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向自己这边走来,忙迎上前去,装腔作势的轻咳了声。
“公子,贵安。”二人见被拦了去路,都浅施一礼,搪塞着便要过去。
“哎,你在哪处当差?”赵建业明知故问的,与晓千搭讪。
“奴婢是慕园总执事,在王妃娘娘驾前当差。”晓千有些不屑,却也谦卑的道。
“哦,你这是去哪啊?”赵建业依旧不依不饶的询问着。
“奴婢去药膳局,为殿下抓药。”晓千耐着性子应着,心中却早不耐烦。
“这等事,他去便是。你且留下,陪本公子在园中走走。”赵建业吩咐着道。
东石冷笑道:“小人们都是有公事在身的,还望公子行个方便,不要误了王爷的事。”说着拉了晓千就要走。
“你一个内侍太监,敢如此对本公子讲话?”赵建业听他搬出齐天来压自己,登时恼怒道。
东石闻他一身的酒气,不理会他,依旧扯了晓千要走。
不料赵建业恼羞成怒,扬手就给了东石一耳光。
复又指着晓千,破口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无非是楚国来的下流胚子,倒成了精了。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特殊。”
说着上前狠拽过晓千,钳入怀中,轻薄起来。
“住手!”正混乱时,传来云舟的声音,透着威慑。
原来,东石被打后,东石的小厮便跑去凌波楼禀了云舟。云舟见齐天还熟睡着,怕惊扰了她,自己便随着他上了撵赶了过来。
赵建业见云舟来了,有些忌惮,放开了晓千。却又见齐天并不在,冷笑了笑,轻蔑的看了看云舟,并不惧怕。
“还当是谁,原来是我这仙人般的婶婶啊。”赵建业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殿下这会,正值午休。你且好自散去吧。”云舟不愿与他过多纠缠,厌恶的甩了甩衣袖,就要回去。
“到了婶婶的园子,婶婶难道不尽些地主之谊么?”赵建业竟扯住了云舟的衣袖,猥琐的笑着,拦住了云舟的去路。
云舟看了看自己的衣袖上的那支脏手,挑眉轻声笑道:“若是让殿下得知,你这般与他的王妃纠缠不清。不知,侄儿你还能笑的这么放荡么。”说着甩开他的手,她已经看到距赵建业身后,不远处的齐天。
“我是国舅的长孙,他敢将我如何!”赵建业更是放肆的道。
“你会死的,比国舅的马,还难看!”赵建业只听得身后,传来齐天阴沉的声音,不由打了个冷战,有些不寒而栗。
齐天愤然的冲他后腰就是一脚,赵建业应声倒地。
“我是真的,不想生气。”齐天有些无奈,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云舟般,之后狠踢了赵建业几脚,“畜生!”
“好了,好了。”云舟上前扯过她,“这种事情,交给东石和千儿就是。”云舟怕她气狠了,伤了身子。
“咳咳——”齐天喘了喘“先,押下去。看本王,咳咳,不扒了你的皮。”之后被云舟强扯上撵,抬了去。
东石与晓千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建业,咬牙切齿的命禁卫押了下去。
不久,赵国泰从雷州回了南都。抵京当日,作奸犯科的大小官员,浩荡的押了二十几个囚车。
晚上,齐天在府上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席间,齐天见往日威风凛凛的赵国泰,却也显出了老态来。几月不见,竟是两鬓斑斑了。
自己以前虽不喜他外戚干政,但比起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来,他对齐家两代的辅佐,可谓是鞠躬尽瘁,忠心耿耿。
遂提了酒壶,亲自走到赵国泰案前,为他斟满清酒,诚恳的道:“舅舅此去,劳苦功高。天儿,在此谢过了。”说着俯首,深施三礼。
多年来,赵国泰对齐天倾注的心血,绝对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多。当日,她串通自己的儿子,当着满朝文武释了他的兵权,让他寒透了心。可看到南齐如今国富民强,政通人和,也就服了老。
今日,齐天又如此的厚待自己,让他不由得感动起来,拍了拍齐天的肩头,道:“当真是长大了。”又摇摇头:“都是老臣当日,看错了他们。老臣在此,谢罪了。”说着便要摘帽谢罪。
“舅舅,不必如此。”齐天忙拦住,宽慰道:“当日他们也算得栋梁之才,只是后来才为非作歹起来。舅舅为南齐的政事,呕心沥血了大半生,有些疏忽纰漏,也自是难免的。”
见赵国泰还是要辩,齐天抢道:“舅舅,不是圣贤,本王也不是。有些过错,在所难免么。”
散了席,舅甥俩到沧溟阁耳房小坐,将其长孙赵建业的作为简略的说了些。
“这个孽障,平日里疏于管教,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来。”赵国泰拍案而起,嗔道:“殿下,只管押了他来,老臣倒好就此清理了门户。此等祸根,留着也是有辱先祖门楣。”
“舅舅,息怒。他虽是混账了些,却也罪不至死,舅舅领回去,多加管教便是。”齐天叹息道:“当日,本王一时气恼,不但打了他还关了他,着实也是因他,太过放肆。打了府上的侍从也就罢了,却还——若不治他,本王颜面何存?别的不道,单单在王妃面前,也纵是说不过去的。”
“老臣,谢过殿下,谢过娘娘。”赵国泰感恩戴德的俯首道,临走时悄悄的将遍体鳞伤的赵建业领回了府。
送走他,齐天沐浴后,里外都换的干净,去了凌波楼。
此时,时候已是不早,云舟早早的就卸了妆。她来时,只穿了件淡绿的罗衫,倚在榻上看着书。
齐天进门宽了外袍,直凑到卧榻前,满面春风的道:“多谢了你的妙计。”
原来,自那日从园中回了楼,齐天就起誓发愿的,一会儿嚷着要杀了赵建业,一会儿又喊着要剐了赵建业。
云舟充耳不闻,随她吵闹着说嘴。
不消半日,齐天的火气败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稍劝了她几句,道明她与赵国泰之间的利害。
此次,赵国泰在雷州,为民除害,功成而返。
朝堂之上,论功行赏,自是少不了有他旧日的党羽门生进言,要求再次重用他。
真若如此,齐天只能不从谏如流。可这样一来,当日释权的努力,便也都付之东流了。
可若是,将他的长孙赵建业放了回去,这不只是给了赵国泰的面子,还卖给他一个人情。
他是个明白人,不会白占了齐天的。
“亲戚么,总是不要伤了和气的好。”云舟收了书,敛了敛衣衫,有些困乏的起身,轻掩着打了个哈欠。
“我今个儿,在这歇下,可好?”齐天自作主张的蹬掉靴子,大方的往榻上一坐。
“明早就要廷议了,还是回前边困去罢。”云舟怕她又与自己聊闹至天明,耽误了明个儿的廷议。
齐天弯身拎起靴子,道:“如此甚好。”提好靴子,就扯了云舟道:“你也谁我去罢。”
“你那攀龙附凤床,臣妾可是消受不起的。”云舟的意思只道是睡不惯。
可齐天却略有所思的念着:“攀龙附凤——床?”一面扯着云舟的手不放,道:“你就,随我去吧。”
云舟方思及自己的失言,敛眉低首的,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羞涩,嘴上却道:“别闹罢。且自去歇了!”
“随我去吧。”齐天随手拿过架上的衣衫,为她披好,拉了她下楼。
云舟拗不过她,随她拉了去。到了内殿床前,一床崭新的大红荷花被铺在床上,床前小几上摆了刚送上来的红枣阿胶酒。
东石与晓千识相的退了下去。倒是搞得床前的两人面面相觑起来。
“我平日里,铺的不是这个。”齐天忙澄清着,云舟不喜欢红色这等轻浮的颜色。
“攀龙附凤床,合欢锦缎被,红枣阿胶酒,倒是齐了。”云舟一样一样的数着。
“做什么就齐了?”齐天被殿内的红烛晃得头晕,随口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云舟淡笑着,轻解罗衫,风情万种,饶有兴致的吟道:“自是,芙蓉帐下苦,巫山云雨切。”
“舟儿,你——”齐天惊闻后,不可置信的瞪着云舟。不但明了了内侍们的用心,还不经意窥见了云舟颈前的一片春光。
瞬间涨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怯怯的道:“怎的道出这些靡靡之词来。”
“殿下,强扯了臣妾来,为的不是这些?”云舟嘴上虽调笑她,身上却是真的困乏了,只身上了床。
齐天自己别扭了一刻,思忖着方才的那句艳诗,磨磨蹭蹭的宽了衣服,钻进被子。
一扯被子,竟碰到了云舟的玉臂,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躁乱了起来。
平日里,两人虽是同床共枕,却是分盖两条被子。今日,单单剩下了一条。
云舟抚上她的手,拍了拍,呓语道:“睡罢。”
齐天觉出她手上的微凉,自然的向她身边凑了凑,“舟儿身上可是冷了。”
“嗯,入了秋冬,便是这般的。”云舟闭着眼,呵气如兰,舒服的靠在齐天温暖的身上。
齐天迟疑片刻,一手揽上纤腰,一手抚上玉背轻拍着,只想哄睡着她。
云舟觉得惬意安心,顺势偎在她胸前,自寻了舒适的姿势,就要睡去。
齐天只觉,莲香扑鼻,香玉满怀,心中一凛,狂跳起来。轻拍玉背的手,不由的爱抚了起来,揽腰的手却是更紧。
云舟本已然入睡,但也未睡实。被齐天在背上这般的抚弄,由睡转醒过来。
只听得耳前齐天的心,跳的极快,且气息紊乱,鼻息间都喘着热气,知她是对自己起了欲念了,不动声色的道:“殿下今日,可是吃多酒了?”
“啊?”齐天听她醒了,慌得收回手,“只与舅舅进了几盏。”声音都嘶哑了起来。
想了想忙解释道:“我沐浴罢,也换了衣裳的。”
云舟叹气,道:“还不睡么?”
“舟儿,我们就这般,一辈子也不分开,可好?”齐天揽住云舟动情的道。
云舟听她心“通通”的跳个不停,柔声应道:“臣妾是殿下明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