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没几天,中午吃撑了的苏应麒偶尔想起被闲置在雅苑的小兔子,吩咐把自己那份燕窝端过去,难得奉行一下勤俭节约的美德。天知道这个无心的动作,又把小兔子惹哭了,伺候的丫鬟招架不住叫来了苏应麒,哄了半个时辰才平息了这场骚动,估计也是由于哭得眼酸睡过去的缘故。
自此,毓官给苏应麒的印象,就是一只无害的小兔子,娇弱,爱哭,挺贴心,从不撒娇,自从燕窝事件后就把苏应麒当作神一样的尊敬崇拜着,每次看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都让后者的负罪感直线上升。
让苏应麒对他改观的,是时隔不久后的一次恶性‘刺杀’事件。
由于苏应麒奉行‘有花堪折直需折’的美学,经常性的只用下半身思考,这种行径自然引来其他一些人的嫉恨,尤其是被戴了绿帽子的攻者大人们。
你可以想象老婆被强X后,还要和强X他的人在一起的攻者大人们的愤怒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事关男人的尊严,兄弟们抄起菜刀,直冲苏府。
当时苏应麒正坐在亭子里,像蛇盯住青蛙似的捕捉着练习书法的毓官那裹在半透明薄衫里的玲珑线条,和自己的道德做着痛苦的挣扎。
我没有摧残祖国幼苗,他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他,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不过是帮他渡过每个男孩成为男人的必经阶段,恩恩,对对,事情就是这样。
“毓官~”
招了招手,小兔子就放下手中的狼毫,带着无害的甜美笑颜跳过来。
揉了揉那头柔软顺滑的毛发,苏应麒很享受的把脸埋在小兔子的头颈里,进行着上升到哲学角度的挣扎。
扑倒,还是压倒,这不是问题。
做,还是不做,才是一个问题。
“姓苏的,老子跟你拼了!”凶恶的声音炸响在亭外,一个身穿黄色外衣绿色袍子颈系红色围巾的男人抓着菜刀,冲向亭子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回房做的苏应麒,在石桌上做很容易磨破膝盖。
“小心啊!”毓官的声音总是细若蚊蝇,尖叫起来,倒是一鸣惊人,把苏应麒吓得摔到了地上,确切的说,是面朝‘刺客’的毓官死死抱着苏应麒一起滚到了地上。
在太阳下反光的菜刀以不和谐的慢动作一点点掠过苏应麒的视野,在菜刀的主人被躺在地上的两人绊倒的时候,画面又恢复了原有的速度。
“毓官!”直起伏在自己胸口惊魂未定的小兔子,苏应麒攀在对方背部的手上一阵温热,幸而只是一点擦伤。
“恩,没事。”弯起细眉,毓官宛尔一笑,劫后余生的身子微微颤抖。
其实谁都没有发现,这个娇弱的孩子身上的坚韧。
像草一样的卑微,柔弱低贱,却是最坚忍不拔的生命。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揉了揉那头有些散乱的软发,苏应麒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可悲的人,只是因为别人施舍过一点好,就拿一辈子感恩。
“记住,没有谁是生来为了别人丧命的。”
“恩,毓官明白。”
毓官红红的眼睛似乎又有泛滥的趋势,苏应麒怀疑这只小兔子到底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喂,姓苏的,老子在这里,不要无视我的存在!!!老子今天是来找你算帐的!你们这群吃里爬外的家伙,老子是你们的少爷,你们都抓着老子干什么,给我去抓那个王八蛋!!!!苏应麒,你去哪里,老子今天是来报夺妻之恨的,不要无视我啊啊啊!!!”
苏应麒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走到那个丢脸的被自家手下架着的手舞足蹈的‘刺客’眼前,“裴大少爷,牌品差的人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么没品的。”
暗示性的鄙夷了一眼那身番茄吵蛋色的着装,苏应麒凑上前耳语了几声,瞬间手舞足蹈的裴勤就安静了下来,还一脸神秘兮兮的反问道,“真的行吗?”
“你忘了你那小情人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勾起唇角,苏应麒嘲讽的看了眼不论是从头脑还是到品位完全和自己不在一个水平的裴勤。
耳边充斥着半晌才反应过来青筋暴跳的裴勤的喊打喊杀声,苏应麒若无其事的打横抱起一脸茫然的毓官,唤人去请大夫。
“少爷和那样的人打牌吗?太危险了。”单纯的小兔子缩在苏应麒的怀里,天真的问道。
“恩,一次而已,没有下次了。”要不是审美疲劳才不会对裴勤那个没品又愚蠢的家伙的人下手,也就那个异国风味的小情人值得赞一下这个没品的男人。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好厉害,就那么几句话让他安静下来了。”主动忽视了苏应麒最后那句话引起的骚动。
“我只是告诉他一些打牌的技巧罢了~毓官想不想学?少爷我亲手教你好不好?”
第三章 大侠
漆黑的夜空没有一点星光,仿佛一个久经风霜的老人,静谧的注视着夜幕下沉入睡眠的世界。
在这万物栖息的深夜,宽阔的官道上传来清晰明了的马蹄声,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跨坐在马鞍上,一柄素雅的白色长剑悬挂在侧,比夜更深沉的黑眸注视着远方威严伫立的城墙,嘴角划开一个浅笑。
我回来了
蓝天阳光明媚,地上乱成一锅粥。
每次苏府一有鸡飞狗跳的事,八成是苏应麒。
“二少爷呢???”苏父使劲拍着桌子,激动过了头,捂着又红又痛的手掌,改用眼神杀人,“找到没有????”
“报~,不在毓官公子房里。”
“报~,流连馆、后庭馆、清乡馆也都没有。”
“再去找!!!!二少爷不找回来不要紧,把三少爷给我带回来啊啊啊啊——”
“呜呜呜,老爷,我们的麟儿,呜呜呜,要是麟儿万一,呜呜呜,妾身不活了~”苏家二房如意夫人哭得梨花带雨,使劲绞着丝娟擤鼻涕以烘托她的伤心情怀。
苏母在旁边一颗一颗磕着杏仁,嚼得呱呱响。
此时此刻,罪魁祸首苏应麒正举着刚满三岁的小应麟,满大街的逛小吃。
一只袖珍型的小手遥遥指着远处的糖葫芦,至今为止唯一可以骑在苏二少爷头上的小应麟粉嘟嘟的小脸笑得特欢,嘴里发出一串不明意义的咕噜声。
“老板,把这些都卖给我吧,不用找了~”
把足足有余的银两放到对方手中,苏应麒接过插满了糖葫芦的木棒,从上面摘下一根糖葫芦递给头顶上拍手叫欢的小应麟,继续朝前走,脚步停在钟秀馆前。
把头顶的小应麟抱下来,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苏应麒笑得人畜无害,“小麟儿乖~二哥去里面办点事,你乖乖在这里等一会儿~恩,小麟儿最乖了~待会儿再给你买好吃的~”
把整个糖葫芦的木棒靠在馆门口,苏应麒留下啃得满嘴都是糖块的小应麟,走了进去。
小应麟专心致志的啃完手头的糖葫芦,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木棒上那离自己有一尺之高的糖葫芦,舔着嘴唇的模样煞是可爱。
不一会儿,一个粗壮高大的阴影落了下来。
“小弟弟,是不是想吃糖葫芦啊~”
正在和语冰商谈着就被对方往床的方向带的苏应麒被馆里的跑堂打断,带来一个晴天霹雳
“苏少爷,不好了,应麟少爷出事了,你快出来看看!”
“!”
苏应麒知道这些跑堂的一没本事二也没胆量阻止,一跺脚,三步并做两步跑向门口,他老头子抱儿孙的期待可全部落在小应麟身上,要是唯一可以延续香火的种出了事,他苏应麒就等着做只种猪被下春药赴洞房了!!!!
瞧见门口滚落在地上的糖葫芦木棒,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越想越恐怖,苏应麒卯足马力向前冲,然而
呆呆的看着小应麟亲昵的抱着一个陌生人的脖子,视线落到他们身后横‘尸’在地的猥琐大叔,苏应麒试探性的问道,“大侠?”
把见到苏应麒就张着手要前者抱的小应麟交还,对方冷冷的瞥了一眼将视线粘在自己脸上的前者,“以后别把那么小的孩子独自留在街上。”
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像是刀削过般,把一个个部位都刻画的不差一分一毫,完美的冷酷表情,唯有开口说话时颜色浅淡的唇上透出柔和的线条。小麦色的肌肤,健壮有力的臂膀,腰间那柄素雅的白色长剑,无不透露着主人的强大。
眼前的帅哥大侠意外的是外冷内热型~不过,为什么他觉得这人挺眼熟的呢?
“这种搭讪已经过时了。”帅哥大侠很不留情的抛了一个白眼。
在为自己说的是实话而抱怨的同时,苏应麒对这个似乎经常被搭讪的大侠起了兴趣,就好比是狩猎中大家都在追逐的百兽之王,谁能拿下它,也就昭示着无上的强大。
苏应麒对众人膜拜的尊荣不感兴趣,他追求的是百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