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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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尘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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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家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楚宁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林小妹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让楚宁说说,也许他说的都是事实呢,”
“不说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以后还是说给我老婆听吧。”
“你老婆在哪呀?”张同问。
“刚才还装深沉呢,现在又想老婆了。你呀,生不逢时就不要瞎清高啦,好好读你的大学,哪天成了大画家,不要说认不识我们就行了。”吕佳说。
“扯远了吧。我这人是胸无大志,也就落得一个陶渊明第二了。”
“唉哟哟,真不谦虚。”
酒过三巡,又东扯西拉的好半天,直到那位大妈式的女服务员上楼来:“哎,你们快点了,我们要下班啦,这是酒楼,又不是话楼,有话回去慢慢说,别耽误我们下班啦。”
这话实在是扫了大家的兴,但又无可奈何,只得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次聚会。此后一隔许多年,他们再也没有聚到一起,只是每当回忆起这一次聚会,总觉得拿老师开涮的事太荒诞。
四年后,楚宁从美院毕业,这时他的时运转了,他意外的被分配留校当了老师。可一向不屈人的楚宁住哪?却成了一件头疼的问题。此前,吕佳给郑凡写了几回信,托他想想办法给楚宁家解决一下住房。原本,楚宁家下放前的那幢青砖小楼早已给分占了,楚宁母亲也多次去过厂里,可始终没有能落实返还。郑凡也曾多次以楚宁家的名义,给房管处打了几次报告,处长钱常富都以种种困难搪塞了。直到一年多以后,郑凡从房管处的建筑队调到处里当了专职,这事似乎才有了一点眉目。不过,钱常富的回答仍是还需要再等等。
也就在楚宁毕业前的一年多,张同辞去了商场营业员的工作,随父母移民去了美国。吕佳当兵后的第二年,她考取了部队卫生学校,毕业后分配在野战医院工作。这年暑假,她给楚宁写信,约他假期里去皖南玩玩,楚宁欣然答应了。之前,吕佳与林小妹通信,得知了楚宁家的情况,她就给郑凡写信,并寄去两条香烟,托他去疏通疏通,帮楚宁早些解决住的问题。这事楚宁并不知道,直到他和吕佳去了皖南,郑凡才夹着两条香烟,又拎了两瓶酒去了钱处长家。
钱常富见郑凡来访,他满脸堆笑的招呼着说:“哟,小郑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啦?”还没等郑凡开口,他又说:“又为楚宁家房子事吧?小郑啊,处里研究了,有难度啊,前几天开会你不也参加了,这事上面没指示啊。哎!原因嘛,是你这个老同学他不在我们厂子里工作啊,”钱常富的话显然还没说完,郑凡也没接话,他只是一个劲的傻笑。钱常富又接着问:“你到处里来工作,还适应吧?”
“还好,还好。”郑凡回答说。
“好好干,你是大有作为啊。”
郑凡谢过。钱常富问:“小郑啊,我们厂子里原来总工室的张工,他女儿和你也是同学吧?”
“是啊。怎么啦?”
“她叫张什么来着?”
“叫张同。”
“哎,对。我原本想把她家的房子分给他们家的,只是没有房子住的人太多了,你让楚宁再等等,看看厂里还有什么政策。困难是暂时的嘛,我一定会放在心上。”
“钱处长,房子的事不急不急,楚宁和他妈去北京了,他不好意思来麻烦您,托我把这烟酒给您送来。”郑凡一边说着,一边把烟酒搁到桌上。
钱常富看着桌上的烟酒,心里的活动不得而知,但他却一本正经地说:“你快把这东西拿回去,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从不收礼,你们还年轻呀,要学点好的,不要搞这种不正之风嘛。”
“钱处长,按年龄,您也可以做我们长辈了。嗯,这烟酒是人家送给楚宁的,他烟酒不沾,您让他扔了不可惜?拿到您这,是请您把它消灭了,也不是让您搞不正之风。”郑凡背诵着事先就想好的说词。
钱常富听了郑凡这一番话,脸上有了些笑容,他用手点了点郑凡,避开刚才的话题问道:“楚宁他家是蛮困难的,这我比你清楚呀。他爸原先就是我们的老厂长,可这问题在上面,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钱常富点了支香烟,似乎又不经意地又问:“哎?他去北京干么?”
郑凡听他问楚宁去北京干什么,心里在想:吴乐宝啊吴乐宝,还是你了解这个钱常富。郑凡就按吴乐宝事先对他说的话说:“这不放假了嘛,他陪他妈去看他叔叔了。”
“他叔叔在北京?做什么的?”钱常富忙问。
“啊?你不知道啊,好像在部里工作吧。听说楚宁他爸当大修厂厂长的时候,他叔叔就在部里了吧。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郑凡模棱两可地回了话。
钱常富略有所思地:“哦!等有机会,我再跟上面汇报汇报,总不能再让他没地方住不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我们厂里的子弟嘛。”
“有您钱处长不会没他住的地方,您只要放在心上,准能办成。那我就回去了,等楚宁回来,我让他亲自来谢您。”说着,郑凡顺手又把烟酒推了推。
郑凡又和钱常富寒暄了几句,他离开了钱常富家,骑上自行车直奔吴乐宝家,一路上在想,这吴乐宝果然看透了钱常富。到了吴乐宝家,他把送礼的经过告诉了他,吴乐宝听后,他却哈哈大笑。郑凡问吴乐宝:“你是怎么知道钱常富这个德行的?”
“你这个呆子,亏你还在处里混呢,不知道下面工人都骂他什么呀?”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以前我在建筑队,那跟上面接触啊。”
“鬼话,你是光把眼睛往上盯啦?告诉你吧,下面的工人都骂他是钱老屁,他对上面屁颠屁颠的,对下面屁话一大堆,能屁呢。”

第3章

要说这个钱常富,大修厂里的老人心里都有数,不过对他的好坏也是褒贬不一。南京刚解放那会儿,刚过十一岁的钱常富就跟他爹从苏北农村来到城里,靠他爹给人家砌老虎灶过生活。大炼钢铁的那年,他因有一手砌老虎灶的手艺,就被街道组织起来建小高炉。常言道:荒年饿不死手艺人。钱常富凭借他砌老虎灶的瓦刀,在大建小高炉的疯狂年代,他表现的异常突出,成了街道上名噪一时的先进青年,获得了建小高炉的技术能手称号。当年,楚宁的父亲是大修厂的厂长,他在一次观摩砌小高炉比赛中认识了钱常富,随后正巧碰到大修厂招工,钱常富就被破例招进了大修厂,从此也就成了一名拿工资的泥瓦工。后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楚宁的父亲因一时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划成胡风反党集团的骨干成员,当即被关进牛棚。而钱常富却糊里糊涂的投身到造反有理的行列,成了最革命、最忠诚的干将。文攻武卫那阵子,钱常富带人抄了楚宁他家,硬是将楚宁母子赶到楼阁上居住。不久,楚宁的父亲病故在牛棚里,造反派又给他定了畏罪自杀的罪名,这让活着的人更加苟且偷生。文攻武卫的闹剧渐渐的平息了,随之上山下乡运动又开始了,楚家又被勒令下放农村接受改造。此后,楚宁和他妈妈在农村的故事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文革结束以后,翻身的人说钱常富是最忘恩负义的小人,可又有人说他是时代的无知者。不过,钱常富确实又算不上是文革中的急先锋,他也只是一个运动中的小人物而已。虽说,钱常富是个大老粗,但他不识字却很识时务,文革结束后,他口述出来的检查足足有厚厚一叠,交代的问题也是哭诉自己是被利用的老实人,最后上面也没追究他什么问题,只是给了“此人不得重要”的处理。打那以后,钱常富又拿起了瓦刀回到他的瓦匠岗位。可没两年,他又凭借着这把瓦刀,在大修厂的技术改造中成绩突出,加之他又善于人际,厂里还是又一次任用了他,给他当了房管处房建科的副科长。虽说,钱常富从房建科副科长到房管处处长跑了有好些年,但他的投机和圆滑却让人骂声不断。尽管如此,垂涎和巴结他的人也在倍增。
当晚,郑凡在吴乐宝家吃了晚饭后回家,路上正巧碰见钱常富挎着泥瓦包出门,他迎上前去客气地问道:“钱处长,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钱常富微微一笑:“有个朋友问我借工具,我给他送去。”
“这点小事,我帮你送吧。”
“不用,不用。”钱常富忙摆摆手,然后和郑凡转了个相反的方向,招招手走了。郑凡见钱常富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也不由的嘀咕起来。
要说这大杂院,真可谓是杂七杂八。院门里的头几排房子是日伪时期建的,青砖青瓦,粗大的梧桐掩映了大半截房子,而北边的四五幢条楼是国民党还都后盖的,青砖红瓦,高耸的雪松成行成排,唯有南边的几栋平顶的楼房是建国后建的,方方正正。钱常富和郑凡分手后,他绕了一个弯子,沿着大杂院南边宿舍楼的墙角,拐到了田爱菊家。他敲了敲后窗,田爱菊低声招呼道:“门没锁。”
他推开院门,反手扣好门闩,穿过不大的小院进了屋。田爱菊此时正在厨房忙着,她没有出来,只是扭过身子探出头对钱常富说:“茶是刚泡的,你先歇歇,我弄两个菜,一会儿就好。”
钱常富应了一声,他走到厨房门口,见田爱菊正在拌着凉菜,身体很有节奏的跟着手臂的转动而悠悠的摆动。她才洗过澡,头发用手绢系起,空荡荡的穿了一件纱裙。钱常富呆在田爱菊身后,眼前是透而不露的肉皂色背影,鲜红的短裤紧包着圆润的臀,忽隐忽现的在纱裙里扭动,这诱色让他顿感一阵燥热。钱常富咽了咽吐沫,他进一步退半步的凑近田爱菊,然后从背后一把抱住田爱菊,两手紧紧环搂到她胸前,狠狠地揉了揉只隔了一层薄纱的乳房。田爱菊没有挣扎,只是用屁股往后一撅,加快了拌菜的速度:“等会儿,等会儿,快去,你先把花台弄好,一会儿我陪你喝两杯。”刚上手的钱常富这会儿哪能丢手,他用力把田爱菊扭过身,喘着粗气把头埋进她的胸沟,嘴里咕噜地说:“给我亲亲,给我亲亲,憋死我啦,憋死我啦,”随后,他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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