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听音乐。
当然还没有上网,这似乎显得更加落伍,但我自己感觉还算良好。我多少有些惧怕
,一旦上网,便没了自己独立的空间,我们会陷在信息的海洋中,成了可怜的网虫,现
代人的真正烦恼,其实并不是资讯太少而是相反,但每一日,我们都渴望信息冲浪,唯
恐自己被世界抛离,但我想,丧失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们才会被真正抛离。
也曾在网上,在别人的率领下与众人聊天,但看着屏幕上真真假假的思想和真真假
假的名字,我多少有些厌倦,实话实说这四个字至少在网上还是梦想。
当然,现在不和电脑结缘,也因为操作还显得复杂,我乐观的相信,傻瓜型的电脑
离我们已经很近,在很短的时间内,电脑将如电视般容易操纵,我不妨晚到些,省却些
麻烦。
但我知道,以上这些理由都是自己面对电脑比较弱智时的借口,在我们的生活中,
电脑的出现打破了一种禁忌和言论的不够自由,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有多么重要,可我不
会因为感激就在电脑面前变得聪明些。
我可能会在不久后的哪一天,和电脑亲近起来甚至在网上拥有自己的网页,但那不
会是因为我突然爱上了电脑,而是因为:我受不了现代人看我象看原始人一样的眼光。
你看,在电脑面前,内心深处,我还是有些自卑。
四、合作
可合作不只是我的弱项也是我们的弱项。我过去做过报纸广播,但电视的特
殊性大不一样,最重要的它需要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合作。
做报纸记者的时候,拿个本顶多加个录音机就走了,采访完毕,自己苦思冥想,文
章写出后,很快乐,很有自我成就感,广播也如此,一晚上的节目,推个装满音乐CD的
小车就进了直播间,主持完了,想着刚才那种电波中的交流当然也自得其乐。
但做电视,想自得其乐,难一些,没有摄像、录音、主持和编导,这活儿就不能干
,即使最节俭,也得摄像和记者两个人,合作还是跑不掉。
合作好了,节目就会加分,但如果摄像那儿减了十分,编导和主持也各自减分,最
后的节目能不能及格都是个问题。
可是合作又不是简单理解为处好人际关系,而是如何在合作之中,既有良好关系又
能激发各自潜能,尤其后者几乎是我们所有人的弱项。
激发自己的潜能容易一些,但一花独放不是春,电视节目组一出去就是支庞大队伍
,只有一两个出彩,回来后,节目还是不一定上档次。
学会合作,是电视人面对的第一课题。
但我们还处于学生阶段,单打独斗惯了,要么大包大揽,事无巨细都自己来,伤了
同伴的自尊不说,自己还累个半死;要么放任自流,好好先生一当,宁伤节目不伤感情
,一来二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因此,除去节目,想得最多的就是合作问题,曾经采访过在美国的一位华裔科学家
,他曾在几千名科学家共同承担的登火星计划中担当重任,我问过他一个问题:新的世
纪中,人才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他回答:合作精神。听到这个回答,我沉默良久,又
是一个关于新世纪的命题,但我相信他说的是对的。
中国并不是一个拥有合作精神传统的国度,比如在音乐领域,我们习惯一把二胡或
一架古琴诉说情怀,而西方音乐家却善于把不同的乐器组合在一起,用合作带来的和谐
的音乐来感动我们。
你还可以观察我们的游戏,象麻将一类,不仅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
霜“,而且是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别人的失误上,平时还要看上家盯下家琢磨着对家,
对人家怎么不利怎么出牌;再如拱猪、锄大地一类,更是以陷害对手的狠毒程度为胜利
的标志,合作是根本谈不上的,即使偶有合作也是先把一个对手陷害完毕再来两个人间
的争斗。而如升级、敲三家这一类所谓合作的牌局,我看到更多的也是因为出错一张牌
而产生的互相指责,这一点让我看到一种传统。
当然谈到合作,我们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享乐,多少人患
难时是至亲良朋,而境遇转好,勾心斗角就来了,这样的例子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举上一
大把。
但总这样下去显然不行。
在我们电视圈,就面临着从体力向智力再向合力的转变过程。电视本就是个需要合
作的行当,再向前发展也必须向合力要效益。也许在大学的课程中,也应该为电视人开
一门合作课才是。
中国向前发展也是如此。
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不懂得合作,我们只是一个又一个容易被征服的个体,而
懂得合作,我们就是一个无法战胜的整体。我永远忘不了在美国听别人讲的一件事:由
于开餐馆的华人不合作,还竞相拆台,因此互相咬着降价,致使许多餐馆都无利润可赚
。而韩国人则团结如一家,订立价格同盟,结果日子过得都不错。难道就因为我们人多
,竞争激烈,就必须单打独斗互相拆台吗?
我喜欢足球,不仅因为它的精彩激烈,还因为它给我们有关合作的启示。一场比赛
,需要十一个人上场,位置各不相同,但每个人必须全力以赴,既要为同伴制造机会,
也要把伙伴为自己制造的机会把握住,同伴犯了错误,其他人要赶紧弥补而不是马上指
责,只有这样,一场比赛才能赢,没有大明星的球队也才有机会战胜明星云集的大牌球
队。而任何一名球员,如果自己精彩发挥,而整只球队输了,那快乐也大大的打了折扣
。
因此当有人问我:新世纪该成为一名什么样的人才时,我往往回答:“无论从事什
么职业,都力争使自己成为一支十一人的队伍中不可替代的一员。“
我还要继续学习合作,我们很多人也要学会如何合作,甚至可以上升一点高度:新
世纪里,中国是否能够真正强大,首先取决于我们是否学会合作。
为了明天,请同意我的观点。
〓〓〓第二十六节·电视生活:在欣慰与担忧中约会 〓〓〓
电视,对于我们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个相知还不算太长的新伙伴。
不象其它一些事情,谈起源头来,都要从爷爷那儿说起,关于电视,我们自己就可
以把和它的相逢回忆起来。
在我儿童时代,电视机这个词从来就没有进入过我的脑海。当时家中有一台大的红
灯牌收音机,那可是家中的大件,我当然也和其它孩子一样,绕到过收音机后面去看看
里面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很长一段时间,收音机伴着我过了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傍晚,当时的我对于收音机的
感情是亲切中夹着一分惊奇:也不知是谁发明了这样一种高级东西。
大约是在打倒“四人帮“之后的那一年夏天,院子里的一个小伙伴忽然神秘地把我
们几个小朋友约到一起发布了一个让我们摸不到头脑的消息:“今天晚上我爸在单位值
夜班,他们单位有一个机器,能自己演电影,我爸说领着咱们几个去看电影。“
“在单位里就能自己看电影“,这事有些让人兴奋,我记得那一个下午,我们几个
都是在一种兴奋的等待中度过的。
吃过晚饭,我们几个小伙伴聚到一起,在他父亲的率领下一起去了他们的单位。
进了办公室,他父亲把我们安置好位置,然后拿出钥匙,打开高处一个柜子的门,
一台电视机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这也是
我第一次见到电视。
那一天晚上,电视上演的是电影《节振国》,我们一群小朋友兴奋的说着看着,眼
睛一直没从这个方匣子上离开,心情也象过节一样,电视开始在我的记忆中定格。
但小伙伴的父亲并不是天天值夜班,更何况,他就是值夜班,也不能总把我们带去
,然而断断续续,电视给我的印象越来越深。
不过在那个年代中,我们谁也不敢奢望将来自己的家中能有一台电视机。再后来,
周围的人家之中陆续有了电视机,这时候的心情就开始有些复杂,但心情更复杂的可能
是那些提前有了电视的人家,每到晚上,这样的人家家里总会聚满了人,家中有了电视
,心里当然自豪,可每天晚上一屋子人,还得陪上烟和茶,相信他们也会有些烦,但邻
里之间怎么好下逐客令呢?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得让这种自豪和烦恼紧紧缠绕着。
那些年里好多与电视有关的记忆现在还都十分清晰,1982年考高中之前,我每天去
学校上晚自习,家里人还以为我很刻苦,但其实我是去学校一个朋友家,看电视连续剧
《姿三四郎》,直到有一天,我母亲去学校看我自习的情况,在教室中没有找到我,最
后万般寻找终于在朋友家电视机前把我找到。大考在即,儿子却如此不争气,我得到的
训斥自然可以想像。
不过,电视毕竟已经开始走进我的生活,几年之中,从《加里森敢死队》到《大西
洋底来的人》,从《排球女将》到《上海滩》,从审判“四人帮“到新星新秀音乐会,
我都采用四处游击的方式断断续续地看到了。对于我这个边疆小城中的孩子来说,电视
已不再只是演电影那么简单,,一个新的世界在我面前打开,电视上的世界比我想象中
的还要大,我终于开始知道,家乡不是世界的全部,一个梦想自然开始在少年的心中升
腾,我也要走出去。
到了我考大学的1985年,有电视的家庭已经相当多了,但我的家境并不富裕,另外
我要考大学,电视机就一直没有走进我的家庭。我猜想,当时很多这样家庭里的孩子一
定也和我一样,盼着父母能把电视机搬回家,圆自己一个梦。
梦终于圆了,但自己已经不能享受了。1985年8月底,哥哥终于把家中买的电视机搬
了回来,那是一台求了半天人才买到的二十英寸三洋牌彩电,但由于几个小时之后,我
就要登上去北京上大学的火车,因此临走前我看到的只是家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