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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衣点了点头正欲离开,却听一个虚弱的声音挣扎着道:“潇子衣!” “可达志将军还是休息养伤要紧,有事且待日后再说罢。” “不,潇子衣,你说的那么肯定,我想知道,我突厥族的命运果真如此吗?我突厥大军二十万精锐,不久即可挥师南下,夺取中原,你凭什么说我突厥会败呢?” “将军可看到今日之情形了么?你认为大唐士气如何?” 可达志疑惑地道:“可是,潇子衣,你即使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不久,太子肯定会把秦王府整个掏空,李世民早晚也难逃一劫,到时候,你们群龙无首,还能再有何作为?”
“我不过是秦王府下面一个无官无职的书生,一个书生都敢来抢亲,其他人又会作出什么样的举动呢?太子的位置,您以为,还可以保有多久呢?” 可达志吃了一惊,子衣深深地望着他,轻声道:“一个空前绝后的盛世即将来临,而我们每一个人,就站在这个盛世的门槛上。” 可达志怔了怔,不甘心地问道:“今日不过为了一个女人,你差点就命丧于此,值得么?”
子衣展颜一笑,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如果换作阁下,又将如何?”
可达志默然不语,半晌,子衣转身离去,只耳边传来一句虚弱的回音:“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会和你一样。” 秀芳从噩梦中惊醒,却发现秀宁坐在身边:“姐姐?这是哪里?” “这里当然是阳关外我率军驻守的地方。”秀宁起身沏了杯茶,悠然回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嫁去突厥和亲了么?” “我已经和他安排好,让那个姓卓的女子代替你去了。” “什么?!姐姐,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和亲不过权宜之计,拿来拖延一段时间罢了,突厥人野心勃勃,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公主嫁过去么?等你嫁了后,他们照样会再提出要求,等着罢,我料定过不了多久,突厥人就会提出领土要求。父皇不过一时糊涂,受大哥和三弟鼓惑,以为和亲就能解决一切,不久,他老人家定会知道,突厥人的狼子野心有多大!” 秀芳挣扎着坐起来,就想下床出去,却不料腿上一软倒在地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如何有力气走路?快回床上去。”
“不,姐姐!您既然知道和亲根本对突厥人无用,又怎么能让君然小姐受如此屈辱呢?子衣会伤心死的!我要去救君然小姐!” “啪!”秀芳脸上挨了响亮的一记耳光。 “你就忘了那个人罢!身为皇族,怎么能这么感情用事?那个卓小姐送去突厥和亲,一来可以延缓突厥人南下进攻的时间,二来,也可以让那个人绝了念头。不久,长安即将生变,他的势力已经覆盖了长安和整个大唐,又岂肯屈居人下任人宰割?那人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旦长安生变,那人迟早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秀芳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惊恐地望着姐姐:“囊中之物?” 秀宁望着她,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就是妻妾。” 漫天星斗下,两人共乘一马。 前方就是长安城了,子衣低下头去,伊人一直依偎在自己怀里,似是已经睡着了,秀容显得十分香甜而安静。晚风吹来,习习凉气,令人十分地惬意,子衣松了马缰,任马儿慢慢地走,自己则轻轻拥住了佳人。 君然正在子衣怀中做着好梦,却觉耳边痒痒的,实在忍不住只得稍稍睁开丽眼,却正对上子衣含着笑意的星眸,这人正贴着自己的脸颊坏坏地对着耳垂呵气呢。君然瞪了子衣一眼,似表示自己的不满,又在子衣脸上咬了几口,这才罢休。子衣在君然耳边道:“我们看星星,好么?”
君然调皮地揪着子衣的耳垂,子衣见星光下伊人端庄纤柔的风姿,衬着一身凤冠霞帔更显得楚楚动人,立时心中一荡,禁不住低下头去在伊人唇上轻轻一吻。君然一颤,却听那人在耳边道:“君然如今身穿嫁衣,不若今日就与子衣洞房花烛……” “唔……”子衣肩头猛地一痛,已被君然狠狠咬了一口,“君然,好痛呢。”
君然嗔道:“不许子衣无礼。” 子衣笑嘻嘻地拥了佳人,加上刚才偷香成功,自是心花怒放,只欢喜地蹭着伊人的脸颊。
君然靠在子衣怀里,忽然望见前方长安城雄伟的夜影,心头立时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子衣要回去么?” “君然,李世民再无退路,我必须通知他立刻兵变。” 子衣只觉手上一紧,君然有些不欢喜地道:“可是君然很担心呢。” 子衣回握了一下,轻声道:“放心,子衣会平平安安地回到君然身边的。君然且留在长安城外,这里应该更安全一些。” 夜幕下,君然站在农舍外,怅然望着子衣的身影愈行愈远,直至融入夜色中,再也望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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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
作者有话要说:
秦时明月汉时关
滚滚黄河蓝蓝的天
壮士铁马将军剑
旌旗半卷出长安
女儿柔肠男儿胆
滔滔热血汉衣冠
大漠无垠江湖远
暴雨惊雷也如磐
美人泪杯中酒
天下任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
情切切意绵绵
生死盟山河恋
君与臣恩与怨
何必回头伤往事且把风流唱少年
万里江山千钧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美人泪杯中酒
天下任丈夫肩
风潇潇路漫漫
情切切意绵绵
万里江山千钧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第二日,子衣与秦琼、程咬金带着王猛进入长安城,宇文仕及负责看押突厥使团,并休养疗伤。在子衣的再三劝说下,蜜姬答应留在城外驿馆暂避几日,等城内有了确切消息再入宫拜见,只不停抱怨君然小姐竟被子衣私藏起来,连个闲聊的人都没有。 李世民心事满腹地向承乾殿踱去。 今日一早,父皇将自己宣进宫去,又是一顿严厉训斥。父皇,难道您非要逼孩儿走那一步么?大哥和三弟一直在算计我的部将,您却一直纵容他二人。为了保住秦王府上下几百条人命,我违心地赞成了和亲,甚至将自己才认了不久的义妹送去突厥代替秀芳和亲,就是为了拖延一段时日,能够争取到父皇您的支持。却没料到,和亲的队伍前脚刚走,您这边又以突厥人向来不守信用,即使联了姻亲也有可能撕毁条约进军南下为由,要将我天策府内所有的兵将都交给元吉抽调,以作战备。父皇,一旦如此,那些部将还有命回来么?他日儿臣还能保住自己的命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出征呢?
然而自己的稍稍犹豫却触怒了父皇,他拿出前日太史令呈上的密奏,说太白金星从秦王府上空划过,天下当有兵变,父皇愤怒地质问自己,府内养着那么多的兵马,是不是想造反,是不是想学前朝杨广弑父的举动?无奈之下,自己只得同意父皇的旨意,答应将天策府的名册于明日交给元吉,任由他调遣。只日后,自己该当如何呢? 李世民叹息一声,皱着眉头踱进殿内,却见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正同子衣、秦琼、程咬金叙话,几人看到他,都齐齐站了起来。李世民怔了怔,只觉子衣望着他的目光深邃而清朗,心下一虚,转开了眼睛,笑道:“你们兄弟三人怎的一齐回长安来了?” 子衣定定地望着李世民,这个人,他究竟想做什么呢?这几次进府,只偶尔见到长孙兄弟一面,他二人隔着老远朝自己使眼色,明显是想告诉自己些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自己的秘密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呢?为什么总觉得他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似的?君然的事情他到底参与了多少呢?抑或根本就是他一手操控?若真是这样,为什么是君然呢?他究竟意欲何为?若不能明了这个原因,只怕日后自己与君然再无宁日。 子衣微微一笑,双手奉上李世民佩剑,朗声道:“全赖殿下英武神威,子衣已抢亲成功,和亲一事彻底告吹!” 李世民一震,望了望子衣,终是不动声色地接了佩剑,静静地听子衣讲述着,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只转过身去,扶着椅背缓缓坐下。 送卓君然去和亲,既可以对秀宁和秀芳公主有所交代,取得关外军队的支持,又可拖延突厥人南下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可以为自己赢得时间来争取兵权,顺带也可让眼前这人绝了对食的念头。只没料到,这人竟是如此胆大包天,如此坚毅执着,竟敢孤身一人前去抢亲,她难道一点儿都不怕死么?就这么把自己的苦心布置一夕击毁! 宇文仕及奉了自己的密令,配合封三娘将假冒的公主护送至突厥,他应该比谁都清楚,长安哪里来的唐军二十万?自己又岂会下什么紧急手谕?可他偏偏就信了,偏偏就帮了潇子衣!还有程咬金,他和房玄龄知道子衣要半路拦截抢亲的事情后,竟无一人前来报信,却一声不吭地跑去助阵!至于秦琼,自己早就安排好他去前线巡查,而他临去泾州上任前,自己也曾暗示他,那泾州刺史似有投靠天策府之意。如此一来,子衣一个文弱书生,纵使想在泾州拦截和亲队伍,也只能是束手无策,不仅无人襄助更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里。只万没料到,秦琼听说和亲一事竟从前线回城,更凭着自己的佩剑斩杀了刺史,直接带兵去接应子衣!可叹,自己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掌控竟然就这么化成了泡影!这几个人,个个都是铁骨男儿,重情重意,宁愿与突厥军队誓死一战, 也不齿于和亲之策,为此不惜背上抗命杀头的罪名,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不过,即使没有这件事,父皇那里也再不肯给自己时间了。 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