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泰山派和衡山派,左冷禅笑眯眯的问道:“五派之中,已有三派同意并派,不知恒山派意下如何?”
群雄均朝恒山派望来,定闲师太刚要开口,刘菁已冷声说道:“左盟主为了活命在东方不败面前卑躬屈膝,拿重伤的师弟做挡箭牌。如果五派合一,左盟主是否如法炮制,在关键时刻以他人性命换取苟且偷生的机会?”
骂人不揭短,刘菁的话无疑是在群雄面前狠狠扇了左冷禅一巴掌。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饶有兴致的看着左冷禅,想看他如何化解这个局面。群雄中也有些人把脸憋得通红,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左冷禅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传言多有不实,东方不败有少林寺方证大师牵制,左某一直与魔教三名长老缠斗,东方不败教出的好徒弟趁着左某和方证大师打斗之际,竟然无耻的偷袭丁师弟……魔教妖孽卑鄙无耻,偷袭在先,污蔑在后,左某因伤痛丁师弟和陆师弟之死无心狡辩,以致竟成燎原之势,到如今左某想要辩解已是有心无力。”
左冷禅声泪俱下,一脸痛苦悲愤之色,群雄见了不免戚戚然。
“魔教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左盟主无须介怀。我等相信左盟主的为人!”泰山派新任掌门玉玑子高声呼道。
一人高呼,十人、百人、千人响应,左冷禅面露得色,斜着眼看向方证大师。
当日之事只有嵩山派、少林寺和魔教三派之人在场,只要方证大师闭口不言,任凭魔教说破了天也没人相信。
方证大师眉须皆白,闭目不语。
左冷禅又问,“不知恒山派意下如何?”眸光渐冷,杀机陡现,一闪即逝。
定闲师太道:“恒山派乃是女流之辈,又是出家人,常年吃斋念佛,不晓世事。左盟主想要合并五岳剑派,女流之辈不晓其中利害关系,想听听华山派岳掌门的高见。”
言下之意,恒山派和华山派共进退。
如果华山派也同意五岳合并,恒山派独木难支,不同意也得同意。如果华山派不同意,恒山派就跟在后头呐喊助威。
听她如此说,左冷禅也不好继续逼迫,转头瞧向华山派众人,笑道:“不知岳掌门尊意如何?”
岳不群道:“五岳合一乃是武林盛事,岳某并无异议。”
左冷禅一直担心岳不群会力持异议,万料不到他竟会支持并派,当真是大喜过望,满面春风的转向恒山派众人,朝定闲师太问道:“岳掌门支持并派,不知师太意欲如何?”
大局已定,独木难支,定闲师太只得道:“我恒山派也无异议。”
大事敲定,左冷禅心情大好,商议谁为总掌门。其中尤以左冷禅呼声最高,嵩山、泰山两派尽数支持,北岳恒山、南岳衡山和华山派沉默无声。
“谁的武功高,谁就是总掌门!”有人喊道。
群雄皆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听到这话轰然叫好,纷纷高呼擂台比武,谁人技高一筹,谁就是五岳派总掌门。
岳不群道:“既然各位英雄众口一词,比武决定总掌门之位,我们自然不能拂逆了众位美意。不过刀剑无眼,还须点到为止。咱们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定闲师太和莫大先生对望一眼,见岳不群似乎胸有成竹,也是点头同意。
华山派紫霞神功威力不凡,也许岳不群真能胜了左冷禅。在二人心中,君子剑担任总掌门,总好过左冷禅那个卑鄙小人。
三派同意,左冷禅也不能怯场,按照岳不群说的“只分高下,不决生死”的条件,请出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丐帮解帮主等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做公证,谁胜谁败,由他们几位评定,免得比武之人纠缠不休,打出火气停不了手。
既已决定,左冷禅命人摆下擂台,五岳剑派之人均可上台。
李紫辰拉着霍青桐俏俏退出人群,避过众人朝山下奔去。
“好戏刚刚上场,你怎么拉着我跑出来了?”霍青桐不满的抱怨。
左冷禅对日月神教恨之入骨,五岳剑派合并的目的不用说肯定是针对日月神教,霍青桐正打算混在人群中制造些混乱,而擂台比武正是可趁之机。
“方证大师领着少林高僧前来观礼,寺内守卫必然松懈,咱们去把圣姑救出来!”
二人身穿缁衣,头戴缁帽,李紫辰拉着霍青桐朝少室山奔去。霍青桐脚步渐缓,伫在原地。
一拉不动,李紫辰回身问道:“怎么不走了?”
“有一个英俊潇洒的少侠会带人杀上少室山解救圣姑,你去凑什么热闹?”霍青桐面色不愉,冷着脸说道。
“救命之恩,总得做个了结。日后动起手来,才不会束手束脚。”李紫辰苦笑,一脸无奈。
人情债最难偿还,而其中又莫过于救命之恩。
第51章 谋划
少室山下,草木幽深,不时露出一片衣角。
李紫辰二人沿着山路行走,两边草木簌簌作响,偶有私语声传出。霍青桐目露疑色,伫足观望,见草丛中探出一个脑袋,头戴银帽,两端的白鸡羽随风摇曳,使得巍峨壮观的银帽兼有轻盈飘逸之美。
“师妹,走了这么久的路,腿好酸啊。”蹲身揉腿,不动声色的拾起一粒石子扣在手中。
李紫辰正要说话,耳中传来丝丝声,如毒蛇吐信。
“啊,蛇呀!”李紫辰大叫,躲在霍青桐身后。
噗~
石子飞射而出,正中蛇头。霍青桐左手拿剑,右手捡起几粒石子,把惊魂未定的李紫辰护在身后。若在平时,见了她这番模样,免不了要调笑几句。此刻如临大敌,凝神戒备,却是没有调笑的心思。
霍青桐持剑在手,眼睛朝两边密长的草丛望去,不见了鸡羽银帽。
“何方宵小,鬼鬼祟祟的不敢见人?”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声音从左侧草丛传来。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也不行。”
“不错!”又一个声音接口道,“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很久没吃肉了。两个小尼姑细皮嫩肉,撕开了烤着吃。”
“不妥,不妥。”又一人说道,“平老头说人肉是酸的,不好吃。我们还是把两个小尼姑卖到青楼换银子,然后去酒楼大吃一顿。”
几人胡言乱语,谈论的兴高采烈,霍青桐神色稍缓,旋即紧绷着脸,冷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桃谷六仙。刚才放毒蛇的可是蓝凤凰?”
“小尼姑也知道桃谷六仙的鼎鼎大名?”一人从草丛钻出,兴奋得手舞足蹈,“小尼姑你从哪听说我们桃谷六仙……啊,救命呀!”那人兴冲冲的跑来,突然又火烧眉毛般的往回跑,撅着屁股把头埋在草丛里。
“你跑什么,有没有想好是把我撕开了烤着吃,还是卖到青楼换银子?”霍青桐冷笑,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照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敢踹我们兄弟?
另几人捋着袖子恶狠狠的冲上前来拼命,李紫辰担心霍青桐双拳难敌四手,顾不得草丛里是否还有毒蛇,挺剑护在一旁。不过当那几人冲到近前,见到缁帽下笑眯眯的霍青桐,凶神恶煞的几名汉子立马变得比小猫还温顺,学着兄弟的样子抱着头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没出息的样子。都趴着干什么?起来!”霍青桐笑骂,又朝另一边喊道,“蓝凤凰,你磨磨蹭蹭的见不得人了?是不是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桃谷六仙颠三倒四,不可理喻。想要知道他们的安排,还是问蓝凤凰来得实在。
蓝凤凰期期艾艾的走来,面色尴尬。
“你们来了多少人?可曾打探出圣姑关在哪儿?周围地形是否熟悉?”一场误会,没必要追究,霍青桐直接切入话题,询问重点。
蓝凤凰道:“打探清楚了。三山五岳的朋友几乎都来了,不过少林寺高手众多,我们在外徘徊,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霍青桐略微沉吟,说道:“你把盈盈的位置告诉我,然后把人叫齐,听我安排。”
嵩山东为太室山,西为少室山,各拥三十六峰,峰峰相连,错落有致。少林寺就在山峦环抱,竹林茂密的少室山五乳峰下。
通往少林寺的石阶上,两名身穿破烂缁衣的尼姑面色惶恐,在四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围攻下且战且退。四人分明占据上风,却一路嘻嘻哈哈的如同猫捉老鼠戏耍二人,并不时在二人缁衣上划开一道道口子。
“小师父,莫要害怕。咱兄弟最懂得怜香惜玉,一定会好好怜惜你们的。”一人唾沫横飞,语气轻佻。
“小美人儿,跟着咱兄弟一起去吃香的喝辣的,穿最美的衣服,住漂亮的房子,岂不胜过青灯古佛,粗茶淡饭?”
四人嘴上花花,手上动作却不慢,一刀一剑挡下两名尼姑刺来的软绵绵的剑,另两人一人一剑,一个划在尼姑腰上露出白色中衣,一个撕下另一名尼姑衣袖,露出一截白嫩的玉臂。
两名尼姑面色通红,羞愤不已。露出中衣的尼姑把断了衣袖的尼姑往后推,口中大呼,“师妹快跑,快去少林求救!”
“哪来的狂徒,居然敢在佛门清净之地行凶?”话音刚落,两名看守山门的棍僧飞奔而下,把两名狼狈的尼姑护在身后。
“大爷的事秃驴少管!咱兄弟看上两个小美人儿了,识相的赶紧滚开!”四人面露狠色,刀剑齐上,劈砍棍僧。
长棍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两名棍僧如猛虎下山,在四人中间翻转腾挪。石阶上尘土激扬,不时传出撞击声。
“小秃驴好大的胆子!囚禁圣姑,私藏尼姑,还敢伤我兄弟?”桃根仙大喝一声,带领五个兄弟冲来。
两名棍僧见状对视一眼,长棍横扫,逼退四人,一人护着一名尼姑往山门退去。那四人紧追不舍,桃谷六仙怪叫连连,一起冲向山门。棍僧一左一右守在山门前,口中长啸,呼唤同门。不多时数名僧人匆匆赶来,了解情况后叫两名面如土色的尼姑藏在寺内,挥舞着木棍加入战圈。
一时间刀光剑影,棍影重重,呼喊怒骂,好不热闹。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人手越聚越多,一场小冲突渐渐演变成混战。蓝凤凰、计无施、祖千秋几人率领三山五岳的英雄好汉把少林寺山门围得水泄不通,口中污言秽语不断,扬言少林寺若不放了圣姑,便要火烧少林。
泥人还有三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