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焰却来了兴致,跟着风舞走回石床旁,坐在风舞身边,柔若无骨的靠在风舞肩膀上,暖声道,“小舞儿这样,说不定南宫裳真好小舞儿这种。”
风舞一把搂过龙焰把她压在身下,“还是先别管别人了,我现在还是对你这种……”风舞说着,指背划过龙焰面庞,对着龙焰耳廓吹热气,“比较感兴趣……”
龙焰显然一惊,皱眉问,“你不是说,你喜欢南宫裳?喜欢她,还敢来碰我?”
风舞好笑的撇嘴,右手摩挲着穿过龙焰的火红衣衫,贴到皮肤,龙焰一僵,不再动作。风舞压在龙焰身上,轻笑道,“我喜欢过很多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龙焰不可思议的看着风舞,半晌,搂紧风舞的脖子娇笑,“小舞儿好样的!”
“不过……”龙焰却拦住了风舞放火的手,目光灼灼的笑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嗯?”
“小舞儿,我们来打个赌吧!”龙焰抱住身上的风舞,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若是你能让南宫裳爱上你,自己却不会对她动情,我就把自己输给你,如何?”
风舞闻言起身望向身下的龙焰,“让她爱上我,我不爱她?”
“对,”龙焰轻轻吻上风舞的耳廓,“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龙焰忽然散发的狠厉和怨气惊到风舞,风舞淡然的从龙焰身上起来,浅声道,“我从不当人的报仇工具。”
“呵呵”龙焰坐起身,仍旧紧紧贴着风舞,“小舞儿这话怎么说,哪里是什么报仇,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一个有趣的游戏,”龙焰轻飘飘的望进风舞眼中,“还是说,其实你根本不敢,你完全没有能力让南宫裳对你动情?”
风舞好笑的瞥眼看龙焰,“不错的激将法,虽然你是激将,不过,如果是个游戏的话,”风舞轻声道,“反正我和南宫裳约定的游戏还没开始,再加一个也无妨。”
“哈哈!小舞儿好样的!”龙焰兴奋的吻了吻风舞的脸颊,随即正色道,“不过,小舞儿,我郑重的告诉你,千万别对南宫裳动情,她的狠毒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龙焰扫了眼这岩洞,“看看这里,我被她困在这里七八年了,这叫溶毒岩洞,容易让人产生幻觉,唤起人内心最恐惧和不愿记起的东西,也容易让人沉醉在美梦中。长期困囿于梦境中的人,有时候会因为醒不过来而直接睡死过去。若是在美梦中死去倒也死得其所,可若是在噩梦中死去……”龙焰冷笑,“但这,也不过是南宫裳私刑的冰山一角。”
风舞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梦。看来,自己能醒过来,也是幸事。
龙焰说着,眼光不由瞄向风舞,却忽然看到风舞衣领处的一处金线,宝蓝色的隽秀长裙领口处,缀着一处金线,虽然不太醒目,但这做工也有些瑕疵。
“你这绣工大意偷懒了吧?”龙焰说着伸手去翻风舞的领口,然而却在触及到金线时目光一顿,“呵呵”的笑起来。
风舞低头看了一眼,狐疑的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金线?以前好像没有……绣庄里的人对我的衣服也敢这么大意!”风舞皱眉,说着就要把金线拆掉。
“哎——”龙焰却拦住了风舞,“留着吧,挺好看的。”
“留它做什么!”风舞不悦,“碍眼!”
龙焰冷笑着闻了闻摸过金线的指尖,再次拦住了风舞,“碍眼,可是保命!”
“嗯?”
“这不是金线,是浸透了檀青的蚕丝。”龙焰意味深长的看风舞,“看来,南宫裳有意保你。”
风舞不解其意。
“檀青是可以缓解这溶毒岩洞毒素的解药,为数不多,几乎全部被南宫裳控制,是南宫裳私调各处医者毒手千辛万苦研制出来的秘方,用来给来逼供的心腹使用。”
龙焰摸着风舞领口的金线,若有所思的冷笑道,“她这算是害人多了,良心发现了,还是真的看上你了?”
风舞闻言大喜,根本没怎么听龙焰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看着这金线,好像看到南宫裳那个面瘫犹豫不决的模样,但是最后却还是给自己缀上,这让风舞忍不住心里开了花。
风舞现在很想出去,很想去看看那个面瘫的南宫裳,然后狠狠的亲吻这个冷清的面瘫。
念及此,风舞这才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说你都困在这里七八年了?”风舞皱眉,“那岂不是根本出不去?”
龙焰沉默了一会儿,不觉又看向风舞领口的金线,冷峻的笑,“我出不去,不代表你不可以。”龙焰捏着风舞的衣领,轻笑,“也许,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从这里活着出去的人。”
一个细节,就足以打败一个人。
南宫裳,你对风舞可以有一时一次的不忍,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从来心狠手辣、兵不血刃、杀人不见血的你,可知道,你一时的仁慈,就可以断送了你一生。
龙焰深呼吸一口气,紧紧的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那个面色苍白,病怏怏倒在床上,却尽染鲜血的人。
连一个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病弱女子你都杀,却纵容风舞活了这么多年,南宫裳,龙焰相信,你一定会死在风舞手里,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
☆、86?
林小木丝毫不敢懈怠的驱马怀抱着秦素羽一路疾驰狂奔;然而终究距离翠竹山太远,林小木当下决定;还是先返回江城!
然而,这江城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回得去的!
眼看着就要出了这丛林,林小木略一思忖;还是决定找几个帮手来。 /
秦素羽一直安静的由着林小木抱着;她自己闭着眼睛不说不动不挣扎。
“吁——”林小木勒紧缰绳;看了眼怀里始终闭着眼睛不说话的秦素羽,咬咬牙;抱着她下马。
秦素羽的脸;是毁了。
她划得太深。血一直流。
面目看着竟然真有些可怖。
可是,落在林小木眼里,全是心疼。满心满眼的心疼。林小木简直要恨死自己;为什么要欠抽的说那些话!为什么不能换个理由!
心都揪着疼。
可是又怪秦素羽。
她若是恨,若是怪,冲着林小木来就是,干嘛要伤害自己!
秦素羽不说话,林小木也冷着一张脸。一时气氛冷的颇有些数九寒冬的意思。
林小木隐约觉得,秦素羽已经知道什么了。
然而,两人竟然奇异的有着默契,都不提这些事情,一个冷着脸不说话,一个干脆连眼睛都不睁——反正秦素羽被林小木点了穴,而且林小木就一直没松开过她。
林小木揽着秦素羽将她安置在一旁,随即轻巧的一跃至树梢,折了一段青嫩的树枝,自制成一把弹弓,随手从腰间的鎏金瓶子中捏出一粒黑石模样的圆球,射向空中。登时,林小木所在地的上空,升腾起缭绕的青烟,如一团云雾,久久不曾被风吹散。
秦素羽甚至闻到一股奇异的幽香。
林小木作罢,站在树梢顶端,对空长啸。清脆的啸声遥遥传向天空,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余音不绝。
秦素羽听着,不由苦笑。林小木这气息绵长的长啸,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显得中气有些不足,但是仍然久远悠长,显出林小木深厚的内力。
也只有这种内力,才能有那么好的轻功吧?
秦素羽重又回忆起楚小楼的种种。
有些过去的关卡想不通,关于楚小楼装傻卖乖的糊弄自己的过去,秦素羽暗暗嘲笑自己,竟然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楚小楼一向让外人知道的都是他根本不擅长武功,只是会些三脚猫功夫,可是,若真是如此,为何那次她秦素羽根本追不上楚小楼,甚至完全摆脱不了楚小楼的桎梏!尤其是两人在漆黑的房间里打斗的时候,秦素羽明显感觉到楚小楼的戏耍,可是为何事后根本就没有去细想这些问题?
秦素羽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楚小楼会把那么多景州府鸡毛蒜皮的小事政事都让自己处理了。为的就是让秦素羽忙的自顾不暇。
林小木呵——
秦素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怨恨林小木,也许有,也许没有,她只是累,只是疲倦,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
她喜欢楚小楼。那么,她喜欢林小木么?
她真的对楚小楼一点怀疑都没有过吗?
怎么可能。
楚小楼喜欢赖在秦素羽身上,但却很少拥抱秦素羽,总是耍赖的搂着秦素羽的腰,总是尽量不让秦素羽接触到她胸前,甚至,连睡觉都从来没有像别人那样松松垮垮的穿着亵衣,楚小楼哪怕是睡着,衣服也都是规规整整,而且极易惊醒。她和秦素羽同床的日子不多,但是,每逢同床的时候,楚小楼总会不自觉地和秦素羽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而且,秦素羽其实知道,只要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楚小楼是极少睡着的。她的呼吸不一样。
楚小楼怪癖很多。比如,沐浴的时候,一定要清场,护卫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房间,绝不许任何人进去。比如,有时候会疲懒的动都不动,脸色煞白的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但绝不允许人请大夫。又比如,楚小楼从不用香料,但却喜欢买,买了一屋子的香料,满满当当。更甚者,楚小楼经常出入青楼,可身上却很少沾染脂粉气,就算沾上了,也不让人觉得难以接受。且尤喜欢闻秦素羽身上的清香。楚小楼最大的怪癖,是他总是不自觉地摸自己的喉结,几乎每时每刻,只要得了空闲,楚小楼的一只手总是放在脖子里,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的喉结一样。
楚小楼总是不自觉的就流露出女孩家的气质来。她面色不白,脖子也不白,但是手指却白皙纤长,双手除却虎口处有握兵器磨出来的茧子外,很是白嫩,和她裸在外面的肤色很不相配。有时候发呆,会不自觉地就去双手捧着脸颊,看起来很是可爱。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秦素羽都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