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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楚夭在酒吧里找到羊沁渔的时候,羊沁渔正坐在吧台前和调酒师说笑,时楚夭径直走过去,把包放在吧台上,对调酒师道:“给我一杯和这位小姐一样的。”
羊沁渔转头,认出是时楚夭,嘴角笑意更甚:“时小姐,来早了噢。”
时楚夭微微一笑,对递酒过来的调酒师说了声谢谢,便专注地用指尖拨弄杯边缘的樱桃梗:“羊小姐想见我,是否是为《陪你躲雨》选角?”时楚夭开门见山,并不犹豫。
羊沁渔轻巧地将酒杯推过来,在时楚夭的杯边轻轻一碰,便枕着太阳穴,细细地打量时楚夭道:“今晚我们不谈工作可以么?”
时楚夭看了羊沁渔一眼:“我记忆中的羊导可不是个不会谈工作的人。”
羊沁渔笑起来:“那要看我面对的是谁,还有,是在什么地方。在时小姐这样美丽的女人面前,谈工作不会显得浪费时间么?”
时楚夭浅浅一笑,稍微歪了身子到羊沁渔身边,附在羊沁渔耳边道:“我还约了一位客人,如果你有悄悄话,我建议你现在说。”
羊沁渔眉毛一扬:“哦?”
时楚夭笑着坐直身体,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了,她从来不会迟到。”
虽然对把阴宓微约出来这种事没有充分把握,但时楚夭知道,只要比起和她过不去,阴宓微更不待见的人是羊沁渔,如果她和羊沁渔表现得想要结盟,阴宓微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事关两个影视公司的较劲,阴宓微怎么会像小孩子那样因为一点点私事就赌气呢?
事实证明时楚夭猜测得没有错,当分针指向六的时候,时楚夭果然透过舞池看到了从嘈杂人群中走来的阴宓微。
阴宓微似乎是刚从公司下班,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色套裙,后背的拉链一直拉到脖颈处,阴宓微一手拿着金色手包,一手挎着外套,在高跟鞋的节奏下高贵而又优雅的走来,四周嘈杂混乱的气氛丝毫没有让她蒙尘,反而让她在这五颜六色的环境之中有如脱俗的月宫桂花。
冷寂清冽,又暗香盈袖。
时楚夭扬扬嘴角,从高教凳上跳下,径直走到阴宓微身边,伸手就揽住了阴宓微的腰。
阴宓微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挣脱时楚夭的双手,面露愠色:“你又想干什么?”
“我早就教过你,要想知道答案就要亲自去求解,你既然来了,还问我干嘛?”时楚夭看着阴宓微美如冰雪的脸蛋儿,盈盈笑着。
阴宓微发现不远处也坐着羊沁渔,目光对视之时,羊沁渔向阴宓微招了招手。
阴宓微收回视线,沉住气,一把拽过时楚夭的手腕,沉声道:“我有事要问你。”
时楚夭任由阴宓微拉着,来到酒吧外一处僻静之处站定,阴宓微转过身,还未说话,时楚夭就揽过她的腰,紧扣着吻了上去。
阴宓微越挣扎,反而越被时楚夭逼到墙角,当时楚夭的高跟鞋跟踏进阴宓微两只鞋中间之时,阴宓微就被摁在墙边动弹不得了。
而在这一推搡的过程中,时楚夭的唇始终没有离开过阴宓微。
☆、第29章 嘴唇,好凉
阴宓微说,要为擅自调查她的事情道歉。
时楚夭看了看阴宓微的眼神,仍是一如既往的澄澈透明,时楚夭不禁好奇,阴宓微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道歉的。
但是不管阴宓微是不是真的想要道歉,时楚夭却觉得阴宓微现在的模样很迷人。
橘色街灯照耀下的大街上有一处是喧闹的,不绝于耳的吵闹声,哭喊声,由远及近的警车声,仿佛就是这条大街上的原生动力。
阴宓微整个人的存在,却与这条大街那么格格不入,她被不属于她气质的原生动力所包围,却依然清雅从容,冷静自持,在四周乱得像一锅粥的地方,阴宓微镇静而诚恳地向她说,对不起。
而事实上,阴宓微完全不用说对不起。
就算不是阴宓微,也会有人去调查她的过去,说不定与她共舞的羊沁渔,在来见她之前,就已经把她的从演经历翻了个底朝天,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却能让阴宓微介怀,尤其是当阴宓微发觉她有轻微不适的时候,阴宓微便一直等在这个地方,等到她出来,然后道歉。
该说阴宓微太天真,还是说她具有一流的涵养和气度呢?
时楚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却觉得心底某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也难以控制,时楚夭甚至看不清它的面貌和口令,只知道,若是放任这种感觉在心里,它便会从心室悠然而上,直奔大脑的中枢神经,然后命令手把阴宓微摁住,再命令唇,把阴宓微最柔软的地方咬住。
一定要这么做,才能让这种感觉找到落脚的地方,从而慢慢消退,否则时楚夭便会被感觉之火焰渐渐燃烧,直至殆尽。
时楚夭深吸了一口气,入夜的凉风悉数灌进鼻腔,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按捺住内心的悸动,对阴宓微道:“你不用道歉。”
阴宓微浅浅一笑:“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不过我的确需要道歉。”
时楚夭走近阴宓微:“既然要道歉,那么就诚恳一点,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并不愿意让我中选《陪你躲雨》的男主角。”
时楚夭一番话好巧不巧说中了阴宓微的心事,没错,她的确不想和时楚夭有更多的联系,更不想时楚夭来参演英澜的剧目。
在选秀片场的时候,阴宓微就做了这样不容置疑的决定,甚至驳回了翁姵繁以及陈先明的意见,于是时楚夭并没有被列入复选的通知名单。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初选之后就进入复选,然后会确定选中的名单,但是当阴宓微看到所列名录中并没有时楚夭的名字时,她却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翻看时楚夭的资料,命展颜却调查时楚夭的背景,关注羊沁渔的进展。
悉数种种,阴宓微做完这许多事之后,仍然不能无法消除心里那空荡荡的感觉。
阴宓微站定了,镇静地看着时楚夭:“那么你是否能给我一个选中你的理由?”
话一出口,阴宓微就意识到,她来找时楚夭,或许正是想要寻找这样一个理由,如果理由充分,那么她就可以改变决定,如果理由不充分,那么她在做不选时楚夭的决定而产生的那种空白感,或许能就此消失。
时楚夭正要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时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是羊沁渔。
时楚夭没有忽略阴宓微不易觉察蹙起的眉头,只浅笑道:“羊导?”
羊沁渔看了看阴宓微,笑起来:“阴总今天好兴致,我还以为你从来不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
阴宓微礼貌一笑:“过奖了。”
羊沁渔开门见山道:“不过,阴总如此却让我有了危机感。”
阴宓微道:“是吗?”
羊沁渔又道:“说实话,之前我一直不觉得你能和我争《陪你躲雨》这部戏,没想到你竟然能说服桃珊瑚给了你全部的改编权。不过阴总,就算你拿着改编权,你有信心带着你公司的中古世纪团队做出符合原著的片子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手下的导演甚至chuang戏都没有拍过吧?”
阴宓微保持微笑,看着羊沁渔:“拍没拍过尺度戏,不代表对作品的理解程度有多少,何况,你又何曾真正了解过我呢?”
阴宓微说完,稍微一转身就拉过时楚夭,还未等时楚夭反应过来,阴宓微就搂着时楚夭的腰,轻巧地在时楚夭的唇上落下一吻。
时楚夭惊得说不出话。
阴宓微竟然当众吻她?而且是在羊沁渔面前。
阴宓微是疯了吗?
时楚夭惊讶得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不到一厘米的眼前便是阴宓微优雅而又美丽的脸,阴宓微身上淡雅的沉木香翩然而来,那独特而悠远的香味,似乎有顷时把人带入森林的魔力,尽管四周嘈杂无比,时楚夭却感觉仿佛已置身森林之中。
幽暗而宁静的林中,只有她和阴宓微两个人。
当阴宓微放开她的时候,时楚夭仍然觉出森林之美,还有那似乎扑面而立的林间香气。
时楚夭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毫无掩饰,毫无犹豫。
“你……”羊沁渔哑口无言,对阴宓微突然的举动非常惊讶。
阴宓微只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拉起时楚夭转身离开。
当阴宓微拉起时楚夭手的时候,时楚夭再次觉得脸和身体都热了起来,阴宓微的手就像有魔力一般,拉着时楚夭时温暖又柔软,在这冬夜之中,仿佛刚从温水中拿出来的手炉,熨帖有度,温度适宜,只要捧在手心里,那温度便能一直从手心传递到心里。
时楚夭任由阴宓微拉着,顿了顿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阴宓微并不回答,只带阴宓微绕过红绿灯,拐入地下停车场,一直来到自己车跟前,开车门让时楚夭进去才镇定地说道:“送你回家。”
时楚夭说:“我可没说想回家。”时楚夭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阴宓微的表情,刚才被阴宓微握过的手心在微微出汗,时楚夭不知道这种感觉正不正常。
阴宓微不理时楚夭,顾自斜过身体把安全带给时楚夭系好,扭动车钥匙后一踩油门,阴宓微的宾利就从寂静的车场滑入了夜色之中。
时楚夭瞧了阴宓微一眼,她仍是那从容又镇静的模样,好看的侧脸在安静的车室中显得更为沉寂,时楚夭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张高贵优雅的脸,不久之前和她做了最亲密的接触。
“你在看什么?”阴宓微觉察到时楚夭的注视,出声问道。
时楚夭把身子歪着车窗上,撑手看着阴宓微:“看你的心。”
阴宓微顿了顿,偏头看了时楚夭一眼,扬眉道:“看到了?”
时楚夭微微一笑:“不告诉你。只能透露的是,你的心是冰做的。”
阴宓微扬了扬嘴角:“何以见得?”
时楚夭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