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芷惜看着他离去,那清瘦地背景从眸窗之中进入,然后从眸窗直达心灵深处。瞧着这个男子的背影,过往的种种都一一在脑海中上映,然后与今晚重叠。
在这一刻她才猛然发现,这时的他,竟显得这般消瘦。
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见过了两次,她却在这一刻才发现他瘦了。在短短的几个月中,他竟然消瘦至此。
那个夜晚地情景,在这一刻又浮现在眼前
如月的男子,淡淡兰花香,俊美的笑靥,以及那一声曾经让她心碎的〃朋友〃。心中突然一酸,可仅仅只是一酸而已。
已经并不疼痛了。
直到这个时候,阎芷惜才蓦然发现,她对他的感情似乎在不知不觉改变了。就像现在再次与他相遇,她也没有了心动的感觉,留下的只有朋友间的相知,相惜。
真的变成朋友了呵。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对他的感情竟然就这样悄悄的改变了,消逝了
冷祈闫远远地就看到一抹雪色地身影站在楼阁遥望院中,很专心的样子,连他如此接近都未曾发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那抹已经走得很远的消瘦地人影,只能依稀见到衣角在风中扬起。
那个男子,真地在她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子么?那他这样的举动,会不会亲手将她推向那个男子身边呢?
冷祈闫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对于自己已经做出的事情,突然有了些别样的感悟。
阎芷惜可不知道冷祈闫此刻的想法,她一门心思都在想着为何她对小白的感情就这样悄悄地改变了。正在思忖的时候,一股清淡而又熟悉的迷迭香气传到了鼻尖,阎芷惜转头看去,只见冷祈闫正站在离她不到一不的距离。
见到她将视线移到了自己身上,冷祈闫温柔地笑了起来:〃惜惜,还不睡么?〃
看到他那温柔地笑靥,阎芷惜似乎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可是那些事情的表面还存在着层层迷雾,将它紧紧地缠绕,不让她看个清楚明白。
只是,她现在有一件事情是清楚地。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只要一见到面前的这个男子,她的一切伪装,都会在不觉间卸下,将那个真实的自己完全地绽露在他面前。
看到这个男子的笑靥,她突然也笑了起来,对于那些还看不清楚地事情,她也不再去想了。
四月交接,他温柔地笑意从唇边漾开,眼眸中萦绕着淡淡地光华。他静静地站在月光下,温润优雅又淡定随意。
思绪满天地夜里,他的微笑竟让她心动。唇角浅浅地上翘,一抹淡淡的微笑就这样勾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慢慢地走了过去,伸出双臂环上了他地腰。将头紧紧地贴在他胸前,呼吸着从他身上传来地迷迭香气,那让她心安,心动,心颤的香气。
在这样一个多事的夜晚,他们离得如此接近。他温热的呼吸都吹动了她的发梢,而她则安静地抱着他,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却又安静地赖在他怀里。
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章 而今才知当时意
第二天一大早,阎芷惜就去了清秋屋里看望她。发现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她才放下心来,又嘱咐让她不要将昨夜的事情说出去,便向孜羽的居所走去。
昨天夜里平静下来之后,她想了许多。总觉得对于云玺轩的事情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他昨天夜里既然已经看到了她,他定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事情过去。
一想到他昨天那个失控的样子,她就隐隐地为将来感到担心。她并不想回去做他的什么太子妃,可是从他昨天的态度她也看出来了,他对倪思涵那个女子的情,真的很深很深。
只是,她并不是倪思涵,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跟他走。
思忖间,她已经来到了孜羽居所的门口。正要推门进去,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孜羽就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很清爽的样子。
夜孜羽看到来人,一脸惊讶:“早。”
阎芷惜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将门关上,拉着他进到屋子里去。对于她一大早的这些奇怪举动,夜孜羽内心相当好奇。可他没有问出口,只是等待着她即将开口。
阎芷惜将窗户也关好,然后来到桌边坐下,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孜羽,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夜孜羽没有说话,依旧只是看着她。
阎芷惜吞了吞口水,又平复了一下呼吸,便开口说道:“昨天,我见到云玺轩了。就是就是东云国的太子。”
夜孜羽猛地怔了一下。他哪里想到阎芷惜一大早神神秘秘地竟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你在哪里看到他的?什么时候的事情?”夜孜羽走到她身边,有些紧张的模样。
“就是昨天夜里,在雅王阁的园子中。”
“什么?”很惊讶的声音从夜孜羽唇中传出。
阎芷惜盯着一脸惊讶的夜孜羽,心中那些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夜孜羽见到自己的表现将阎芷惜给吓到了,他赶紧稳下心神,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问了一次。
在清楚地知道云玺轩是真的来到了冷楼兰时,他的内心也泛起了强烈的不安。只是他并没有将不安表现出来,他不想让这个女子也受到感染。因为,他看得出这个女子对于云玺轩的到来,有多么的抵抗。
“其实,我之前离开的那一次,就是为了此事去找过他。”夜孜羽将半年之前他之所以离开,以及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对阎芷惜说了一次。当然,他隐去了与阙柏凌之间所做的约定,将其中的一些细节问题也省去了。
阎芷惜听完少年的话语,直到这一刻,才感受到这个少年强烈的关怀之意。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一种被家人之间关心的温馨之感从心灵最深处荡漾开来。
“事情就先如此吧,你和他之间尽量不要再有过多的见面了。既然他答应了我,会在找到黑手之后再来找你,那么他肯定不会食言。”夜孜羽为她倒了杯茶,安抚她有些躁动的情绪。
阎芷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喝到一半突然又将茶杯放下:“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是否已经找到了黑手呢?”
“那个黑手怎会被找到?事情已经隔了一年之久,就算有什么线索,也早该断掉了。当初我就是想到这点,才会对他提出这个要求。反正,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去想了,想多了也不会解决。”见到阎芷惜还有话要说,夜孜羽冲她笑了一下,“你要相信我,我说他还未找到,他就一定还未找到。”
见夜孜羽这么说了,阎芷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依旧有些不安。她真的很害怕现在的生活被突然打乱,而那个打乱她生活的因素,本就不与她相关!
夜孜羽将阎芷惜送回了雅王阁,将她的情绪安抚了之后,他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夜孜羽走后,阎芷惜一个人坐在屋中,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结合了孜羽的说法,又细细的想了一次。越想她便越觉得事情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她总觉得拖下去并不是办法,不如直接将事情说开吧?让她亲自告诉那个男子,她已经忘记了他,所以不会回去与他大婚了。虽然逃婚是她不对,可是想在他对倪思涵的情意,相信他也不会如何危难于她。
而且就昨天的见面来说,虽然之前他确实情绪失控,可是当小白出现了之后,他又显得很理智,并且很明理。
或许,一切都可以解决的吧?
最重要的是,阎芷惜一直相信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一味的选择逃避。因为逃避不一定躲得过,该面对的时候,还是应当坦然地去面对,才是最合适的解决之道。
当然,在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阎芷惜却多半在逃。只是这个时候,她自己并不愿意承认而已。
想了许久,心中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她还是觉得,事情去勇敢面对比较好。所以,她决定将事情说出去,对云玺轩说个清楚,说个明白。
打定了主意,阎芷惜便向夜孜羽所处的居所走去。她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孜羽,然后让孜羽陪她一起去找云玺轩。
刚走进那园子里,就见到寒露站在院子里忙碌着。见着是她来了,寒露赶紧放下手中的活,一路跑到了阎芷惜身边。
“阎姑娘,你是来找孜羽公子的吗?”
阎芷惜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冲她微微一笑:“嗯。你忙吧,不用管我。”可刚走了没几步,寒露的声音便从她身后传来。
“阎姑娘,孜羽公子出去好半天了,还未回来呢。”寒露一路小跑走到阎芷惜身边,看着有些焦急的女子。
“出去了?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平日里孜羽很少这样一句话不说的就离开,今天还出奇了。可阎芷惜并没有往深处去想,因为云玺轩的事情已经够让她伤透脑筋了。
“公子早上和姑娘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寒露也不大清楚公子的去向呢。”
听到寒露这么说,阎芷惜也不再多问什么。可她从来就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这会即使孜羽不在,她也依旧想要去找云玺轩将事情说个清楚。
所以,她便不在多想,径自向云玺轩所住的清幽阁走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古多情空余恨
“她真的是思涵,对么?”云玺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少年,双目里有些激动,也有些伤感,“她果真是思涵”他喃喃自语着,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儿,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昨天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那个女子是思涵没错了。可是当那个女子表现出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模样时,他又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她不是思涵。
如果是思涵,她怎会不记得他?怎会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样子对待他?
她的那副样子,真的太伤人。
虽然他知道,思涵现在已经失忆了,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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