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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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河镇- 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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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之又慎,胡景翼准备先陈致远一步离开,临出门时他又转身笑着对陈致远说:“也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尽快成个家。年轻的总经理没个太太似乎也说不过去,只是我不能出面参加你的婚礼了。可别忘了,对书店来说你是总经理,对咱国民二军来说你是联络处长,如果有了太太,你却只能是她的先生。”
胡景翼身边的人都瞒过了,他们有的以为陈致远想脱离胡景翼而留在冯玉祥的身边,有的则以为他留恋京城,有的还以为他手里有了钱,不愿再出生入死吃粮当兵了。
有一个人却是瞒不了的,这就是张季鸾。两个人心照不宣,利用自己在新闻界的广泛关系,张季鸾有意无意中给陈致远提供了不少极有价值的情报。
当问及家里的情况时,陈静远的眼圈红了。他难过地告诉陈致远说:“爷爷跟外爷他们。。。。。。他们在半年前已相继过。。。。。。过世了。咱爸的身体似乎也不太好,经常咳嗽。咱妈也衰老了许多,头发已经花白了。”
老秀才跟老神仙都年事已高,他们时而清楚时而恍惚,陈德润从上海回来后他们一时高兴,竟忘了问及大孙子陈致远。一段时间后在他们的感觉中家里少了点什么,但究竟少了啥,他看看这又看看那,发现这也在那也在却一时没想到陈致远。好长时间后他才终于明白是大孙子没有回来,问及时陈德润只得告诉他们说在途经开封时,致远却无意中碰见了胡景翼,自己一时没留神他竟又跟着队伍走了。两老人虽没说话,但从此精神却更加恍惚不久便相继过世了。弥留之际他们还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地念叨着陈致远的名字。
听着听着,陈致远的眼泪不觉溢了出来。陈静远抱怨地说:“哥,你到底在干啥?人不回去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是写封信。”陈致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都怪我!在队伍上那阵说打仗就打仗说开拔就开拔,整天戎马倥偬飘忽不定,空闲时也曾想到过给家里打个电话,却又担心仗打起来顾不上打电话时,反而让家里人更加操心。眼下又新开了个书店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没想到。。。。。。”陈致远已经泣不成声了。张季鸾也唏嘘地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看来果然不虚!”接着他又劝慰两个年轻人说:“新陈代谢生老病死乃自然法则,连帝王将相尚不能超越更何况庶民百姓?余以为国为大家,忠乃至孝。为国即是为家,尽忠即是尽孝。你兄弟如此上进待他日事业有成,自能告慰老人家在天之灵。”当陈致远兄弟逐渐恢复平静后,张季鸾又接着说:“是这!今天由我做东大家吃顿便饭,你弟兄俩久别今又巧遇,咱们得庆贺庆贺。”陈致远兄弟见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了。
陈静远跟着陈致远来到他的书店,书店的规模看上去还不小,陈静远想进去看看陈致远却说:“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于是径直将陈静远带到了位于楼上的总经理室。
“哥,我有个同学叫张仲霖也是咱陕西乡党,依我看倒是块读书的料可他最近却想效法班超投笔从戎,并说中国的现状是笔杆子难以改变的,必须拿起枪杆子。记得你也长于使枪而对经商从无兴趣,如今咋避长就短反而做起生意来了?”陈静远问陈致远说。
“你的这个同学也未免有些偏激。要改变中国之现状除唤起民众外,还要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难道用枪杆子能唤起民众,并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昔日李白的一篇文章曾吓得蛮夷们一度不敢正视中国,因而被叫做《嚇蛮书》,而张季鸾先生也有一片文章叫做《跌霸》,是专骂吴佩孚的。枪杆子固然重要,笔杆子却亦不可小量,作者要有骨、笔尖要有锋、笔杆子要直,这些都是行文的关键。”陈致远回答说。
“这篇文章我也读过,张先生笔锋犀利,文章酣畅淋漓,读起来更觉痛快。”陈静远说。
“张先生跟吴佩孚还有一段轶事,不知你可有耳闻?”陈致远问道。
“什么轶事?说说看!”陈静远不觉来了兴趣。陈致远娓娓而言,他还没说完,陈静远却已笑得岔住了气。。。。。。
吴佩孚,山东蓬莱人,字子玉,因此下属们都巴结地称其为吴玉帅。这吴玉帅虽为赳赳武夫,却也爱结交些文人以附庸风雅。一年冬他宴请一班文人雅士,张季鸾见百姓们正啼饥号寒冻馁而死,而吴佩孚却蹬皮靴衣轻裘穿的是儿毛子皮大氅,心里一时气愤他便有心骂上他一顿。在寒暄中吴佩孚问张季鸾最近可有新作,张季鸾说最近文思有些不畅,虽无新作笑话倒听说了一个还颇为有趣。吴佩孚顿时来了兴致催促他说:“酒得辞而添雅兴,快讲来听听。”张季鸾却推脱说:“算了算了不讲也罢。”张季鸾越是推却吴佩孚越是坚持一定要听,见拗他不过张季鸾只得讲了。
话说有个老汉性子急而且“灯”又不咋样亮,给儿子刚娶了媳妇他就急着想抱孙子。当过门还不到三天的新媳妇向他告长假要熬娘家时,老汉虽满肚子的不快却又不好拒绝,于是将了新媳妇一军说:“只要能给我抱个孙子回来,你随便熬。”没想到新媳妇竟满口地答应了。
回娘家时母羊刚配上羊羔,等熬够时小羊羔都已经生下来了,新媳妇把小羊羔用襁褓一包抱在怀里便回来了。见儿媳妇怀里果然抱着个襁褓,老汉高兴地迎上去一看说:“爷还没穿上皮袄呢,你个碎崽娃子倒是先穿上了。”
众人被张季鸾的故事逗得前仰后合都笑出了眼泪,看着自己披在身上的儿毛子皮大氅,吴佩孚眼睁睁地挨了个肚子痛却又不好发作,为掩饰尴尬他竟也跟着哈哈的大笑起来,并用筷子点着张季鸾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肚子里花花肠子就是多。”
这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的短,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经降临。陈致远想留弟弟促膝长谈,陈静远却因明天早上有课而坚持要走。一个在南苑一个在北郊路远不说又兵荒马乱的,陈致远哪里又放心得下?他后悔当时张季鸾要借汽车给他,他却推说路不远而没有要。在犹豫了一下后,陈致远还是拨通了张季鸾的电话。
不一会汽车便到了楼下。嫌不方便更不愿麻烦司机,在路过门口时陈致远要他回去休息,自己便亲自驾着车送陈静远去了北大。
从陈静远的口中,陈致远这才知道马月盈也在北京读书,而且还早陈静远一年。没有上高中马月盈便直接考到了北京医护专科学校,因学制短只有两年,她眼下都快要毕业了。见不见她呢?陈致远一时陷入到的矛盾之中。




 第二八章陈致远英雄救美 马

听陈静远说老木匠曾几次托媒要把马月盈许配给陈致远,陈德润夫妇也求之不得却苦于不知道陈静远的下落,于是事情就这样被耽搁了下来。如今俩人近在咫尺,如果没有这些渊源滔滔陈致远肯定是非见马月盈不可的,因为他从小就喜欢她而且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小时候他经常抱着她,还左一口右一口地亲过她的小脸蛋。后来他们都长大了,他的嘴巴周围逐渐地现出了淡淡的晕圈,已经成了一个翩翩少年,而她的胸脯也于不知不觉中挺了起来走路时还颤悠悠的,也出落成一个标致的大姑娘。他不敢再抱她亲她而只能回味着当年那种美好的口感,一天不见她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见了她他又觉得心慌意乱无所适从而不敢正视她。几年来他难得有空,有空时他也想起过她,想起过她那窈窕的倩影,想起过她那艳若桃花的脸蛋,想起过她那走路时颤悠悠的胸脯。而那个艳若桃花的脸蛋,那个颤悠悠的胸脯跟那个窈窕的倩影往往是还没来得及融为一体,就又被接踵而来的繁忙给冲散了。如今她近在咫尺,应当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这个大姑娘如今是个什么样子呢?他努力地想象着,从头顶一直想象到脚底。。。。。。
刚交十七岁的马月盈,圆圆的面庞虽已拉长而成为鸭蛋形,但却依然红是红的白是白;一双秀目也由天真变得含蓄起来,但却仍然是黑白分明。身材也已经拔高,两条修长的美腿使她更加显得亭亭玉立。更为挺拔的胸部也更加丰腴的臀部使她的腰肢显得愈加的收束,而那隆起的胸部丰腴的臀部以及显得更加收束的腰部形成的双S形曲线,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看上去,都显得更加突出更加优美也更加楚楚动人。
南河镇自不必说,就是在北京的校园里她也是一枝独秀。这支傲岸的出水芙蓉不知使多少同性黯然失色而自愧不如,使多少双异性的眼睛感到可望而不可及,又使多少已经张开的嘴巴欲言又止。而她的一双秀眼却从来是目不斜视,因为在这位少女的心扉中已有了既定的目标。
两年前陈致远探家时,马月盈也曾鼓起勇气前去看他,从此在少女一对秀目的感光细胞中,便储存了一尊夺人心魄的偶像。她是特意为这个偶像而来的,但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将他一览无余尽收眼底。令她遗憾的是,那些你来我往的媒婆们竟没有一个是陈家的。她既失望而又心烦。
正大光明的爱慕之情却成了难以启齿的苦衷。父母的努力均告失败,爷爷奶奶的苦口婆心也未能成功。是细心的大妈余儿将她叫到一旁方才套出了真情,倒发的媒妁终于踏进了陈家的门厅。一切都为了心中的他,她愿意为他献身,她愿意为他苦等,她为他而非他不从。那个漂泊不定的他你在哪里?你可曾知情?
无情的岁月啊!是你给少男少女之间划上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从天涯到咫尺,她眼下就在他的身边;从咫尺到天涯,她马上就要毕业就要离开北京了。不见吧大家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于情于理都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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