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鹰离依虹只有一尺的地方,突然一束光飞过,贯穿了战鹰,战鹰落在地上挣扎几下然后死去,胸部插着一根银色的剑,燃烧着冰冷的光。纠墨回头说,敛衾,你疯了,你救的可是我们的敌人。
敛衾走向前来,银白色的长发斜着飞窜在风中,像苍尽的白鹰展翅飞翔。敛衾伸出手,断月刃抖了抖飞回了敛衾手中。敛衾说,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一位女子,有失大统,传出去还不成了笑柄。
纠墨说,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要想成就什么大事,管那么多琐事做什么?
敛衾反驳说,天下人心不服,何以成大事?
纠墨讥讽的说,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第1卷 第二卷 花城篇(09)
敛衾把断月刃对准纠墨,纠墨的拢锁舞动在身前,周围很静,依虹望着敛衾,瞳仁里淌满滚烫的泪。
斥候走到前面,把战鹰拣起来,吹起羽毛,可怜的鹰啊,主人送你上路。说着,战鹰的尸体幻化成烟影碎片抛散,如向天空高抛的碎叶一去不复返。弊却大声对敛衾和纠墨说,你们两个不要起内讧,两位大人,现在是在战场上。
弊的话过后,周围异常的安静,弊的话仿佛还飘荡在空中,隐隐约约。依虹深情地看着敛衾,想问他,为什么救我?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眼泪簌簌地滚下,在脸上印下了两条飘带状的银色线条。就这样深情地望着,望着,前些日子不是要杀自己吗?现在怎么会救自己?她似乎有着千言万语,然而却说不出口。
敛衾没有看依虹就转身跳上战马,离开了军队。纠墨喊了一声,你要去哪里?敛衾没有回头,径直地离开,却没有践踏起一丝的尘土,他随风翩跹的白色战袍显的格外干净漂亮。弊说,随他去吧,他有伤在身,可以原谅。
依虹凛然地说,我们誓死不降,如果你们想攻下守林城,就先把我杀了,只要本公主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叫你们接触守林城半步。
四位大宫司也一起说,愿意跟随公主,与守林城共存亡!城门上传来了自然族侍卫的呼声,他们高举兵刃说,与守林城共存亡!共存亡!共存亡!
声势浩大,自然族的弓箭手密密麻麻地排满瞭望台,对准了城下的二十万巫军。巫军一手举盾,一手持长矛。鬼尸军团中的骷髅弓箭手顶在前面,因为骷髅兵是魔法兵,是有九次生命的。单是骷髅弓箭手的数量就超过了自然族军队,再加上步兵和骑军,这场战争根本就没法打。
依虹绝望地看了看城门上的自然族守卫,然后又看看数不尽的巫军。难道守林城真的要落入敌手吗?难道几万自然族勇士要用鲜血用生命来祭城吗?周围大风飒飒的呼声覆盖了一切的声音,城门之上旗帜在冷清地飘扬。
弊下令,攻城,反抗者格杀无论,投降者,不杀。
二十万巫军突然停下来,像是在听什么,都皱起耳朵来。弊回头望去,斥候合上眼睛说,自然族的援军来了,是在上一次血战的时候风靡战场的暴风军团。
地平线的地方有密密麻麻的尘土飞扬起来,有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弊说,暴风军团真的那么可怕吗?
斥候严肃地说,你没有经历过上一次血战,当然不知道暴风军团的厉害。
弊不屑地看了看地平线的方向,瞳仁里落满迷雾,他说,我倒要看看暴风军团多么厉害。
蝶豆好心劝说,殿下,还是撤吧。纠墨补充说,撤退要好一些。
为什么要撤?我握有军权,没我的命令,二十万巫军谁也不敢撤退。弊诡笑了几声,笑声把旁边的一个侍卫的头盔给震落,滚到蝶豆脚下。侍卫不敢动,弊打了个手势,侍卫才蹲子去拣,我看到侍卫的手在颤抖。
斥候在一旁笑了笑,他说,不撤也好啊。我们四玄机使只是负责辅佐你,你小子不听,我们也没有办法,有你好受的。
暴风军团渐渐地逼近。自然族的守卫在城门上欢呼,依虹和四位大宫司庄严肃穆的表情如清风抚过一般舒展开来。
弊下令,杀!
二十万巫军和来支援的暴风军团交战混杂。守林城前发生了一场宏大壮烈的战争。暴风军团的士兵作战如风一般,身体周围被狂风包裹着,形成大风护盾,而且风还有很大的冲击力。很多鬼尸部队还没有接触到暴风战士就被周围环绕的灵风吹倒在地,然后被踩在脚下,或者被暴风军团的士兵杀死。不过鬼尸军团有九条命,死了接着复活,暴风军团取胜也不是很容易。
鬼熊身体变大数十倍,伫立在天地之间,狂吼不止,巫军的战斗力加强了不少。不断地有暴风战士被鬼熊吸干血液。守林城门上的弓箭手也万剑齐发,射死了不少巫军。
我们也加入了战斗,虽然我们都受了伤,但是有暴风军团的人在,我们自信了很多。通灵狼撞破城门奔跑过来,在奔跑的过程中,身子突长几十倍,长到和鬼熊一样大,把挡路的几个巫军战士一抓撕成肉片。通灵狼成为了鬼熊的劲敌,两只神兽撕扯在一起,周围的战士下意识地疏远开来。
杀到军队中央才看到流弊,斥候,蝶豆,纠墨围绕着一位气宇轩昂的勇士,应该就是暴风军团的统帅。勇士持一杆银晃晃的战枪,战枪扫过,灵光冲天,大片的巫军倒地。他高高举起战枪,银色的光芒迅速向周围扩散,然后飓风卷起来,又有数以千万计的巫军被卷到天空,然后摔下来,血肉模糊,鬼尸军团被飓风吞噬后,尸体绞成碎片,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自然族还有灵力如此强大的年轻男子?我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流弊和三位玄机使一起围杀那勇士,可是勇士却一点都不吃力。以这位勇士的灵力,恐怕只有巫教的教皇和鬼面魔女以及黑暗炼狱的恐怖囚犯能与之匹敌吧。
流弊发出噬血涡流,斥候召唤出十只虚无战鹰,蝶豆幻化出六扇地狱遁门,纠墨的拢锁逡巡盘旋。四人的灵力一齐喷向那位勇士,勇士周围的灵光又长了几十倍,照的周围的数万军队都睁不开眼睛,然后被灵光冲击的飞蹿到很远的地方。勇士的身体渐渐虚无,幻化成了无边无际的飓风,飓风一直顶到天际,天际的流云都被撕成了碎片。飓风和四人的灵光对撞后,流弊的噬血涡流马上消散,斥候的十只虚无战鹰都变成了羽毛碎片,蝶豆的地狱遁门被飓风吞噬到了未知的世界,而纠墨的拢锁被反弹回去,差一点把他自己绑住。他们四人都狠狠地摔出几十丈,口吐鲜血。弊不服气地站起来,但是眼神惊叹而绝望。
斥候说,他使用了终极幻术,无级飓风。他比上一次血战的时候更强大了,简直不可思议。教皇不在,我们没有办法战胜他,为了大局,还是撤兵吧。
弊不忍地点了点头说,撤兵。
我从来没有见过巫军这么狼狈过,很多自然族军队追上去,又杀了不少掉队的巫军。然而那位勇士下令,穷寇莫追。所有的暴风战士都停止追杀,在很短的时间里排列的整整齐齐,那种恢宏的气势让人看了兴奋。
这位身穿灰色战袍的男子伫立在风中,像神一般地伫立在风中,是他解救了整个守林城。他看着败退的巫军,没有说话。他银白色长发轰轰烈烈地飞扬,像翩跹在头顶的鹅毛大雪,似乎不把周围的一切放在眼里。
依虹跑过去,跑到那个人的面前,跪下来。我听到她说,泪流满面地说,哥,您终于来了。
那如神一般气宇轩昂的男子回过头来,他弯下腰,把他的妹妹温柔地扶了起来,他给妹妹擦了擦泪水说,依虹,其实哥哥早就来了,一直在你身边暗中保护着你,你是哥哥唯一的妹妹,你独自一人来到前线战场,哥哥放心不下你,哥哥疼你,所以在你离开花城的第二天,就跟着你来了。哥哥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受一点伤害。
哥哥!
依虹撕裂般地喊了一声,整个城前仿佛只有她的呼喊,只有那个让人沸腾的字,哥——然后她的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她扑到了哥哥的怀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哥哥的脊梁,落到地上化了脚下的雪。
只有风声和飞扬起的雪花。
很久很久以后,哥哥又为她擦擦眼泪,他说,哥哥最喜欢你漂亮的微笑了,笑一个给哥哥看。说着,哥哥就笑了,温柔深情地笑了,笑声就像吹在脸上清凉的风。依虹也笑了,流着眼泪笑了,笑的很忧伤,风把她的余泪抹去,吹到了地面上,渗进了雪地之中。
守林城上擂起了战鼓,战鼓惊天动地,把整个高耸的城门都震撼的摇晃起来。守卫们都举着兵器高呼,万岁!万岁!万岁!万岁!那种呼声就像十年不断的倾盆大雨。
城门渐渐打开,城里所有的侍卫所有的子民都出城迎接眼前这位神一般的男子,所有的人都跪在了他面前,跪在雪地里,风声飒飒,所有的人注视着他说,王,我们接您进城。
四位大宫司从人群里走来,走到他面前,跪了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依然是那句话,王,我们接您进城。
大殿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王伫立在大殿上,大殿因为这位像神一样的王的存在而显的威严挺拔。我跪在大殿的中央,我对王说,王,您找我?
他点点头,他的战袍无风而起,笼罩着一层银色的光环。他走到我跟前说,流觞,你要的血饮参我可以给你,如果能够把你要救的人救活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我说,王,我想知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关于救人的事情我连依虹都没有告诉过。
他说,喋血森林中有一种叫瘟蛇的上古魔兽,威力无比,吸噬人的精血。最近瘟蛇被食人族所灭。我想你要那血饮参必定是为了救一个被瘟蛇重伤的人。巫军中有一头鬼熊,同样喜欢吸噬人的精血,可是巫军还没有傻到跟食人族交战,三军鼎立,谁都不希望自己腹背受敌孤军作战,所以你那位朋友应该不是被鬼熊所伤。
我点点头,我说,王,只要能把我那位朋友救活,我愿意听从您的调遣。请问王,您要我做什么?
王说,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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