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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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尘事-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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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应付着。钱老板继续闹着,他越下流,闹新房的人越起劲。
“来,拿双筷子来,再去找个箩来。”
“什么箩?”
“什么箩都管,最好是俺们老家的箩筐,给新娘子背上,我拿筷子敲箩,”钱老板淫笑着:“新娘子,俺等会敲你身上的箩,你得说话,”这时,一个闹新房的人真的找来一个淘米箩,钱老板硬是把这淘米箩套在沙彩凤的脖子上:“来,俺敲了,你要说,”
“说什么?”闹新房的人哄着。钱老板咧着嘴,吐沫星飞溅着:“说今晚筷箩,俺敲你一下,你要叫声筷箩,知道你快乐了,俺就给你快乐,”闹新房的人一下听懂了“筷箩”的意思,满屋子哄闹得更是污秽之语。
这哄闹声还没减,钱老板的口水还在咽着,吴乐宝一脸憋怒终于爆发了,他瞬间起身,大声嚷道:“老子叫你筷箩,叫你见红,”他顺手夺过钱老板手中的大哥大,照着他的头就砸了过去。郑凡猛地把钱老板往后一拉,大哥大从钱老板脸上重重的擦过。顿时,眼角就被开了口子,鲜血顺着脸夹淌了下来。众人赶忙拉开吴乐宝,像架飞机似的把他保护起来。瞬时间,有人突然把灯关了,洞房里一下一片漆黑,跟着一阵乱拳乱脚,钱老板被打得鼻青脸肿,抱着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随后,郑凡忙喊:“开灯开灯,谁关的灯?”灯亮了,众人吵吵嚷嚷互相指责着:“你踢人家钱老板干嘛?”
“我没踢,我在这动都没动啊。”
“还是你踢的?”
“我没踢,我还不知道谁踢了我一脚呢。”
“你没踢,他没踢,谁踢的?鬼踢的啊?”郑凡气呼呼地问了一圈,就是没人承认。洞房里人人相互指责着,吵吵嚷嚷的推诿着。
钱老板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被提的青一块紫一块,他忍着剧烈的疼痛,嘴里狠狠地:“你们哪个人踢的,俺心里有数,俺都知道,”钱老板的狠话还没说完,新房里的灯突然一下又关了。钱老板本能的一惊,他蒙头就跑,只听到‘啪’地一声。
郑凡紧接着喊道:“谁啊?开灯开灯。”灯又亮了,只见钱老板重重地摔在房间门外的过道上,满嘴是血。
“钱老板,你跑什么啊?”郑凡知道有人绊了他一脚,只好假惺惺地说。众人憋着,忍住笑。钱老板慢慢地爬起来,一声不吭地走了。他一走,众人终于憋不住了,哗然一声哄笑起来。
当晚,吴乐宝也太累了。亲朋散后,他怕钱常贵会来报复,就让新娘睡床,自己挨着一把铁锹睡在过道上。沙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么也睡不着,伤心地哭了,后悔为了这一天的面子,让吴乐宝大办婚宴。她哭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一阵阵地袭上她心头。

第24章(1)

五年后。楚宁辞去了刚刚评职的副教授,下海开了一家画廊。吕佳转业后分配在一家国营单位的职工医院工作,女儿楚佳也上了小学。
吴乐宝婚后的日子很不顺心,吵吵闹闹的不到三年,最终还是离婚了。他离婚不久,又回到大修厂上了班,他先是在房管处挂了一年多,整天是吃吃喝喝,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岗位。后来,还是郑凡帮他疏通了关系,把他调到厂后勤谋了一个实惠的岗位。
林小妹丢下了让她惆怅的情感,把服装厂搬迁到郊区。不久,她和一个商人匆匆结了婚。结婚的那天,她没请同学,唯一的就请了吕佳。据说,她丈夫是离过婚的人,身边还有一个九岁的男孩。此后,她跟楚宁有些联系,但见面的机会很少。
这年初夏,楚宁应张同的一再邀请,准备去美国旅行。这是他多年来梦想的旅行计划,也是他决定辞职做一个职业画家的第一步。他厌倦教书,这倒不是老师这个职业他不喜欢,而是他不愿意做一个在圈子里斗的玩物。对楚宁来说,去美国旅行并不是一件难事。此前,张同请过他几次,他都婉言谢了。这一次,他决定去了,原因是他常在报纸上看到中国艺术家轰动美国的消息,心里痒痒的。
临行前两天,楚宁打电话给郑凡和吴乐宝,请他们晚上来画廊聚聚。三人在小餐馆里喝完闲酒,郑凡借故还有事,他先告辞了。吴乐宝和楚宁在画廊品茶聊天,他们有两年多没见了,但情谊还是很深。虽说楚宁和吴乐宝的职业、兴趣爱好都天壤之别,但他两人相处的就是很好。楚宁这人比较内敛,而吴乐宝这人却比较粗犷和爽直,但他们都是重情重义的人。现实中,重情重义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虽说人有两只眼睛,可视力是不平衡的;人有两只耳朵,可听力也是有偏好的。虽然,人只有一颗心脏,但也有左右两个心房,功能和存量也不一样,这又何必讲求什么呢。楚宁总在追求着他所谓的自我,可又总是不快乐,总有一些芝麻的小事烦恼着他,他好像自己可以躲闪一头大象,却躲不开一只苍蝇。
两人聊着,吴乐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他神神秘秘地问楚宁:“你知道郑凡当时把你给他老丈人的画,怎么处理了吗?”
楚宁摇摇头,他不想再提起那张画,生怕为了一张画,伤了多年弟兄的感情。他拍了拍吴乐宝:“那画早就不属于我的了,不想知道。”
“他太会用心,”吴乐宝没有理睬他的话,继续说:“郑凡上党校的时候,他认识了不少人。后来,他这帮党校的同学有不少都做官了。据说,他把你那张画送给了什么组织部青干处的处长,这人也是他党校的同学。后来,这个处长为他老婆农转非调动,缺钱打点,就把你那张画卖了。妈的,这小子就靠这个处长,还有他那个当副厂长的老丈人,才一步步地青云直上。”楚宁听了没说话。现在他作为职业画家,深知字画的流动就如同礼品旅行,买的不藏,藏的不买,全像接力棒在各个队员手上都发挥着同样的作用。吴乐宝见楚宁不吭声,他又说:“现在我是越来越了解他了,你知道他现在有个什么外号吗?”楚宁摇摇头,吴乐宝苦笑地说:“骂他是党棍,假太监。”
“假太监?什么意思?”
“就是没阉过的太监。你这都不懂啊?还文化人呢,死去吧。”
呵呵呵,两人都笑了起来。楚宁笑过,他用轻蔑地语气说:“他也不容易,几代人都穷怕了,有了点权力自然要拼命地保护,久而久之,不养成处处防人的性格才怪呢。”
“他现在不只是有权噢,钱也肯定没少捞。”
“有钱也不是坏事。”楚宁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知道,一个靠拿工资吃饭的人,能有多少钱呢,如果真的有钱,问题就不言而喻了。他不敢预测郑凡的未来,不敢去猜想。
“有钱当然是好事,但他太会做戏。一动就是,哦我来,我来,要么就是说他老婆管的紧。哎!别看他表面上很低调,其实贼的狠,你只要让他跑腿的事,他总是脚不沾地,如果你让他花一分钱,那就像要他命似的。”
“他小气也是出了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花别人的钱,那不是钱,花自己的钱,当然是钱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又何必跟他计较。”楚宁本想为郑凡开拓两句,但话一打开,他也是一肚子意见:“他几次都对我说,是他老婆把钱攥在手里?他见不到钱。是不是这样?”
“屁话,我还不了解他。他在外面花钱还少啊,一甩手给小姐的小费抵我一个月奖金。”
“哟!重色轻友的东西。哪天让他带我们弟兄也见见世面。”
“让他在你我弟兄身上花钱?美得你。你这个书呆子对他能有什么用?顶多也就是图你两张画罢了。”
“他从我手里拿的东西还少啊?”楚宁有些气不过。
“那是你愿意,现在人家有几个连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连襟?他哪来的连襟?他老婆刘红不是独生女嘛?”
哈哈哈。吴乐宝直摇头,他轻诲地说:“你太落伍啦。这个‘连襟’都是他的红色战友,他们自称是‘连襟团’。我看你啊,真的该去美国看看了,这都是从美国传过来的文化。”
“什么乱七八糟?”楚宁还是不明白这跟美国文化有什么联系。
“哎呀,就是一帮人在歌舞厅和小姐做临时老公,”吴乐宝看了看楚宁,似乎他还没弄明白,又解释说:“歌舞厅的小姐不都是自称姐妹啊,”楚宁漠然地点点头,吴乐宝接着又说:“那他们这些去玩的人又都是兄弟,这不就都成了连襟啦。”
“噢,是这个连襟呀。那是嫖客,什么倒头连襟。那他这样玩,他家刘红不知道啊?”
“给老婆知道还算什么本事。这年头叫做情人个个有,不露是高手。”吴乐宝眉飞色舞地说。
楚宁先是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吴乐宝又解释了老半天。楚宁还是觉得吴乐宝在添油加醋。他见楚宁不大相信自己的话,就说:“我们打个赌,我来套郑凡一把,你就装糊涂,我让他请你玩一次。怎么样?”
“你不是说他不会在弟兄身上花钱嘛?他肯啊,别为难他了吧。”
“哎?花的也不是他的钱,反正有人掏钱,”吴乐宝想了想,借了点酒兴,他悄悄地说:“我来跟他吹嘘一下,你不要吱声。”吴乐宝掏出手机给郑凡打了电话。他先在电话里和郑凡绕了一大圈,最后说:“哎,过两天楚宁去美国了,你不安排一下给他送个行呀?估计这个书呆子还没去过歌舞厅,你安排一下吧,先让他在国内体验一下美国式的文化,不要让他到了美国给我们中国人丢脸。”
“你小子想玩就直说,别打着楚宁的旗号。是不是?”电话那头,郑凡的声音亢奋着,背景是嘈杂的歌舞升平。
“哟,火眼金睛嘛?不安排算了。”
“谁说不安排了?你等会儿,”郑凡可能跟谁在打招呼,或是在安排。一会儿,他对吴乐宝说:“你明天晚上五点半带楚宁一起到这来吧。”
“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你没去过吗?老地方。”
第二天晚上,郑凡真的请了一桌。楚宁和吴乐宝准时到了约定的饭店,迎宾小姐领着他们到了豪华包厢。一进门,楚宁见钱常贵也在,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怎么又是他?接着又有两个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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