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幽最近接了不少活计营生,手边自是有几个闲钱,倒也不似以往般计较许多;她取了两枚铜钱,递予照看摊档的褐裙美妇,便随手抓起一个身穿阔袍、抱拳作揖的泥娃娃。
她将泥人塞进麻衣少女怀中:“你不是看着喜欢吗?”
子蛉睨着怀中的泥娃娃,却没有伸手去接:“若是退掉的话,可以要回那两铜钱吗?”
禅幽不禁有些恼怒:“你若是不喜欢就算了。”
麻衣少女看着那枚泥娃娃,犹豫了许久、才将它塞进腰襦。
其实谁都知道,即便送再多的东西,最后保存物件的人还是禅幽;子蛉希望那人送给自己的东西可以在腰襦的夹缝里待久一点,她希望延长自己作为实物的时间,因而当天晚上便拒绝返回玦子。
那道唤声温柔的使人迷醉,轻轻地就在耳边萦绕。然,她一转头,身边只有熟睡的两人。
子蛉干脆离开床铺,一闭上眼,那道声音便又响起,听不真切那人的语意,却是可以感受到对方引诱的温柔——她蹙眉,不由自主地推开`房门,耳畔的声音却是渐渐地清晰了。
每当她以为自己能够完整地听见句子时,那嗓音便悠然飘远。她每踏出一步,声音便回响一次,及至她走出夜宿的客店时,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叫上李姑娘、一道探究声源的秘密。
她知道此时最妥当的做法是返回厢房,唤醒睡梦中的禅幽,然而那道异样的声源说不定就在她转身后退的刹那消失无踪。
子蛉移步,继续向前。
暗黑的街衢悄然无声,然而耳畔温柔的呼唤却是挥之不去,她耐着性子,转入深巷,巷子中缓缓步出一身穿阔袍的形影。仿佛是守候已久,朝着麻衣少女便是深深一揖——子蛉愣了愣,下意识中、这样的情态行止似在哪儿见过。
身穿阔袍的赫然是一位清俊少年,粉面红唇,秀眉姿容;耳边那道若有似无的呼唤戛然而止,只剩下眼前少年的温声软语:“子蛉姑娘……”
话说,她好歹也是一枚千年古玦里的常驻居民,这般情状下、她不是撞邪就是见鬼了。
麻衣少女秉持着欢迎搭讪,谢绝传销的精神,毅然转身、疾走。
这边厢是夜半惊魂的少女出逃,那边厢是灵异志怪的少年追索,两“人”你追我赶,甚是兴奋,甚是欢乐。
那在身后追赶的少年追了一半、显然失了调戏的兴致,身影一晃,眨眼间便飘至少女跟前。
子蛉亟欲转身再逃,便听见不远处响起另一人的脚步声,正是犹豫之际,那清俊少年趁机乘危,奋力扑了上来;子蛉重心不稳,竟也让其扑倒在地。
她着实佩服少年如狼似虎的动作下依然能保持如此清俊的气质,淡定得微笑、温柔的眼神——嗯,看来现在的痴/汉是愈来愈敬业了。
就在那脚步声愈来愈近的时候,就在清俊少年解下裤子、取出男性纯天然凶器的时候,被压倒在地的子蛉双手猛力挣脱少年的禁锢——少年凶器怒张马眼,傲然擎天;少女右手动作迅疾,直探少年下/体。
少年惊呼一声,赶到案发现场的另一个人也惊呼一声;少女在惊呼中表达强烈的不满:“泥JJ!”
纵是凶器粗壮,却是外强中干,一掰即断。
赶到现场的另一个人快步上前,似是试图阻止少年施暴。
月色辉映下,子蛉看得清楚,那赶过来的正是今日给她送丝帕的流觞。
少年怒瞪过去:“你怎么现在才到。”
流觞抿唇不语,黑眸只定定地眄着那躺在地上的少女。
少年见他神色犹豫,冷哼道:“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如此灵物,倘若将她吸干殆尽,保不准你就可以立身为人,跟你那位富商少爷天长地久了。”
流觞双目忽现异彩,子蛉头皮发麻,放声大叫:“妈呀,救命啊!”
其实,说真的,你妈是谁?
被扯掉泥JJ的少年听见四周传来嘈杂人声,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流觞跟子蛉一个衣衫不整、鬓发散乱,叉开双腿极其不雅地仰躺在地上,一个手足无措,神色复杂,慌乱茫然地杵在案发现场,不管是深夜偷情还是出逃鸳鸯,这二位注定被押进衙门,成为县老爷今年评定政绩的一笔光辉记录。
话说,这县老爷审理此桩案件时,不仅有城中富商前来搅局,个万里晴空更是骤然乌云蔽日,飞沙走石,闷雷阵阵。
县老爷万般无奈,只得将堂下二人收押大牢,改日再审。
这麻衣少女还当真是头一回坐牢,不管是躺在干草堆还是坐在湿冷的地板上都让她感觉无比新奇。
以往她被困在玦子里,现在被锁在大牢里,尽管地方不同,那憋屈的感觉其实也没啥区别——憋屈的时间不长,狱卒收了路钱,马上就放人进来探视。
禅幽抱着孩子,站在牢栏外;子蛉盘着褪坐在牢内,神色如常。
“你昨晚出去,怎么不把我叫上。”
子蛉的回答十分文艺:“万一那些妖物将你吸干了,潜渊怎么办。”
禅幽面无表情地自袖里取出人偶,放在地上狠狠地踹了两脚——麻衣少女捂着胸口,痛呼:“你这人忒不厚道,别踹啦,再踹我就得吐棉花了。”
禅幽怒了:“就你这坨烂棉花,谁愿意将JJ捅进去!”
麻衣少女不满辩驳:“就我这坨棉花,愿意捅的人还是很多的——”
说着,取出藏在腰襦的泥JJ。
禅幽愣了愣,继而醒悟:“原来棉花也是有生理需要的!”
麻衣少女又取出那枚在望月湖购得的泥娃娃——抱拳作揖的泥人依旧可爱讨喜,然而腰身下方的敏感点却是被莫名被掏空。
禅幽来回睨着泥JJ与下/体中空的泥人,心情非常复杂:“我是该称赞这泥JJ雄壮伟岸,还是该惋惜着被折的孽根。”
麻衣少女回答:“你应该想办法将我弄出去。”
“要不,下一个章节就取名‘越狱风云’。”
“你要是再废话作者就弃坑了……”
“……”
“别踹了——你还踹?!我棉花都吐出来了……”
5)泥JJ的真相(上)
望月湖上总是笼着一层似有若无的薄雾,是女子散落的脂粉,是花娘幽怨的泪痕。
黄昏晚照下,湖面泛起那粼粼金黄,荡漾着寂寞春水。
深褐长裙的美妇正捡拾着摊档上精致的泥人,一个一个地放进木匣子里,沾染着妇人希冀的纤指抚摸着泥人弯折的细纹,无限温存。
妇人背上木匣,踏上归途。
途遇轻薄子出言勾挑,美妇巧目顾盼,半推半就;轻薄子急于猎艳,浑不思量。
二人找了一处杂草疯长的野地,也顾不得星月朗朗,草地湿冷,扯去下裳便是一轮苦战。
但见长枪锋锐横扫城门,城门顺从开阖不留余地。
此处绝世桃园,风光无限春意盎然,然而有入无出,只得在其中肆意泄/阳——
轻薄子初时惊叹此穴甚妙,湿/润/紧/致,而后其阳退不得丝毫,肉/穴却是贪婪缩紧,阳/精一泄如注,再泄汹涌,三泄如开匣之洪、泼天覆水,无以收复。
男子惨叫一声,气息一窒,便全身颓软,命归黄泉。
美妇芙面酡红,媚笑魅惑,也不顾敞露衣衫、慵懒爬起,手扶男子虚颓变形的柱体,檀口一张,灵舌一卷,正是:轻薄子月下横陈,美妇人贪欢吹箫——后面还有一句,李禅幽内牛满面。
妇人涓滴不漏地吸`吮了一阵,手中阳/物已缩成一坨,她厌恶地瞥了一眼:“没用的东西。”
纤指运劲,阳/物应声而爆,散落漫天花雨,血肉模糊。
美妇将手中鲜血往男子身上揩蹭,杏眸流转,锁定于不远处的某一点:“姑娘静观多时,莫非也要与我缠绵交颈。”
既已被人挑明了行踪,再躲下去也没啥意义,李姑娘手抱婴孩缓步而出。
美妇樱`唇勾起:“我嗅到童子的香气……不如姑娘将孩童送我,我且留你生路。”
禅幽睨着那径自吹着泡泡的婴孩,再看向妇人:“大婶胸怀开阔,有容乃大,不区年龄、不分男女通吃无碍,此举着实令人叹服。”
美妇和衣而起,笑道:“人生苦短,姑娘身具灵息慧根,何不如我一般食人精血,永葆青春。”
禅幽眄着男子那不堪入目的下/体:“……我来这儿之前曾听说望月湖有一则志怪异闻……”
美妇弯唇:“倒是说与我听。”
话说去年,望月湖边有一女子投水而亡——此女本是花艇之妓,凭艳色而名噪一时,不想美人迟暮、姿容不似当年动人;此女而后嫁予望月湖畔捏泥人做营生的汉子,本欲就此过上小日子,岂料那汉子明里做那捏泥人的营生、暗地里却是专司拉纤牵线。汉子娶妻不过是幌子,胁迫她该做暗门子方是实情。此女满腔愤懑,悲鸣绝望,遂投身望月湖。
禅幽续道:“……花娘投湖半月后,那拉纤的汉子亦暴毙家中,全身枯干。”
美妇笑弯了眉眼。
禅幽道:“怨气之人事立身为妖的不在少数,但如阁下一般无师自通的却是少见。你修身成魔之执念尤为深重。”
美妇杏眸一弯:“那么姑娘今日……可是为收我而来?”
语句未尽,却见美妇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捧持木匣,纤指迅速挑开木匣横栓,一声吆喝,抖落木匣中的泥人,泥人落地成形:伟岸雄壮的男子有之,面如冠玉的少年有之,柳眉杏目的少女有之,足有十数人,列成人墙,将禅幽围在圈中。
禅幽看向美妇,叹息道:“咒术施行本已悖逆常理,若妄纵贪欲、必遭反噬;我今日来此,本欲劝你放下执念,无意损你分毫……”
美妇怔忡,但见眼前所列的形体几乎是同时转向,目光如炬,一双一双黑眸仿似脱离形体的束缚,游离周身,只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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