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秦然姐她爸没什么特别感觉,他看上去那么年轻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爸,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这事是误会了。我看了看他们,然后坐在沙发上一直处于没反应的状态,倒是我妈有点坐不住了,一会儿低头叹气一会儿看着我发呆,那样子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们几个就在客厅坐着,气氛尴尬的要命,谁也不肯开口说话,最后还是秦然姐叫了声程姨才打破僵局。
“爸,这就是程乐。”秦然姐见我妈还不开口,只好没话找话。
“我能认得出来。”他一直看着我,出奇的冷静。
“程乐,这是爸爸。”秦然姐接着告诉我。
“哦。”我看着面前这男人,实在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只能傻傻的应了一声,接着又是沉默。
我妈看了看秦文升,搂了搂我的肩膀对我说:“孩子,这是你爸,秦然是你姐姐。”
我清楚的听到妈的话,他真的是我爸,我转头看向我妈,她脸上尽是愁容,也许不是我自己无意中看到那张照片,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让我知道我爸是谁。
“我听你姐姐说你让车撞伤了,现在好些了吗?”秦文升还是很从容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这件事也没什么感觉。
我看了看他,怎么也不能把他跟爸爸这个词语画上等号,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出头,难不成他十几岁就生了我,这根本就不可能啊,可是妈都说他是我爸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简直就是笑话;天大的笑话,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就真的让我闹成了笑话。
“冒昧的问一句,您有四十岁么。”我终于傻啦吧唧的说出心中的困惑,这句话一说出口尴尬的气氛马上烟消云散了。
“我今年已经51岁了。”秦文升很绅士的笑了。
“要是知道你心态这么好我早就告诉你了,你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呢。”秦然姐更是笑个不停,看来我的问题真的很不适合出现在这种亲子相逢的场面。
我看着秦然姐笑的那么开心有些反应不来,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忽略了一个连白痴都能想到的问题,秦文升看上去再怎么年轻,他也是秦然姐的爸爸,秦然姐又比我大,怎么说秦文升是我爸都不过分,而且我跟我妈一起出去的时候不是也有人说我们是姐妹么,怪不得他们会笑,我看自己也是傻了。
“华宁,孩子让你教育的很好。”秦文升又对我妈笑了笑。
“说这些干嘛呢,她能好就什么都好了。”妈说着又搂上我的肩膀,那欣慰劲就别提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姐姐,也叫爸一声了呢?”秦然姐笑眯眯的看着我,之前那一脸的纠结早就一扫而光。
我看了看秦文升,咬了半天嘴唇都没能出声,虽然现在不觉得尴尬了,可是那声爸爸我还是叫不出来,面对一个刚刚见面不久的人说出那个二十多年都不曾喊过的称呼,我想任谁都会语塞。那声爸爸我始终也没喊出来,自己心里别扭的不得了,可是秦文升却安慰我让我慢慢来。
我没想到我跟秦文升的父女相认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现实果然是现实,电视里演的那些哭哭啼啼大话悲欢离合造化弄人的片段一个都没出现,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跟秦文升相认了。一晚上的时间我基本了解了秦文升跟我妈的过往,他们真的是有爱的,只是爱的不是时候,秦文升跟秦然姐的妈妈属于典型的包办婚姻那种,而他认识我妈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见钟情,当时都有秦然姐了,秦文升是想离婚娶我妈的,可是我妈知道了整件事情以后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几经思考才决定生下我,可是当我会喊妈妈的时候她却丢下我独自去了国外,她说她不敢面对我,只能靠着偶尔通电话来关心我,最后她几乎是哭着对我说她觉得对不起我,让我一个人生活的那么苦。
我听着这些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是说过么,别人的爱情我又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直到送走秦然姐父女我才转去安慰我妈,让她知道我不怪她,我自己过的也很好,妈如释重负一般的点点头,她说感激苏言拯救了我,她真的害怕我会一直这么孤立着自己,怕我会永远孤寂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骆晴的到来
我知道这些事情后没几天我妈就回美国了,临走前叮嘱苏言和秦然姐好好看住我,就这样秦然姐往我家跑的更勤了。而我也算是把那困惑在心里多年的疑惑扯到了尽头,我终于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也知道爸妈并不是不爱我,虽然总说自己并不在意这些,可是有些事情始终是骗不过自己,对父母我还是在意的。
转眼间又快到新年了,梦琪还没回来,我每天都会坚持给她打电话,不是想要纠缠她,只是想知道她好不好,而她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一直也没能得到她的消息。但是我知道她快回来了,因为年前还有个她曾经说过的对于她来说重要的日子,那就是我的生日,我想那天她必定会回来。
腊月十五我突然接到了骆晴的电话,她问我要了我家的地址,她说决定了要来找我,我心想着来就来吧,到时候带她在北京玩几天也省的自己无聊,不过模特那事我是死活也不会屈服的。
我和苏言每天都会出去逛逛,家里现在只剩下我俩,毕业后的日子闷的要死,尚阳偶尔会和秦然姐一起来我家蹭饭,每次我和苏言也是热烈欢迎,我俩呆在这三室一厅的大房子里确实是冷清的可以。我几次问苏言初考的事情,她都摇摇头让我等着,等到成绩下来的时候再说,可是后来苏言就开始在网上留意招聘的事情,可能她觉得我是真的没戏了,自己也放弃了读研。
几天后我和苏言正无聊的准备睡个午觉,结果敲门声大作,我心想难道是秦然姐她们又来给我和苏言驱赶无聊了?或者是梦琪回来了?不过梦琪有钥匙,应该不是她,我猜想着是哪位领导突然莅临就颠颠的跑去开门,开门后却发现是个陌生男人,送快递的。
“您好,是程乐么?”那人手里拖着个超大的纸箱问我。
“我是,这是?”我看着大纸箱,实在想不到谁会给我寄东西,而且还是这么大一个。
“请签收。”他说着把快递单递到我面前。
“乐乐,谁来了?”苏言在卧室招呼了一声。
“快递。”我签好字就把大纸箱拖进屋。
我看着面前的纸箱想不出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我也没有网购的习惯,难不成是我妈送来的?我把纸箱翻了个个,看了看快递单,东西是昆明那边来的,一时间有了眉目,感情还是骆晴寄来的,这是生日礼物?早了点吧,而且她好像也不知道我生日啊。
“言言,抽屉里美工刀给我拿来。”还是拆了再说,管它是什么呢,反正骆晴不可能给我寄个炸弹来。
“什么东西?”苏言把刀子递到我手里。
“不知道,打开看看。”说着我就开始拆箱子。
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全是画具,连画架都装在里面,我看到这些就明白了,骆晴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这谁送来的?”
“骆晴。”
“骆晴?”
“是啊,她画画的,画家。”我之前没告诉她骆晴是画画的。
“跑北京来画画?不是说来玩的么?”苏言说着捡起那些胶带丢进垃圾桶。
“职业病吧,我给她打个电话。”我没说模特那事,不知道苏言听到会不会发飙。
我拖着纸箱送进笑笑之前住的那屋,顺便拿了手机给骆晴打电话。
“你这什么意思啊,把画具送来干嘛?”电话通了我就直接嚷过去。
“我不是说要去找你么,画具不带着怎么画?”她那边不知在干嘛吵得厉害,也是嚷着跟我说。
“那你人呢,快递该不会比飞机还快吧?”我又一声嚷过去,这家伙怎么不把自己打包了快递来呢。
“我在上海呢,明天吧,明天我可能就过去。”
“好吧,提前通知我,我接你。”
“不用,我才没你那么笨呢,有地址还能找不到你?”她笑的夸张。
“行了,你那吵死了,我挂了,明天记得通知我。”我说着就挂了电话。
我拽着苏言回到卧室,准备继续我们的午睡,后来也没人打扰,一觉睡得挺舒服。下午睡起来我跟苏言就去超市买东西,把菜和生活用品什么的都买齐,等着骆晴的到来,说实话,我很少能遇到这种跟我一见面就投脾气的人,所以这家伙待遇也算不错。
第二天就接到骆晴的电话,下午一点多到,我和苏言吃过午饭就直奔南苑机场,在机场等了10多分钟,骆晴就优哉游哉的晃了出来,我看到她拉着苏言就朝她走去。
她看见我惊叫一声就朝我抱过来“好久不见了,程乐。”
“也没有太久啊。”我推开她给她介绍道“这是苏言,你想见的。”
“苏言姐,你好。”她也不见外,说着就挽起苏言的胳膊,苏言对她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就不说叫我声程乐姐?”我说着就把苏言的胳膊拖了出来,她看我的那一眼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不喜欢这样,除了我之外她从来没跟谁这么亲近过。
“你哪点像姐姐?典型先天不足后天缺失。”她对我吐了吐舌头不理我那点小情绪。
“你才先天不足呢,走吧。”
我拉着苏言走在前面,骆晴跟上我们,三人出了机场大厅准备回家。
“程乐,你在你家附近帮我订个酒店,我先把东西放下去。”她坐在后面拽了我一下。
“不用住酒店,去我家住,有地方。”我拍开她的手,怕某些人对我放眼刀。
骆晴坐在后面一直说个不停,苏言开着车不出声,我又不好冷场,只能跟她聊天,一边聊还得一边瞅瞅苏言,苏言只对梦琪和尚阳放心,别人靠近我一点她就会摆出一副冷眼旁观看我怎么办的样子,虽然嘴上她从来都不会限制我跟谁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