边坐上了人,喝得很凶。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她似乎已经醉了。抽泣声里夹杂着低声的咒骂。
  又一瓶酒落在吧台上,我抢先抓住酒瓶,热度从手背传来。
  “何必一个人喝闷酒,陪我吧?”
  “你……”醉得厉害。
  我抽出酒瓶,放在一边。“苏打水。”
  “不要,”椅子后拖的声音,那女人扑进我怀里。身体带着热度,酒气直喷到我脸上。
  我把她扶到外面,暮春的夜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她好像清醒了几分,推开我,没走两步,“哇”地吐了。
  就这个时候,忽然耳边带风。捉住那只手臂,居然是个男人。我悻悻地松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臭□,离我女人远点。”虚张声势。
  不知道是否心情太好,我随手给了他一耳光:“真爱她就别让她喝成这样!”转身就走,不敢多耽一分钟。在场子里打人是最犯忌的,不过这里毕竟是室外。那男人在背后骂了一句,忽然住了嘴。
  张萍的古龙水。“进来陪我。”
  “嗯。”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心疼了?”
  “怎么会。同情别人也需要资格。”
  “越来越幽怨了。” 张萍轻笑,给我倒了酒,“放心吧,以后没人为难你了。”
  我接过酒不明所以。
  “司徒菁有几分本事,我走眼了。以后落魄了说不定还要投奔你们。”
  “萍姐说笑了。”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天,等到了由别人口中说出,只觉得滑稽。
  “其实你跟着司徒菁……”
  “萍姐,敬你。我先干。”我隐约知道她要说什么,即便是真实,却不能由她说下去。
  后来呢,根本没有办法和司徒菁独处。照旧夜夜泡吧,等司徒菁派人把我捡回去。
  轿车里的冷风让我略微不适。司徒菁抚弄了一下我新染的头发,“如果不爱她了还能为什么活?”
  真是问住我了。
  如果说为了生存下去跪伏在别人脚旁是可以被理解的,对于一个毫无希望的人来说苟延残喘又算什么呢?
  大约是我还并未真正感觉到生活真的如此糟糕吧。
  为什么要生存下去居然变成了一个难题。“不然怎么样呢?”
  司徒菁沉默了。
  “就算我说爱你,你会相信吗?”不该说的话,居然会忽然冒出来。
  “……”
  “不要说没选择。打狗看主,如果你有一点珍惜……”连你都作践我,谁还会有所顾忌?
  司徒菁大约被激怒了。
  我缩了缩身体,汗毛都竖起来,冷气开得太足,不过司徒菁似乎并不在意。
  的确,我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还有什么值得畏惧?
  活着,也许尚存希望;如果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这大概是遗留的赌徒的血。

  第 24 章

  潘岳泽跟着梁安澜从酒吧出来。
  入秋,有红叶沙沙飘落。在寻常小巷里行车,速度很慢。向后视镜看,梁安澜的脸色很差,风鼓起她披散的头发,她只是愣愣地靠着椅背,望向窗外。
  酒吧里看到的场景对潘岳泽也算是不小的震撼。糜烂到泥沼里,漂浮的油膜反射出绮丽光彩。
  想来都是一早设计好的。
  半月前陪梁安澜购物,出来时被一个戴着鸭舌帽扎着马尾的女孩叫住,问梁安澜有没有在找人。潘岳泽挡在前面,一脸警惕。女孩莞尔一笑,“原来已经不找了吗。可惜她又回到N市。”耸肩,转身。
  “可惜她又回到N市”,这是什么话?好像是可怜那个“她”白跑一趟,或者倒像是怨“她”为什么要回来。潘岳泽琢磨内有深意,梁安澜忽然抓住那女孩,“你说谁?”
  那女孩并未回头,“也对,谁会花两年时间找一个负心人?”嘲讽多于理解。说罢甩脱了梁安澜混入人群中,一转眼就不见了。
  这些天梁安澜状似平静地坐等消息。“叶舟”,好像魔咒,不必说出却自然地笼在空气中。梁安澜的心情简直写在脸上。与叶舟产生种种关联,梁安澜本人的身世也显得迷离起来,并不是所谓家庭突遭不幸的寻常人家女儿。然而此刻梁安澜似乎一点不担心曾老头起疑,简直有一副毫不顾忌的架势。潘岳泽感到加倍的不同寻常。
  高烧不退。快要到达承受的极限。几乎是在昏眩中被拖起穿戴完毕。
  一个月前司徒菁忽然决定回N市。这也许并不是突然的决定,一切也早有征兆。早晨吓人通知自己马上上车,才联想到司徒菁接连几天情绪已经十分不稳定。叶舟明白正在发生着什么,却连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到N市的这段时光,就连身在何处都不及搞清楚。疯狂地注射药物,清醒的时刻少之又少,大约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再有知觉。时间似乎进入回旋,身体也变得超越自然,不需要阳光,感受不到环境差异,没有昼夜之分,甚至周围全部是雌性动物,她和她没有丝毫分别。没有真实的界壁,却分明进入模拟箱,或醉或醒,自己不能察觉,也没有人愿意指点。会不会忽然发现一切都是梦?
  针管扎入臂弯,注射得很急。浑身一震。记起学习简单的急救措施时,再三强调注射前要排尽空气,否则可能致死。想来人命真是脆弱,偏偏现实中丝毫感受不到。明明生命一点一滴流出,明明浑身麻木感受不到一丝痛觉,明明灵魂抽离冷漠地闻听笑声,却总在某一刻清醒地发现自己还存活着,有些人有些事还要面对。
  血管被回忆填满,心脏剧烈撞击。是不是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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