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一落,便是飘然身而出。
他当然知道,黑火八神君正等待某个时机跟自己吐露实情,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如果八神君此刻立说,未免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为方才的杀戮所震慑。所以八神君会再忍下一忍。
徐峰竹的目的也是这样!
因为,还有一场戏要八神君来看!
“我那个朋友表演的怎样?”说话的是柳帝王。
“很好?”韩道不得不赞叹道:“简直比枯木神君那老小子还要像枯木神君……。”他嘘了一口气,微笑的转向徐峰竹道:“黑火八神君的反应如何?”
“很好!”徐峰竹淡淡的一笑,回道:“尤其那位假的枯木神君在临走前一口气骂了一百八十六字不重覆的脏话叫人又惊又叹……。”
韩道同意这点,因为他也听到了。
那一百八十六字一口气下来,不只是又惊又叹,简直可以说是开天劈地,精彩绝伦!
“不过,不晓得你那位朋友的尊姓大名?”韩道瞅了柳帝王一眼,睇笑着道:“这种人一定有很特别的名字……。”
“没错?”柳帝王很愉快的道:“他姓楼,酒楼的楼……。”
“大名是……?”
“上!”
“上?楼上?”韩道讶异道:“难不成还有一个叫楼下?”
“你真聪明?”柳帝王叹气道:“他有一个好朋友,好到每天不吵架会睡不安稳的朋友。那个人就叫做楼下……。”
韩道眼睛一亮,微笑的道:“这么说,楼上『捉』了宣姑娘往紫金城的路上去,那位楼下朋友也去了?”
“他当然会去……。”柳帝王笑的很愉快的看了徐峰竹一眼,道:“阁下方才在天牢中的口技声术天下一绝……。”
徐峰竹一愕柳帝王这厢突然说起,淡笑抱拳道:“雕虫小技,何足以眩人?”
柳帝王笑了笑,伸了几个懒腰道:“那两位姓楼的朋友最擅长的两件事是什么猜不猜的到?”
“其中有一样必然是模仿到人的动作……。”韩道很有把握的道:“他只不过是看了枯木神君几个动作便可以全然贯通,一切举止两人彷然是一个模子铸出来似的……。”
这是相当可怕的一点。
因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可以蠡测出一个人的动作、习惯来,必然是有极细密的心思观察力和惊人的内力玄功修为。
理由是,这位楼上朋友在一眼看穿人家的武功心法后,要能立即调节出和对方相同的呼吸法来。
柳帝王不会武功,怎会有武功这么深邃的朋友?
韩道暂时放下这个问题,皱了皱眉道:“至于第二件事那我就不知道啦……。”
“那哥哥我可以告诉你……。”柳帝王往脸上一抹,露出了一张三十年岁左右的面容,神情尽是得意而顽皮。
“另外一件事就是易容术……。”眼前这个人笑的站起来道:“在下,便是楼下是也?。至于那位柳滑头已经一路幌着跟去紫金城了……。”
韩道看着眼前这位楼下朋友,老半响终于叹一口气道:“真奇怪,为什么本堂里没半个点你们的资料?”
“这个是好事?”楼下笑道:““现在,为了情况逼真一点,你们是不是要派几个人去『攻击』楼上那小子?“韩道笑了,很有意思的道:“你放心。这个情况绝对逼真,而且逼真到让那位楼朋友吓一跳……。”
楼下瞪了韩道一眼,嘿的笑道:“姓韩的小子?,原来这回你想玩真的,逼出楼上那小子武学路数来?”
“聪明!”韩道笑着;“你说,这种情况下黑魔大帮还会怀疑吗?”
楼下这回不得不高兴的笑开了:“好极了,正可以让上面那小子吃吃苦头,玩一回真的!哈……。”
韩道看看楼下大公子这般乐着,真搞不懂这两人是啥捞子朋友?正想着,楼下忽然站起来笑道:“喂?,别发呆啦?。那位红老头和闻人爱笑家伙该见面罗?。”
可不是,红玫瑰和闻人独笑一战将届!
水流无语,唯小低吟天地声。
草长莺飞,正好唱叙人间事。
红玫瑰抚着那把泣血红的玫瑰剑,无言独思。
对面,是闻人独笑摇楫乘划顺水而来。
两相望,唯剑是语!
公孙子兵也在。正和韩道、楼下坐一处儿瞧去。
“红老今天有一场决斗?”公孙子兵有点诧异,也有点自责:“早知如此,昨天就不该和他以指论剑……。”
韩道淡淡一叹,道:“剑客生涯,原本多悲壮?”
楼下这厢嘻的一笑,哼、哼道:“喂?,公孙先生,你就是那位昆仑山脉里的『阿师大剑』?”
公孙子兵看了楼下一眼,点头道着:“阁下是那位?昨日好似未曾在乾坤堂里见过面……。”
“我叫楼下?”楼下嘻嘻笑道:“昆仑山里有两把剑,江湖中知道的人不多,见过出手的人更少。”他摇了摇头,叹气道:“不过,以昨日你在老皮馆子里毙杀花无、花留的手法来看,宇内难有对手……。”
公孙子兵郑重的摇摇头,看着那端闻人独笑缓缓走到了红玫瑰三丈远停了下来。道着:
“昔日公孙某以为天下只有柳梦狂、宣玉星足以论。现下看来,闻人兄亦是说剑中的绝顶好手……。”
楼下注视那厢闻人独笑的姿势片刻,方点点头同意着:“以闻人独笑今日之能,便是宣名剑亦瞠乎其后……。”
公孙子兵忽的将目光转向楼下,笑道:“阁下来处?”
“没有来处?”楼下笑道:“遇林有树就睡。哥哥我一向喜欢睡树下,另外有一个叫楼上的喜欢睡树上……。”
公孙子兵摇了摇头,道:“君子坦荡荡,孔老夫子的话楼兄弟没读过?在下是诚心想和你攀交,莫要瞒着……。”
他公孙子兵说的真诚,楼下乾笑了两声道:“想聊话儿以后多的是……。不过,现在先看戏吧!”
果然,那头闻人独笑和红玫瑰的僵持有了变化。
闻人独笑冷哼的又往前两步,逼入了两丈内。
公孙子兵这时好像才想到一件事似的叫道:“柳帝王和宣姑娘呢?他们俩怎么还没来?”
韩道有点抱歉似的一笑,道:“他们已经去了大都……。”
公孙子兵一呆,还没来得及问是怎的事这般急,猛可里那端已涌飙起两股气机锐锋,直卷塞于天地之间。
红玫瑰和闻人独笑终于出手。
玫瑰一剑,惊艳泣血!
独笑一剑,无生有鬼!
红玫瑰就如同剑鞘那般的嫣红,晶莹剔透的彷若是天地间一道血管,一朵玫瑰。
而他的剑法,亦如玫瑰花瓣那般,一片裹着一片,层层密密叠叠不止。满天好红,红惊艳、红眩目、红泣血!
闻人独笑的鬼剑却是通体墨黑,黑深邃沈如夜。
夜无言、夜无开、夜无月、夜无星,有的只是不存在却让你心惊魄动的死亡!
这刹那,两人出手双剑并伸,探索的是剑击上最深邃的某部份修为。红黑如电错,只差是红剑繁繁复复极尽招式之奥妙。而黑剑呢?
黑剑直透,如夜之临,大地之上无一不处不居!
两剑贴剑身猛暴响火花,却是剑势犹不止直挺。
剑,一般长;差的是,距离。
玫瑰花落,一幢剑影已散、已纷、已乱、已飞。
如是媸C,一般长;差的是,距离!
玫瑰剑尖已偏,受气机之汤往右移离,这三寸小差已让黑夜之主的鬼剑从容迫入,贴点住的是心口重穴!
凝结!
天地刹那间不动无息。
红如泣血的剑尖已偏,而且离。
偏,是在对方的左臂方位,离的是三寸之距!
玫瑰落于地,反弹了两下。一碧青草间更是显目。
萧索中,败的人淡淡的有出尘意的口吻;“你赢了……。”
三个字,说话的人已折身而走;走向是,沧茫不见尽的天涯而去。
中原四剑,一死一隐,剩下的是,浣情!
闻人独笑并没有走,他转头,用目光直直打量着公孙子兵。良久,方才淡淡道:“阁下如何称呼?”
“公孙子兵……。”回答的人,声音中有一丝懊悔,悔的是昨天和玫瑰论剑却令得今日难堪。
闻人独笑似是在沈吟这个名字,公孙子兵哼着一声,惊眸闪动着:“来自昆仑山的两把剑之一?”
斗然暴射的,是闻人独笑的目光!
四年前,他听过有这么两个人住在昆仑山,日日夜夜里在山林荒野中继剑修为时从来没忘记过昆仑有二,长白一双加上扶桑单支。
现刻,眼前就有一把来自昆仑的夺天巨剑!
“公孙一剑,人子尽兵??”闻人独笑在昨日就得到杨汉立送到的资料,他缓缓点头着:“原来是阁下?”
楼下嘻的一笑,插口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号……。”
闻人独笑也没见过楼下,不过还是静静的听他接下去道着:“阿师大剑!开天下宗师,一大剑斩人间迷障……。”
闻人独笑的手掌骨节暴突,冷峻屹立如岳。
“公孙阁下喜欢那里?”
“没特别喜欢那里?”公孙子兵似乎不懂对方的意思,含笑道:“不过,是要上大都找两个朋友……。”
闻人独笑双眉一挑,像是破例的问道:“那两个朋友?”
“宣雨情和柳帝王?”
公孙子兵的回答令闻人独笑忍不住兴奋的颤抖了一下。“那位宣雨情可是昔年宣名剑的孙女?”
公孙子兵一愕,道:“你也认识?”
闻人独笑没有回答,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大都城里见……。”
便是,折身上舟,又随江水如叶浮去。
老半天了,公孙子兵才讶异的朝韩道问着:“这位闻人先生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也不说清楚搞得人家糊涂?”
四年一个月零九天,萧灵芝第一次到后头的这两间木屋来。她伫立了一回,犹豫的望着眼前沈沈无声的间舍。
一座间,原本是宣雨情所住,如今早已离开世外宫而去。另一座间呢?
她萧灵芝今天来找“帝王”柳梦狂的目的是什么?
方自迟疑着,门扉之后已有一道温煦的声音传来:“二宫主既然已到了舍下门前,为何不进来坐坐?”
萧灵芝一震,自忖轻功造诣已是登峰造极,未料在这柳帝王面前竟是不堪一顾。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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