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是一只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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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是一只兔-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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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起身来按摩了一会儿腿上的瘀伤,歪歪扭扭的站起身体,舒畅的透出一口气,不得不说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她太需要发泄了,苏魔蛇来的刚刚好。等到行走自如的时候,她打算运起灵气走开,却心头陡然一震,她的灵力都还充盈在丹田与经脉里,却是一分都调不动,她不断的挥出女神之剑,出鞘,击刺,可是一点剑气都吞吐不出,她挥汗如雨却毫无成果。她怀着一丝侥幸,只当自己疯狂的宣泄惹到了剑灵,所以激起它的消极反抗,过一会儿便好了,因此开始探查自己的落足之地。绕着这个不大却也不小的海岛走了一圈,她心里终于再次忐忑起来。

    这岛上有植被,密集矮小的灌木丛和枝干粗硬的小树均有分布,零零碎碎的点缀在苍白粗粝头角峥嵘的岩石间。岩石风化严重,用手一搓便变成了灰粉,从指缝间漏下去。萧落波皱起了两道细眉,心下焦虑一片,自己的灵力分毫调动不起来,搏战之后体力衰减严重,走了一圈之后便觉支撑不住,若在以往,她可以御风驾云轻松离开这个岛屿但是现在连一般人都不如,那该如何是好?

    萧落波现在已经成熟了太多,她的气恼和凋丧只盘旋了一会儿便迅速调整好了状态,她要在自己体力衰竭之前抓住仅存的精力寻找食物和淡水,眼看着红日欲堕,今天是无法离开了,保护好夜里的安全才是正经。

    迈动着酸痛的双腿再次寻寻觅觅的走了一遭,萧落波难掩失落,捧着几个牡蛎坐了下来。与她早先预料的一样,附近没有成形的可以落脚的山洞,海风从岩石缝隙中穿过,声音尖锐宛若削薄的刀片刮着耳膜。 现在她口干舌燥,可是却没有找到淡水。她有过丛林生存的经验,懂得一点寻求水珠的法子,现在坐在那里巴巴的等着夜露泛起。她很庆幸自己不是在旱季落在了这里。

    以手托腮,平躺在一块确认了安全的沙石上,萧落波难得的安静下来。最近一直在奔波,一直在劳碌,现在难得有了空闲她却想到了玉小白。她的笑脸,她的犯傻,她的弱气还有顽强。低低叹了口气,干裂的嘴唇滴出了两滴血,她一点不落的用舌头舔了去,她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从未想起过玉小白,不爱吗忘了吗?当然不是。难道爱情真的是闲暇时才有情调去温存的东西?流离和操劳,会一点点抹消温柔和旖旎。

    她不禁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月华和重夜。那两个人的嫌隙无可避免的越来越大,就像一直被海风侵蚀的岩石,最终还是要倒塌。轻轻揉搓了一下手心里的岩石,粗糙的沙子疙疙瘩瘩的碎了出来。哪怕情比石坚,石头也还是会烂的。爱情需要保养。

    自己应该活捉苏魔蛇,然后以此为条件跟重夜谈判,让她放出玉小白?萧落波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冲动的做错了。可是迅速又被她自己驳倒:玉小白重新出现,意味着重夜要消失,苍茫大山不会同意,苏魔蛇这筹码根本不起作用。挠了挠头,萧落波终于从以身为筏普度众生的宏愿里挣扎出一瞬,重夜肯定不会主动让出,那如果自己的目标是除掉重夜,岂不就是意味着伤害玉小白?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损伤直接将重夜的灵魂逼杀或者封印的吗?

    尚且不知苍茫大山究竟发生了什么的玉小白陷入了深深的痛苦里。

    可这思念是短暂的,痛苦也是暂时的,当叶片上凝成了第一滴露水的时候,她再次全心全意的为生存奋战起来。将那些情思,忧虑,痛苦,甜蜜统统封存在内心的隐秘角落,脑海里玉小白的身影被硬性删除。爱情,是活下来之后的事。

    采集食物和淡水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此这般的日子过了三天,萧落波的人便彻底的憔悴了下来,形容枯槁细脚伶仃,原本柔顺的头发被咸涩的海风吹得干枯毛躁,蔽体衣衫褴褛的挂在身上。吃力的睁开眼睛,她用干净的布条抹掉了眼皮上的沙子,嘴唇翁动间感觉分外庆幸,她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昨天她滴水未进,因为不小心被忽然变猛的海风吹翻了收集露水的叶片。现在她仰起脸来,用干干的眼睛瞪着东方红日欲出的天色,但一滴眼泪也落不出了,徒有满腔大难不死的激动,却表达不出来。

    然而就在她感叹自己果然是有女神庇佑的时候,一扭头瞳孔却赫然收缩,她扑倒在地匍匐过去,仔细观察身边的沙地。脚印!她不是被黎明时空气中的湿气唤醒的,而是有人救了她。萧落波忍不住浑身一颤,她当时因为灵力无法调动,谨慎之下没有仔细探查岛中丘山,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外围,难道是岛中的生活另有其人还是新的落难者?

    萧落波支起身体,双膝跪在地上,一点点辨别着沙滩上隐约的足迹,可是走了不到几丈便被迫停下,浅淡的痕迹消失了。她站起身来,茫然四顾,碧空如洗,水云相接,耳朵里是惊涛拍岸的声音。

    她这两天一直在忙着自救,从收集食物到搭建简易的筏子,她推测只要自己离开了这个岛一定距离,自己就全然可以恢复了。但是现在忽然得知这岛上有个同类,处于报恩的心思和純善的天性,便想带他一块离开。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救了她又躲开呢?萧落波推测他十分谨慎而且戒心很强。

    微笑是表示友好和感激最好的法子,她想明白之后,拔出长剑,在自己常日盘踞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嫌弃剑的痕迹过于纤细,又用脚加粗加重。图案很大,两丈方圆,确保那人站在高处也可以看到清清楚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萧落波心里充满了喜悦。今天砍伐捆绑树枝的时候,也充满了干劲。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说的便是强大的命运对人类的嘲讽和戏弄。中午刚过,天色便迅速的阴沉下来,漫天的云层越积越厚,越积越黑,好似上品蓝色天鹅绒缎子浇上了黑墨水,转眼间污染了一大片,这毁灭来的迅速猛烈,触目惊心。天上的乌黑的云,与远方巨大的浪带着汹涌的气势呼啸奔腾而来,仿佛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远古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和狂暴。

    原本漂亮丝滑如绸缎般柔软悠闲的海水全部成了沉重的墨黑色,沧海乱流疯狂的纠结盘旋,冲出巨大的漩涡,那惊涛骇浪让人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排山倒海。萧落波不曾在海上生活过,却也知道海上暴风雨的可怕,当空气里第一缕危险的气味袭来的时候,她便迅速往岛中山上避去,目前找个山洞躲着才是正确的选择。

    狂躁的海风撕扯着头发,尖锐的风声刺激着耳膜,她拼命的往山上跑去,树枝疯狂的舞动在身边张牙舞爪,地上的沙子卷起了黄龙,连滚带爬的逃窜中,一头毛躁的长发被风中凌乱的树丛挂住,她一咬牙一狠心,挥剑断青丝,尺余的长发在风中转瞬消失,她的人刚冲出几步却是脚下一空,瞬间心头冰凉。

    手臂被扯得几乎脱臼,好像要硬生生与身体分裂,她抬起头来,看到那张映入瞳孔的面庞,墨色的天空,银白的电光,黄白憔悴的脸上带着一点唇角微弯的笑,一双微圆眼睛里却有水汽弥漫。

    你说,这段情,是命运,是烟云,是一次次花开的坚守,一次次花落的祭奠。我要这相遇,有狂风,有风中的呐喊,有铅色的云,有撕裂云层的闪电。抓住那一点光,抓住那一只手,让我感受戛然而止的疼痛和瞬间狂跳的心脏,我需要你,你的眼泪,你的笑脸。





☆、晋江独家

    幽暗的石洞里有一点篝火微光。篝火旁两个女孩子紧紧的依偎在一起。耳畔是呼啸而过的海风和滔天巨浪击打洞窟的声音。身边是再熟悉不过却分外怀念的温度;是永远记得并且丢失了太久的气味。

    没有时间去感动;没有空隙来抒情。当时;萧落波拉住玉小白的手一跃而起;两人狼狈的奔逃几乎手足并用,最终逃进了玉小白落脚的山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山洞里偶尔有火柴燃烧的哔哔驳驳的声音。没有了寒冷;没有了孤寂,尽管只是石壁徒立,也是如此的美好。安宁,融洽。萧落波托着腮帮,女神之剑就放在膝盖上;四肢上的一些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处理,可是她消散了以前对着她撒娇的闲情;只是悄悄的打量着面前的玉小白。

    只是那一眼,她就肯定玉小白回来了。面前这个人,同样的身形和容貌,甚至是一些小动作和微表情都格外相似,尽管不明就里,可是她依然肯定。这一点灵犀说不清道不明,只有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面庞黄蜡,唇部干燥,但是从不算过于脏乱的头发和裸6露在外的肌肤判断,她尽量把自己整的干净一些。玉小白拿着一根木棒拨动着燃烧的火堆,手臂被映照得红起一片,色调分外柔和。似乎感觉到萧落波在打量她,玉小白有点紧张,有丝局促,因为她一只脚在轻轻的蹭地。

    其实萧落波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玉小白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否尝试过离开,为什么躲着不肯见她,现在苍茫妖兽又怎么样了,她是否知道自己变成重夜时做了什么又是如何恢复的。她相信玉小白也会有一堆问题要问,却不料两人都只是沉默着。分离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倒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忽然相遇便像有一道薄纱搁在两人中,不强势,不坚硬,却起着微妙的阻隔作用。

    先撩开薄纱打破这层隔膜的人是萧落波。她伸出一只手来,握住玉小白拨动火堆的右手,玉小白轻轻颤抖了一下,僵着不动。萧落波不打算收手,只是盯着玉小白的眼睛,看到她的躲闪逃避,手下的力度不由得加重。

    玉小白垂首默坐,犯错似的姿态,像一只蜗牛缩回了壳里,要把自己包起来。萧落波只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倾诉,两人有一堆软绵绵的情话要讲,可是一时摸不准玉小白心结在哪里,只好扭转了心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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