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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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无忧-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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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无忧虽不是男子,可二人相处一室,仍让彩云觉得心慌意乱。
  “为什么?”月无忧仍在问,一双狭长上翘的眼望着彩云,彩云感觉自己几乎要迷失在那双眼中。
  彩云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来做回答。
  彩云倾身凑近,唇与月无忧的唇轻轻相触,不同于白日的意外,是刻意的接吻,却又很单纯。
  月无忧眉睫一眨,像是未明白发生了什么,随即震惊的瞪大眼,甚至忘了推开她。
  而彩云,静静闭上眼,如同在享受这一刻。
  这是副柔美的场景,可彩云心中并不觉得满足,反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酸涩,这种酸涩一瞬间就残忍的贯透她的四肢百骸,最后只让彩云觉得痛苦。
  让她难过的想大喊,痛苦的想大叫。
  然而彩云即未大喊也未大叫,她将所有的酸痛强压下去,最后化成一滴泪珠。
  一滴泪流出来,挂在眼睫上却未滴落,这一时,彩云的柔弱之态尽显。
  但也只有一瞬间。
  刚刚那滴泪,是为月无忧难过,这滴泪,是为自己伤心。
  然而这滴泪终究承受不住,滴落下去,湿凉在彩云的脸上。
  彩云便猛地惊醒一般,推开了月无忧。
  月无忧猝不及防,更加惊愕,神情复杂。
  被月无忧那样看着,彩云越发不安,紧攥着心口处的衣襟踉跄的退了两步,几乎跌倒,而后转身仓皇而逃,徒留月无忧在屋中失神。
  这就是答案?月无忧手指擦过犹带温热触感的下唇,犹疑的想。
  “公子,”门被推开,外面的绿蝶探头进来,鬼头鬼脑:“她被你教训啦,怎么跑的那么急?”
  而月无忧同样茫然。
  她为何跑的那样急?
  好像唐突的人是自己一般。
  ………
  彩云一路未停,一直在慌不择路的奔跑,好像身后有骇人的物事在追赶,直到脚下无力,彩云才颓然倒地。
  彩云茫然失神,无措的将自己抱紧,色若死灰,心神不宁。
  夜死一样的寂静,越发让彩云害怕,也越发让她觉得孤寂。
  她终究是走了一条错误的路。
  彩云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低头呆滞的看着地上的泥土。
  而且越走越远。
  她怎么能,怎么能…!
  都是错的,今晚的一切,都是错的!
  彩云心里思绪万千,心颤不宁,面上却仍未表现出来,因为她心机深藏,已习惯不将心中心思露于面上。
  可彩云此时心里的挣扎已经不是一滴泪可宣泄的了。
  突然觉得喉中发痒,彩云闷哼一声,连忙伸手掩唇,一丝血迹从唇角溢出。
  竟是郁结太深,一口血涌上来,却又让彩云强咽回去,可手上的血腥味却比口中的味道更浓。
  是那时托起月无忧的手时,她伤口的血沾染了自己一手,彩云想起来,神色凄惨,用力将手在衣摆上擦去,可就如同和她做对一般,那血迹已经干涸在手上,摆脱不开,只蹭的手心发痛。
  这口血不知道是不是从心的位置而来,否则她的心怎么会越来越痛?她越发搂紧了自己,好像宁愿一直这样。
  口中的血腥味让彩云难耐,而手上的血锈味道更让她几欲发呕。
  天近亮的时候,彩云才跌跌撞撞的回了房。
  ………
  那刺客虽然逃脱,可手上受了道剑伤,不是那么容易掩饰的。
  轩辕容暗地下了命令,若有人欲出山庄,定要严加排插,不过他这举措有些多余,因为武林大会时日已至,此时离开逍遥山庄,自然会引众人怀疑,没人会这么做。
  何况月无忧还不想离开。
  倒不是为了一睹众武林高手的比试,而是惦记着彩云所说的那记载着武林奇闻的本录。
  月无忧自知手上伤明显,是以并不打算出屋,只想静待夜时到来,然而轩辕容却不是这样想的。
  “公子,”木兰望向侍婢离去的背影,一脸焦急:“已经是第三个人来请了,不去会被怀疑吧。”
  “所有人都被邀请了,看来轩辕容打算借今日找出刺客,”阮桃忧心忡忡,望向月无忧包扎着的右手:“只怕再不去,他会亲自来请。”
  “这可怎么办,”绿蝶慌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问谁:“这可怎么办?”
  月无忧始终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突然,她左手去解右手上缠着的麻布,把刚刚走到她身边的绿蝶吓了一跳。
  虽然有彩云送来的伤药,可时候太短,伤口太深,是以都还没有结痂,看着手心殷红一片,十分狰狞。
  看出月无所想,阮桃更加忧心。
  右手虚空握起藏住手心,即使如此轻易的动作都让月无忧干哑的痛哼一声,月无忧站起身,将手藏在袖中:“走吧,”她道,看阮桃一面忧色,笑的自若:“我无事。”
  月无忧藏在袖中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颤,她因为疼痛无暇注意,阮桃却看的清楚,移开视线,阮桃站起身,轻呼一口气,点点头,她走向月无忧,握住了月无忧右手的手腕,强制的让她的右手不再发颤,她显然用了些力气,牵扯到了月无忧的痛处,因为月无忧的嘴唇都猛地咬住,唇没了血色,是因为贝齿太过用力而泛紫。
  “走吧,”阮桃强忍眼中的酸涩感觉,看向别处,轻轻道。
  几人在逍遥山庄的侍婢的带路下前往比武场,还隔很远,便听到气量十足的叫好声,十分热闹,又走了片刻才至,便见许多人围着阔大的比武场或坐或站,略一看,便知有百多人,果然所有来参与武林大会的人都到此处了。
  看来轩辕容定然要借此机会找出刺客。
  月无忧几人被领到一处空位坐,众人都将视线关注在比武场上,没有几人注意到来晚的月无忧。
  场上在相斗的是两位剑客,两位都是高手,高手相斗,自然跌宕起伏,众人看的心情激动,或有叫好声叹息声。
  而月无忧状似在观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因她的手真的很痛,痛的根本无暇去注意别的,即使她在看,却未放在心上。
  阮桃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右手,面上无事,眉睫下落时眼中却偶有伤痛逝过。
  很快便有两侍婢端了茶水过来。
  “公子请喝茶,”那侍婢倒了茶水,端盏递向月无忧。
  站在后面的绿蝶四处望去,只见每桌都放着茶盏,心中叫声不好,知若料不错,这便是轩辕容试探的手段。
  月无忧看着那茶盏,没有伸手接,那侍婢便眼中精光一闪。
  “看人打架有什么意思,着实无趣极了,”阮桃颇为不耐烦,歪头靠在月无忧肩头,一副亲昵之态,又在月无忧肩头慵懒的蹭蹭,去亲吻她的耳垂,调笑的问:“你说是不是啊。”
  阮桃吻了耳际仍不满足,凑身去亲吻月无忧的唇,她一副入情之态,可手上仍握着月无忧手腕,只是此时时候哪会有人注意?
  那送茶的侍婢自然红了脸,阮桃余光暼她,口中笑道:“人家还端着茶呢,还不去接嘛,若是举太久酸了手,你会不会心疼?”
  月无忧本无表情,此时却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那侍婢更觉发窘,端茶的动作显得尴尬起来。
  “你莫不是真的对她存了心思?”阮桃咬着月无忧的下唇,含糊不清的怨她:“莫不是想让她晚上去你的房?”
  话已至如此露/骨地步,而且阮桃接下来不知还会说些什么,那侍婢已经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
  “罢了,”阮桃瞄她一眼,伸手接过了茶盏,那侍婢正要说什么,就见阮桃转手将茶盏递向月无忧手边,意欲让月无忧接去,月无忧看看眼前的茶盏,又望眼那正悄悄打量她举动的侍婢,轻轻笑了。
  只有阮桃几人知道她笑的多勉强。                    
作者有话要说:  

  ☆、云烟过眼十二

  这是一盏茶,好茶,因为随着热气,那浓郁的茶香直扑面而来,但无论如何,都只是一盏茶而已。
  但这盏茶中因为蕴含着轩辕容试探的深意而不再普通,茶香虽然令人陶醉,可月无忧却很觉为难,茶盏就在她手边,月无忧的指间已经碰触到了茶盏温热的瓷壁,但她其实心里却希望这盏茶能离她越远越好。
  因为她的手实在痛的要命,甚至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的发颤,这样的一只手自然做不了什么,况且什么都不做已经疼的如此,再做什么,就真的要命了。
  可那侍婢并不知她为难,也不知道她的心思,是以还在盯着她的举动,等着她接过那盏茶,于是月无忧只觉更加为难。
  “茶要凉了,”注意到因为月无忧的迟疑而使那侍婢露出怀疑的神情,阮桃敛了眉眼,脸上摆出关切的笑意,将茶盏看似随意的从月无忧的指间推送到她的右手中,阮桃的动作很快,并未使月无忧袒露出受伤的手心,可月无忧挂在脸上的笑变了滋味。
  阮桃的确应该这样做,因为月无忧必须要接过这盏茶才可释疑,可茶盏虽在她手里,月无忧却没有力气握住,是以只是虚握而已,她连手指都没用上力气只是摆个样子,这茶盏在她手里,定然是不妥当的。
  茶盏被送到月无忧手里的一瞬间,就几欲从月无忧的手里坠落下去。
  月无忧自然发慌的。
  这茶盏若摔落,就什么都明了了。
  站在后面的绿蝶将一切看的清楚,也看到月无忧微颤的手指,她好像个干渴了好几日的人那样重重的咽下唾沫,双眼死盯着那盏茶,看起来一副随时欲将月无忧手中的茶盏夺走的架势。
  但茶盏却并没有脱落月无忧的手,因为阮桃在将茶推送她手中时,同时伸手抚住了月无忧的手背,以一副亲昵姿态,手上却用了力气,紧扣着月无忧的手强硬的使她握住那盏茶,月无忧眼角一抖,心里此时几乎恨不得那盏茶落下去才好。
  她手心的伤口还未结痂,经此这不该的动作,只让月无忧又重新尝了一次伤口被撕裂的痛苦,她的脸本来是惨白的,又因为这疼痛而染上些不正常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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