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霓裳(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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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霓裳(gl)-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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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着护头,一手摸索着蹭在岩壁上保持平衡,虽在漆黑中免不了吃点皮肉之苦,但总算没什么大碍,狭窄陡峭的溶蚀通道虽然危险,好在变化不多,一路而下连坡度和宽窄都感觉不到太大起伏,偶尔有几个蜿蜒拐角,也全磕磕绊绊的过去了。
  神经紧绷,会导致时间观念变得稀薄,以至于当脚下的坡度变得平和,最后斜面消失时,我都不知道自己冲下来具体花了多少时间,也就更不知道到了多深的地方。
  倾斜感消失了,洞穴却还是狭窄的,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很容易就能感到这种狭窄对声音造成的压迫感,我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火折想借点光,却发现怎么摇也摇不燃。
  摇不燃,是因为空气中有很重的湿气,甚至隐隐约约听得到水声。
  可是水在哪里?更关键是,她在哪里?
  眼睛看不见,那就只能靠手,摸索着仔仔细细的把四周围探了个遍,果然如所料的是个十分狭窄的所在,连站起身都不能,稍微向周围移动几步,就能把前后左右的岩壁触摸个完全。
  都是石头,潮湿的,摸上去滑溜溜的石头,更关键是,除了身后下来的那条狭道,似乎再没有别的出口,这里,仿佛是个封闭的空间。
  若不是摸索到地上的一个东西,我真要以为自己在匆忙行进之中错过了什么岔路口。
  在地上摸到的是一根细硬的干枯物,拿到手中一比划,很短,凑到鼻前闻一闻还有明显的烧焦气味,这应该……就是练儿入洞前我交给她的火把残留物。
  她到过这里,然后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带着满腔的疑惑,自己又重新摸索了一遍这空间,上上下下一寸地方也没有放过,这次终于在最里面的一处石壁边缘,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横向开口,那仿佛是岩石裂缝,很长,却尺寸很窄,大约只能勉强容一个瘦小的人趴着硬挤进去,体型稍大就有被卡住的可能。
  但是,当将头偏到这个裂缝边时,却能听到其中潺潺的水声,异常清晰。
  “练儿——”虽然局势未明,心中有种种顾忌,但还是忍不住朝里面开口喊起话来:“练儿,你在里面吗?听得到吗?可以回答吗?”
  一开始没有什么回应,只有自己声音传过去后的震动,从共鸣来看,那头似乎也存在着一定的空间,甚至比这头要来得更宽敞些。
  再喊上两声,耳边就隐隐听到有细微的声音很短促的响了一下,听不清,但确实是人声!
  在这里的人除了自己还会有谁?心中大喜过望,全身上下顿时都来了劲,我也顾不得再说什么,趴下了身子,全力往那处横断面挤进去,缝隙果然如预料般的窄,咯得骨头生疼,必须反复吐气,尽量放松身体,才能一点点扭动着通过。
  等胯部也安全的从那道缝隙钻过时,就一个翻身,摔进了水里。
  水不算深,浅浅的一层,即使躺着也不会被全部淹没,我太急于翻身起来,忘了探索顶上的高度,结果还没站直腰,就差一点撞到头上倒垂下来的钟乳石。
  黑暗中传来噗嗤一声轻响,好似……笑声?
  “练儿?”我茫然的睁大眼睛,看向那个方向:“练儿是你吗?”
  不应该有别人了,即使是有别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也绝对看不见刚刚那狼狈的一幕,更不会笑。
  问了,却得不到回答,漆黑的空间中只有水声,和呼吸声。
  却不仅仅是自己一道呼吸声。
  定了定神,我伏下身子,猫着腰向那一处方向而去,地势越来越低,没行多远就必须改做手脚并用的在水中爬行,但潺潺水声却随之也越来越明显,那是流水顺着岩壁的喷珠吐玉,是这一地浅水的源头。
  而且,也是那另一道呼吸声的源头。
  低身一点点的靠近,再伸出手,终于触到了一个温热的存在。
  她在水的尽头,半倚着身后坚硬的岩壁,潺潺流水从她身边淅淅沥沥而下,仿佛是一种轻柔的淋浴,“练儿?”我不确定的又唤了一句,却还是没有回答,只有均匀平和的呼吸声。
  得不到回答,就还是只有用这双手去确定。
  鉴于此处高度实在有限,自己只能一边趴伏着尽量靠近,一边避免压到她身子和四肢,小心伸出手,长剑就好好的靠在她右边,并未出过鞘,翻过水中的手腕,脉象正常,手脚骨骼没什么不对劲的歪曲,腰腹要害摸上去亦无大碍……就连贴近嗅一嗅,除了记忆中一如既往的气息外,也没有任何异常如血腥之类的气味……
  越是检查,越是疑惑,一路往上小心的摸索着,当捧起那张面庞探上去时,才是真正的愣住了。
  愣住,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好的事,手指拂过只有细腻触感,没有一点伤口,只是……
  只是……那唇角,分明,在笑。
  心中一动,倏地的明白了什么,我眨了眨眼,慢慢松开她的脸,皱起眉道:“练儿,你开什么玩笑?”
  即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其实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可事实却是最好的答案,身下那个人蓦然一动,哗啦水响,后背就感觉到了桎梏。
  黑暗中我看不见她的神情,却听到她愉快的声音,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道:“怎么,你担心了?”
  一霎间,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却立即顶上来一口气。
  当下就想要抽身离去,背上却被一双手臂箍得紧紧的哪里能走开?我面色一沉,刚要说话,却听那个难以捉摸的轻笑声继续道:“这就气了?哼,该知道担心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某人的报复……咳咳……还是临时起意的……
  然后,因为经常咳咳,这次真的咳咳了,杯具的感冒了……(揉鼻子


☆、暗

  …
  练儿不会知道,她的这个玩笑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更不知道,拿自己的安危做饵来开这个玩笑,会令我有多么恼怒。
  当第一句话入耳时,有一瞬间几乎从头凉到了脚,凉意之下火气在心底闷烧,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抽身离开,却仿佛早被预料到一般,有一双手臂在身后提前约束住自己的行动。
  然后,就听到了第二句话。
  很奇怪的,因第一句油然生出的不快,却在这第二句话之后,就消散了许多。
  或是因为明白了,这孩子不过是想一报还一报而已,她性子极端,要么不在乎,在乎起来就是锱铢必较,这一点秉性从小我也算是懂的,先前几次涉险,也知道她必然压了火在心中,只是从未料过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
  开玩笑和恶作剧什么的,原以为都是和她无缘的,以前她只对敌人做类似的事,那是猫捉老鼠一般的恶意戏耍,戏耍背后总藏着致命的目的。
  而这个玩笑的背后,除了表达不满外,是否还有什么目的?她要我知道担心的滋味,是否意味着她在乎我犹如我在乎她?甚至,会不会……
  也许……又想多了……
  苦笑着轻摇一摇头,是了,练儿所谓的彼此在乎,自然只是指安危这一层。
  “又是发呆又是摇头的,你在想什么?”有声音响起,就在咫尺之内,带着好奇,我一怔,才想起一片黑暗对她而言不构成问题。
  想想自己从开始的慌张举动都悉数落入了练儿眼中,突然又觉得有些难堪。
  只是之前情绪大起大落,眼下这份小小的难堪实在无法让人再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紧绷的神经在来来回回的折腾之下,如今,也不知道是蓦地断裂了,还是罢工了。
  暗色包围了人,置身其中,闭塞了感官,就纵容了自我,何况此刻情绪退去,疲惫涌上,所以由得放松自己,在把身体交给她时,竟没什么多余心思,反正就这么一点空间,背后那双手也没有放松的趋势,这样支撑,很累。
  或者是因为这计谋得逞令心情大好吧,练儿也没再追问,只从善如流的接过了人,搂住之余竟还拍了拍我后背,越发觉得,她似乎乐得居于强势者的地位,尤其近来,竟渐渐开始将我小时候对她那一套,逐一拿出来返还到我身上。
  这样的发现,委实令人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练儿……”
  漆黑中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了,很吓人的。”
  潺潺水声中,听她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却又不紧不慢的补充道:“那你以后便也不准再遇事逞能了,否则,哪儿有只许你吓我,却不许我吓你的道理?”
  “……那不是逞能,我比你年长……”
  或者是黑暗真容易让人放肆,明明知道不应该提这个,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对她强调这一点。
  “年长又怎样?”她果然不高兴起来,连声音都无意识大了几分,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共鸣着,带了一种咄咄之感:“年纪也好身份也罢,皆是不着边的事,不过是早几年先出生先拜师,有什么了不起?哼,需知最后谁本事大才是正理。”
  其实之前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妥,听她这般反应,我就更是沉默不语,心里盘算着待她嚷完好把话题带过去,是自己做了不当之事,明知道正面驳她最是愚蠢,何况是她自小就介意的这方面,一旦激出了好胜心才是麻烦。
  哪知道说话归说话,她手上却还带了一点小动作,或是刚刚拍背的感觉不错,如今说着话就又顺势拍了两拍,可惜这回落得实在不是地方,虽然那动作颇轻,但还是令人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自觉对这颤抖控制的已经很好了,可惜练儿是何等敏锐,立即就停下了讲话,狐疑道:“……怎么了?”提问之时,甚至能感到她低下了头,鼻息更近了一些。
  “没什么啊。”我立即搪塞,一想到她能暗中视物,便连表情也绷的一本正经。
  背上确实有几处在隐隐做疼,手上也是,想来是下来时磕着碰着了吧,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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