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紫鸢正坐在桌边,借着油灯,缝制着一个淡蓝色的香囊,见朱雀进来了,才放下手中的活计,道,“见过吴掌门了?”紫鸢虽名义上是吴龙的小妾,而吴君义却对她也甚是关心疼爱,紫鸢也是很遵敬他。
朱雀入坐,兀自倒了杯茶水,道,“见过了。你在忙些什么?”
紫鸢看了朱雀一眼,便道,“这里没人,把那面具撕了吧,看着难受。”
“嗯。我一时忘了。”朱雀点头,便伸手把脸上那层人皮撕了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而此时,紫鸢也起身,去脸盆处湿了毛巾,递给了朱雀。
朱雀接过毛巾,道了声谢谢。便擦拭起来,戴了一天的面皮,让朱雀的面部有些红迹,却也胡乱擦了一把。紫鸢见状,也顾不得桌上的香囊,便拿过朱雀手中的毛巾,拉着朱雀走到脸盆处,又重新湿了毛巾,才轻轻替朱雀净了脸。朱雀也是静静闭了眼,由着紫鸢为自己擦脸,感受紫鸢带给自己的温柔与细心。
直到感觉不到紫鸢身上传来的香气,朱雀才睁开眼睛,看着紫鸢清洗毛巾的背影。朱雀道,“这十年里,你也是这样照顾少主吗?”
紫鸢此时已经将毛巾洗净晾在木架上,回头看了此时恢复原貌的朱雀笑道,“是啊。少主的衣食住行都是由我照料的。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冷淡。”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座位,拿起桌上的香囊,轻轻抚着自己已经绣了一半的牡丹,神情满是温馨的笑意。
朱雀看着紫鸢,也跟着坐了下来,道,“这香囊也是给少主的?”
紫鸢经朱雀说中,脸上染上一层红晕,轻轻点了点头,便开始缝制了。却听她道,“少主十年里都跟我一起,我自然知道少主的脾性,我知道,只要这些事一完,她就会让我回去的。”
朱雀看着紫鸢手中动作,温柔,细腻,而这些却不是给自己的,冷道,“你都知道少主喜欢的是宁姑娘,你又何必,何必自欺欺人呢?”
紫鸢听得朱雀话语,手中的细针却也扎进了手里,顿时,紫鸢纤细的手指便溢出一血珠。
朱雀见状,心里猛地一疼,想伸手替她吸去那滴血,却仍是一脸冷漠。
紫鸢抬手,看着手指那滴血珠汩汩而出,滴落在桌面上,染红了那方雪白的桌布,却仍无动于衷,却仍笑着看着朱雀道,“那你呢?面对喜欢的人,还能如此冷漠。你却也真不如少主。”
朱雀瞪着那双美目,看着紫鸢,不看她这施展内力让那伤口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桌面上。每一滴却似一把利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朱雀心上。
是啊,自己是喜欢她的不是么?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就喜欢上了。如果沁颜是披着仙子外衣的魔鬼,那么紫鸢就是站在魔鬼身旁,善良的仙女。
如今看着她倔强的双眼,朱雀叹了口气,拿出袖口里的一方汗巾,握着紫鸢受伤的手,轻轻地为她包扎。
紫鸢看着朱雀为自己细心包扎,眉毛紧皱的样子,心里却也微微泛起一丝涟漪。往事浮现脑海,第一次见她时,她是个冷漠至极之人,而自己却也出奇地想去接近她,关心她。可这些,都是出自自己想帮她的心思而已。自己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比自己小五岁的少主啊。而自己又何偿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这五年她为了避自己,却也离开了五年,不曾联系,如今回来,心思自己又岂会不知。
紫鸢伸回自己的手,理了理桌上的绣针工具,便道,“夜了,休息吧。明日还要参加比赛的。”
朱雀看着自己给紫鸢包扎的手指,轻轻嗯了一下。
紫鸢起身,走向床前,却突然停下脚步,道,“我喜欢的永远只是少主,所以,不管你承不承认,都不要喜欢我。”
朱雀闻言,楞了半响,看着紫鸢掀开棉被,睡在了里面,才站起身来,道,“我知道。”便也走至床前,背对着紫鸢躺下。二人背对背,不曾靠近,紫鸢左手紧紧握着方才朱雀给自己包扎的汗巾,心里隐隐作痛,却也暗暗流下了泪。只在心里默默重复着对不起三字。而朱雀躺在另一边,却也暗道,希望明天,你能原谅我所做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能回家更了。
争取这个暑假把它结了。
17
17、第十七章 。。。
第二日。依旧是大会的日子。今日对决,便是昨天胜出的四位,有沁颜,墨惜,吴龙与独孤胜。
沁颜再次看到独孤胜的时候,心里猜疑,此人到底有什么能力,竟也能打败众多对手进入四强,却也曾怀疑他的身份,派朱雀查探过,竟也只是一名无名游士。只是见他也一张斗笠罩面,更添神秘。
沁颜此时和慕容昱铭一起,坐在慕容家的帐篷内,等着风寂和尚宣读比赛组次。却见到墨惜一人站在不远处,和众多冷月宫属下一起,神情严肃,不见冷如月踪迹。而此时朱雀和紫鸢也正来到校场,也见不到吴君义。
沁颜当下好奇,只对慕容昱铭道,“你可觉得今日有什么不妥?五大门派,竟有两名派首不在。”
慕容昱铭也道,“不错。确实有些奇怪。”
此时朱雀紫鸢走来,对沁颜行礼道,“少主。”
沁颜问道,“吴君义怎么不在?”
朱雀回道,“他今日身体有些不适。”
“不适?”沁颜道,“确实。前几天我见他毫无生气,相比两年前我见到他已是差了不少。只是,他一向注重养生之道,怎么会?”
“属下不知,大概是家传的什么病罢。”朱雀回道。
“罢了罢了。只要你按计划行,就也可以了。”沁颜甩甩头,恢复了自信,对着紫鸢笑道,“紫鸢猜猜我此次的对手是谁?”
紫鸢回道,“不管是吴龙还是独孤胜都好。我想少主就不希望的就是和墨惜姑娘为对手吧?”
沁颜笑道,“紫鸢分析得好。”
却在这时,风寂和尚宣布比赛组次,竟也真是墨惜对沁颜。沁颜听完,笑道,“却也真真给紫鸢言中了。”说着,拿起桌上的那柄通身雪白的宝剑,踏上了擂台。
这边墨惜听到风寂和尚念到自己的对手是沁颜时,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台上的沁颜,一袭干净蓝白长袍,衣领处那朵梅花却开得正盛,夹着沁颜清明却不见任何感情的眼眸,刺入墨惜眼中,扯得泛疼,墨惜握紧了手里的剑,暗暗叹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回头对身后几名冷月宫人吩咐了几句,便轻身一跃跃上了擂台。墨惜直直看着沁颜眼眸,除了从她眼里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便再看不到什么来,只得作罢。握着手中的清风剑对沁颜施礼道,“向庄主。”
沁颜巧笑,也握着手中那把雪白的长剑,抱拳施礼道,“宁少宫主。”
风寂和尚宣布开始,却在这时,沁颜突然足下轻点,施展轻功跃上了擂台中间那根红柱,在众人反应不过的时候,把那把致邪宝剑拿了下来。
台下武林人士纷纷喊道,“怎么可以拿致邪宝剑?这是干什么!”
风寂和尚和陈武以及宋昌南见状,也纷纷跑出帐外。只听宋昌南怒道,“向沁颜你这是干什么!太不把武林大会放在眼里了!”宋昌南早就对沁颜对宋哲阳痛下毒手,导致此时他仍卧伤在床,心存不满,此时见沁颜如此,更是巴不得火上浇油,装得一副清高模样,道,“武林大会是推崇武林盟主,对抗邪教的神圣大会,你如此亵渎此场大会,到底是何居心?”
而陈武却对沁颜一直留有好些印象,却也帮忙道,“向兄弟,你这是做甚?快快把宝剑放回去。”
风寂和尚伸出右手念道,“阿弥陀佛,施主切莫心生邪念,欲对此剑不轨。”
沁颜却拿起那把致邪宝剑,挽了一道剑花,看着一脸错愕的墨惜笑道,“沁颜知道此把致邪乃少宫主常年支使的武器,今日与少宫主有幸对决一场,沁颜也想试试我的莫将是否能和致邪相当。”
这话刚落,台下便传来围观的议论,“真是不自量力,天下间还能有什么剑能和天下第一的致邪宝剑相提并论。”
“是啊。他这不是自取耻辱么?哈哈。”
只见沁颜却毫不在意台下人群的议论挖苦,嘴角轻扬,把手中的致邪扔向墨惜。墨惜伸手接回,抬起那把致邪剑看着沁颜的神情越发复杂。却听沁颜对风寂和尚笑道,“大师不必担心,此剑在少宫主手中。沁颜并无任何不轨之心。”
风寂和尚点头,道,“那就请二位施主开始罢。”而宋昌南哼了一声,也走回帐篷观战了。
此时墨惜把清风剑交给冷月宫人,便对沁颜道,“向庄主,请。”
沁颜莞尔,拔剑出鞘,顿时一阵白光如丝般缠绕在剑身和沁颜周围,像是一条雪白的天龙,甚是神圣。台下众人一见,包括墨惜也一样一脸惊叹,这,到底是什么宝剑,通身雪白,缠绕白雾简直如九天神器。倒是墨惜最先反应过来,她也一样拔剑出鞘,此时的致邪朱红色的剑身似是感应到了墨惜的气息,也渐渐透出一丝丝红色的雾气,绕着墨惜,绕着致邪。此时台上,一红一白,对比鲜明,看得台下众人目瞪口呆,连连惊叹。
沁颜笑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边吟诗,却一边朝墨惜发动攻击,剑法怪异连连,却招招透着强烈的杀意,看得人眼花缭乱。
墨惜却一脸淡然,听着沁颜吟诗,却仍不紧不慢地防守沁颜的攻击。
却听沁颜又念道,“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却反手挽过一式剑花,速度惊人一般移到墨惜身后,此时红白两丝雾气却如同是两条相互眷恋的飞蛇一般缠绕在一起,偌大的雾气遮住了两人的身影,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却突然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