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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用她这一席足以使女人心旌摇荡的撩拨话,不知使多少烈性女子神魂颠倒理智丧失乖乖就范,但对这个花骨朵来说,却像是对牛弹琴用鸡毛撞钟。也不知是由于年龄太小对这些事还似懂非懂,还是过于刚烈根本不她吃这一套,像听天书一样惊讶地听完柳叶的故事后,她依然还是不依不从,接着又哭又闹继续地寻死觅活。
这几天郭德玉似乎更勤快了,地扫得勤了垃圾也倒得及时了水也送得更加频繁了。那些有“生意”的房间,郭德玉自然是绝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他那提着大茶壶的身影,只能出没在那些没生意的房间,当然也不排除新来的花骨朵。
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娃娃还未满十六,绝对是个未开苞的牝雏儿,特别是那个点缀在粉腮上的樱桃小口,和小口上下那微启着的双唇,使郭德玉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的下身。那里应当是一个如脂如玉的三角洲,在那个三角洲的腹地,肯定还有一对白省省的同样微启着的双唇,而且是一个还不曾开大过的极品。
柳春院里那些下等货中等货就不说咧,就是那些上好的货色也无法跟她媲美。她们的脸蛋看起来虽然白是白红是红而且闻起来也香喷喷的,但下面那个东西却像个城门洞子,是人不是人的都能进进出出,连那些牛马驴骡也畅行无阻,甚至吆一挂牛车进去都绰绰有余。
第三一章郭德全崭露头角 郭
除了跟院子里的对比外,郭德玉还将花骨朵与使他频频回首的所有女孩都一一地作了比较,发现她除了脸蛋心疼身段苗条外,还有一种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后来听说她是来自北部山区的某个县城,并且还是个正在读书的学生,郭德玉心里才似乎明白了些,但嘴里却仍然说不出个咪咪猫来。这个花骨朵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柳春院中那些原来令郭德玉魂牵梦绕的所谓上等货跟她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见了就让人恶心呕吐直倒胃口。
柳春院放出的开苞价是硬邦邦的现大洋三百块一个子也不少,郭德玉心想即便是把祖坟里的树卖光卖净显然也凑不够这个数,话说回来即便是能凑够也只是尝个鲜而已,胃口刚被吊起钱又没了,那还不把人活活地想死馋死急死气死?听说已有人准备吐血给柳春院交钱预约,只是因这蛋子线紧忙缠不下来,柳叶还没敢接这个钱。
“妈的,歪人早田禾!先下手为强。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她弄到手!”郭德玉准备着一不做二不休了。
“妹子你往开里想,院里那些姐妹们,不是都活得挺滋润挺开心的么?”每次到了这间屋里,郭德玉都要大声地劝上花骨朵几句,接着便只剩下了茶具的撞击声和汩汩的灌水声。。。。。。
“快!快撵!甭让她跑了。”
“诶!咋不见了?”
“往东跑了!快撵!”
忙了一天刚刚进入梦乡的东街人,突然间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穿着大裤衩的男人们首先闻声赶了出来,接着的是那些提着裤子披着衣裳的女人们,女人的后边是那些一条线也不挂,浑身光不溜球的孩子们。
“哎哟!我的五百块大洋啊——”柳叶坐在土脚底上扯着嗓子干嚎着,人们这时才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两个女人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在劝慰着柳叶,有些人则在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在看水涨河塌。
柳叶的“五百块大洋”果然白扔了,扔进了三女河。那些人借着朦胧的月光追到河边时却听到“扑通”一声,那“五百块大洋”就不见了影子。在河岸上发了一会儿呆后,那些鹰犬们这才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看热闹的有的打着哈欠有的叹息着也逐渐地散去了。
柳春院昨晚发生的事像当年麻子佘的无头案一样,被当作头号新闻在南河镇一带以最快速度被人们演绎着传播着。第二天郭德厚也听说了,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件事竟跟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
半个月后在给他爸郭福寿上坟时,郭德厚跟郭德全兄弟这才吃惊地发现,祖坟里那棵最大的老柏树不翼而飞了。偌大的一棵柏树不是怀里揣的也不是口袋里装的,不动车马没五六个小伙子是绝对弄不走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强盗土匪也不至于兴师动众地去偷一棵老柏树。
家贼难防,郭德厚跟郭德全兄弟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郭德玉。
果然不出所料,据河东堡的人说,是五六个外地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树锯为三截用马车拉走的。人是郭德玉带来的,当时也有人说上百年的树长势正好劝他不要卖,郭德玉却说:“大家可惜难道我不心痛?不给人家不行啊!我爸走得突,然睡的柏木棺材就是用这棵树换人家的。当时答应过完事就让人家来伐,结果,硬是被我拖了一年,要说这树已经在活长头了。”
郭福寿的丧事是以陈德润为首的治丧委员会一手操办的,郭家连一文钱也没花。郭德玉堂而皇之的谎言将郭德厚的肺都要气炸了,他非得找郭德玉算这笔账不可,郭德全怎么劝也劝他不住。
等真的到了铁匠铺子门口,怒不可遏的郭德厚却犹豫了,这倒不是因为他害怕郭德玉,他是实在不愿意见他的兄弟媳妇佘大花。郭德玉也跟郭德厚藏起了猫猫,在集市上找不见郭德玉,万般无奈的郭德厚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了柳春院的门口。在犹豫了一下后,郭德厚还是跨进了那两扇张着血盆大口的猩红色大门。妓女们蜂拥而至时,竟一个个被郭德厚摔出到老远。
“柳婆子你出来!”郭德厚大声地喊道。那些被摔得东倒西歪的妓女们,从来还没见过不要姑娘却要老鸨的嫖客,于是纷纷抱着头搂着腰呻唤着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哟!稀客,真是稀客!今日个刮的是啥风,竟把你这个活唐僧都给吹来了?有啥话进来慢慢说,上茶!”柳叶摇着芭蕉叶扇子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柳婆子!我问你,你把我家德玉藏到哪儿去了?”郭德厚气咻咻地质问着柳叶。
“笑话!你家德玉又不是金锭子银锞子,也不是什么小姑娘大小姐,更不能给我屙金子尿银子我藏他干啥?再说你凭什么问我要人?你是把他交给我了还是你出钱让我给你看着?”芭蕉叶扇子仍然按着原来的节奏优哉游哉地摇动着,柳叶那几个像连珠炮似的问号,却一下子把郭德厚轰得晕头转向。
“他——他前一向不——不是都——都在你这儿吗?”郭德厚竟结结巴巴起来。
“不错!他前一向是在我这儿,可这几天他突然不见了,还把我的摇钱树也给拐带走了。我还准备着找你要人呢,你倒猪八戒倒打一耙子问我要起人来咧。来,送客!”柳叶用下眼角斜睨着郭德厚不屑一顾地说。说完后她摇着芭蕉叶扇子头也不回扭了进去。
妓女们这是才知道郭德厚不是来寻女人而是来寻男人的,是来寻郭德玉的。她们又为一个精壮小伙子到了妓院,却不要女人而要男人而大吃一惊。
用小蓝卖的钱郭德全又置了五亩水地,加上原来的第二年他一共种了十亩多小蓝。菊儿又将郭德全叫到跟前说:“儿啊!你大哥忠厚老实都二十好几,你十七八也不算小了,妈还想着用这些钱给你弟兄俩问媳妇呢,你却一门心思地想着你的小蓝。你不为你想也得为你哥跟妈想想,你爸过世早妈也上了年纪,甭说是抱孙子连儿媳妇在哪达还不知道,这可是妈的一块心病啊!”郭德全却嘿嘿地笑着安慰他妈说:“妈您放心,等收了这茬小蓝咱就办这事。等儿把日子过到人前头您老人家还愁没儿媳妇,儿要把最好的媳妇给您老娶到家!”
正在为儿子的话而高兴的菊儿,却突然又想起了一件心事:“你光说你的事,你哥的事你可不能不管,啊——”郭德全说:“妈您老放心!我哥是麦我是豌豆,你老人家权当种的是豌豆麦,到时候咱一块收。”郭德全说的是笑话也是实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老木匠在半年里娶了两个媳妇,如今外孙子要破或者说是要刷新他舅家爷在南河镇保持了二十多年的记录,准备在一天之内娶两个媳妇了。菊儿闻言不住地用袖头擦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无声胜有声。
背着搭子撵骆驼——撵上了搭不上,搭上了又撵不上。当有人寻到小蓝种子的时候,郭德全的小蓝地里,已经能藏住兔子了。那些人把这些小蓝种子看得比亲孙子还要贵重,今年看来是没戏了,他们只好摇着头叹着气小心翼翼将它保存了起来。
坐在土炕上一锅接一锅抽着旱烟的郭德厚,正唉声叹气地为今后的日子发着熬煎,却见小三郭德全一闪身走了进来:“大哥!走,给我帮个忙。”郭德全一边说一边拉着郭德厚就往外走。“啥事吗这么急?”又惊又疑的郭德厚一边走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