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点头,李紫辰又道:“如果能用你们的死,换取他们的命。你们愿不愿意?”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同声说道:“我们愿意。”
“好。”李紫辰大喝,身子一跃闪入牢房内,手中剑若惊雷般迅捷,“唰唰唰”刺向二人。
二人大惊,没想到李紫辰竟不顾人质安危,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两人左挡右闪,突然一把推开人质,抢身朝牢房口冲去。剑式稍缓,李紫辰展开右臂接住二人,同时左手运劲,把剑朝二哥掷去。
剑尖穿胸而过,二哥瞪大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轰然倒地。五弟见状一惊,脚下不停,夺门而出。李紫辰松开二人,运起轻功朝五弟追去,同时运劲于掌,拍向五弟背心。
五弟一个趔趄,重心不稳,踉跄而行。李紫辰正待追赶,突觉眼前一亮,一阵响声自前方传来。
“快来人,有贼人私闯地牢!”五弟见来了帮手,不由得大喜,大声喊道。
李紫辰见状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返身从二哥身上拔出软剑,提剑凝神戒备。
等了片刻,只见一男一女从通道走出。女的双手持刀,英姿飒爽;男的沉稳豪迈,一手提着五弟。
“你们是?”李紫辰望着女子手中双刀,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女子见地上躺了三具尸体,而李紫辰剑尖犹自滴血,不由得冲男子一笑:“我还在奇怪呢,怎么我们刚来就被人发现了,原来是因为这位小兄弟呀。”
李紫辰闻言松了口气,冲二人道:“在下武当李紫辰,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武当派?”二人对视一眼,女子收起双刀笑道,“原来是武当少侠,说起来我们还有些渊源呢。”
李紫辰暗道果然如此,盯住女子手中双刀,故作恍然的问道:“莫非二位是‘奔雷手’文四当家和‘鸳鸯刀’骆女侠?”
“不错。”骆冰笑道。
既然有文泰来和骆冰在此,李紫辰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下来了。孤身一人闯范府,若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尤其是发现地牢之后,若被人发现堵在里面,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三人打开牢门放出女子和幼童,李紫辰放眼望去却是不见小胡斐,只得拉住一人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独臂男子和一个操着辽东口音的幼儿?”那人摇头,李紫辰又问其他人,连着问了三四人,都说没见过平四和小胡斐。
文泰来见她失魂落魄,不由得在她肩上拍了一拍,道:“我们先把她们救出去,一会我再随你探一次范府。如果你找的人真在府中,便是掘地三尺我也替你找出来。”
李紫辰勉强一笑,突然瞥见昏倒在地的五弟,不由得眼睛一亮,把他踢醒。
“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五弟眼睛未睁,已是点头如捣蒜。
“你们把昨天抓来的两人藏哪了?”
五弟愕然,呆呆问道:“哪两人?”
“就是跟黄衫女子在一起的那两人,你可别说你忘了!”李紫辰语气不善。
“那个……”五弟吱语。
“快说,不然我一剑斩了你!”李紫辰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大侠,道长,我真不知道啊!”五弟快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昨天围攻那黄衫女子不成,公子命我兄弟追赶,没想到却遇上道长大侠你,三位哥哥丢了性命,我和二哥回府后被公子臭骂了一顿,然后安排我和二哥在地牢值守……我真没见过那独臂和孩子呀!”五弟见李紫辰神色不善,急忙喊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出去吧。”骆冰道。
纵使心有不甘,李紫辰也只能无奈点头。
三人带着一帮女人和小孩走出地牢,文泰来在前开路,骆冰手持鸳鸯刀跟在一旁,李紫辰手提长剑负责断后。
“什么人?”刚走出跨院,迎面碰上两人。文泰来一言不发,出掌若奔雷,一掌一个转眼已解决了来人。
“不愧是奔雷手,厉害啊!”李紫辰暗道。
文泰来依旧前面开路,看他那架势怕是要一路打出去。李紫辰暗自捏了把汗,运起轻功跑到文泰来身边,说道:“文四当家,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够出去,你们跟我来。”
刀剑无眼,文泰来一路横推无人能挡,可谁能保证不会伤到无辜?文泰来也明白这个道理,先前所为乃是无奈之举,既然可以出去,自然选择妥当之法。
一行人跟在李紫辰身后,遇到不长眼的护卫家丁便由文泰来出手解决,竟没惊动他人。李紫辰暗自佩服,领着一行人来到一个紧锁的院子前。
“这院子已经废弃良久,院子角落有一棵歪脖子树伸出墙外,而翻出院子往右走数百米就是贫民区。”
趁着她说话的功夫,骆冰拔下簪子往锁眼里一搅,门锁应声而开。推开院门,众人鱼贯而入,李紫辰留在最后把锁锁上,翻墙入院。
暗红色的地面,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腥味,一名身穿粉衣的女子突然惊叫一声,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怎么了?”骆冰一把捂住女子嘴巴。
女子眼中的恐惧之色不减,拼命用手指着院中央的水井。
文泰来见状走到井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第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安置好众人,李紫辰三人汇合了在贫民区等候的霍青桐,四人寻了个安静所在,询问粉衣女子院中往事。
女子神色激动,脸上惶恐依旧,骆冰柔声安慰,良久才在几人的鼓励下渐渐控制住情绪,述说两年来不堪回首的往事。
女子名叫江菁,是附近村子普通农户家的女儿,自幼与邻村张铁匠家二儿子订下娃娃亲。两年前,女子年过及笄,双方父母兴高采烈的替二人张罗婚事。二人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自是欢喜,一日外出采购遇到范府少爷,范少爷贪恋江菁美色命人暗中跟随,在无人处杀人毁尸并强抢民女。
被掳劫到范府之后,江菁先被范少爷凌|辱,待新鲜劲过去后被关押在之前见到的有棵歪脖子树的院子的地牢下。这一关,就是一年有余。期间被掳劫的女子来来去去,江菁也不知道有多少,大概不下百人吧。
关押在地牢中,整天暗无天日,又要饱受歹人欺凌,整日提心吊胆,谁能关心谁呢?说到这儿,江菁自嘲的笑了笑,眼神幽深,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骆冰心软,递了杯茶给她,柔声道:“先歇会,一会再说。”
江菁接过茶杯,顾不得烫嘴就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似乎这茶水的温度能够温暖她冰冷的心。放下茶杯,她继续说道:“一天夜里,我突然听到地面上传来痛苦悲切的嘶喊声。那种声音凄凄惨惨,根本不像人发出的,听得我寒毛炸立,捂着耳朵不敢再听。我蜷缩在角落里,祈祷天快点亮,虽然在地牢里白天和黑夜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区别,我心中仍是盼望着天快点亮,天亮了就不要听说纳袅恕!�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歇,我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我以为那天晚上只是偶然,没想到几天之后我又听到了那种声音。而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地面上就会传来那种声音……”江菁手脚发抖,身子往骆冰身边靠去。
骆冰伸手按住她颤抖的手背,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似乎在说不用怕,噩梦已经过去了。江菁深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嗓子继续往下说。
“那种声音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半年多,我也从原来的担惊受怕渐渐的变得麻木了。直到有一天,我趁着看守地牢的护卫喝醉了酒,俏俏的打开一条缝……”江菁呼吸急促,脸色由白转青又转红。
“江姑娘。”骆冰担忧的看着她。
江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低声道:“其实我早就该死了,我活着对不起张二哥,我活着是在给江家蒙羞,可我必须活着……如果我死了,就没人知道范家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
四人精神一震,知道她接下来说的一定事关重大。而文泰来隐隐有所预料,一双“奔雷掌”按在桌上,压得桌子“咯咯”作响。
“原来那种声音,是人被活生生的解剖发出的惨叫声。”江菁声音低沉,空洞的说道,“你们永远都想象不到把人绑在砧板上,开膛破肚,像杀猪一样的把人活生生的给宰杀了是怎样的情景!那些被宰杀的人,都只是两三岁的幼儿呀!”
“什么?”李紫辰惊呼,脸色发冷。
霍青桐也是脸色大变,既有对此惨绝人寰之事的愤怒,也有对小胡斐的担忧。
骆冰脸色发白,寒声道:“我曾听人说过,有些达官贵人吃腻了山珍海味,不知从哪听说幼儿肉肉质鲜美,补肾壮阳,很是热衷。”
“该死!”文泰来怒喝,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应声而断,霎时四分五裂。
“我去平了这范府!”
四人怒气冲冲,便是不能动武的霍青桐也提剑跟在后头。
“范家作恶多端,这只是其一。”江菁幽幽道,“范家原先不过一小家族,短短十数年间聚敛财富无数,一跃而成为陕西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各位可知原因?我们这些女子被掳劫藏于地牢,谁又知晓最终命运?”
四人脚步一顿,骆冰开口问道:“那些女子的命运如何?”
江菁惨然一笑,问:“四位可知冥婚?”
李紫辰一愣,颤声道:“莫非这范家是因冥婚起家?”
见江菁点头,李紫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范家罪恶滔天,万死难赎其罪!胸中的杀意不可抑制的喷薄而出,李紫辰寒声道:“范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文四爷,骆女侠,今日我们替天行道,拔去这颗毒瘤!”
“什么是冥婚?”去范家路上,霍青桐低声询问。
走在前头的文泰来和骆冰也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脚步,李紫辰顿了一顿,沉声道:“冥婚又称配骨、阴婚或者鬼婚,是一种民间习俗。订婚后的男女双亡,或者订婚前就已夭折的儿女,父母处于疼爱和思念的心情要为他们完婚,就是冥婚。而冥婚又分为两种,分别是‘死人与死人’和‘死人与活人’”
“死人与活人?”霍青桐惊讶,随即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出头顶。
“其实在古代,活人与死人拜堂是由亡夫姐妹抱‘神主牌’和新娘举行婚礼,新娘从此终身苦守空房……随着时代变迁,冥婚也渐渐失去了原有初衷,变成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