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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夜里,只有躺在宇文化及的臂弯,我才觉得一丝丝温暖,本是温润如玉的他现在即使睡着了英眉也是微微蹙着。我轻轻抬眸望着他,他黑发间隐隐可见几根刺眼的白发,我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皱纹。
为什么这一世我要活的如此纠结和辛苦。只是若一切都是我前世欠下的债那么让我自己一个人来偿还就好,何苦让我身边地人都家破人亡呢!
我要去找清清。我不能让我可怜的孩子自己承担这么多。
我轻轻起身,在灯下给宇文化及留书一封。便匆匆穿好衣服准备去找秋蕊一起去找清清。
回眸望去,宇文化及依旧在睡梦中。几分不舍的望着他,如此兵荒马乱的时代,一别不知道再有没有机会见。
但亦是转头决然的离开,到了秋蕊的房间我轻轻摇醒她,说明我的想法,问她是不是与我一起去找清清,毕竟这一去前途渺茫,秋蕊这些年跟着我风雨中也是不易。
秋蕊跪地道,“奴婢一辈子都是公主的人,公主去哪请都带上奴婢吧!”
我们乔装一番带了足够的银两便遣了出去,因为是废弃的行宫所以后院有块墙已经倒塌,平日里是有守军把守,但这夜深人静地那些侍卫我见已经昏昏欲睡,便携着秋蕊的手小心翼翼的越过了他们出了行宫。
那夜皓月当空,宛如银盘般轻轻洒下,夜风甚凉,这是多少年了,我被困在那金碧辉煌地深宫里,没有再见到外面的世界。
于秋蕊走了一夜,天亮地时候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镇子,只是看起来并不景气,找了家餐馆吃了早饭,里面客人不多,小二也是恹恹地招待着,饭菜质量很普通,勉强能填的满肚子。
结账地时候我多给了一些碎银子,小二顿时眼里泛光,我询问道,“这里可有商队到山东的”路途遥远,我想找一个商队付些钱随他们一起去。
小二打着千道,“这位夫人,如今兵荒马乱的哪还有商队啊!”
我轻轻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么,可有租赁马匹的地方。”
小二点头道,往北走第五间铺子“兴记马行”。
谢过他,我便于秋蕊去找那马行,老板不在只有伙计在,买下了一批良驹还有一辆马车,但是我们又犯了愁,车马都有了,这些年我在宫里也算养尊处优,给我辆宝马我会开,但这马车未免对我也太高难度了。
牵着马车,走在那青石板路上却泛起了愁,也许我就是一只金丝雀,自己来到外面的世界原来有这么多困难要面对。
我咬咬牙,不就缺个向导吗,请个不就行了,好歹做了一顿大隋的皇后,跟着那个暴君别的没有,银子可是从来都不缺。
又回到那马行,问哪里能找到车夫和向导,伙计说我可以去找镖局,但是价格会贵些。
我现在不在乎花多少银子,重要是让我能去快些找到清清。
到了镖行,我也被当做一档标单被接下了,一切尘埃落定总算可以出发了。
马车速速而行,离宇文化及的越来越远,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孑然一身的我,我有太多牵挂,除了深爱的他,还有清清,还有阿孩,我想宇文化及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阿孩与他的关系,以他重情重义的品性,他绝对不会坐视自己的儿子深陷危难而不管。
我唯一担心的是如今天下纷纷传闻宇文化及弑君夺位,通奸皇后。而阿孩并不知道其中原委,我怕他会与宇文化及血拼为杨广报仇,可又让我怎么启齿,他是我与宇文化及那一夜有的孩子,我从不后悔有了那夜,甚至阿孩对我是那样珍贵的,可他会明白吗?
我彷徨了,我知道宇文化及定不会伤他,我怕阿孩会跟他拼命,我要随宇文化及一起去见到阿孩跟他解释清楚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清清呢,杨广死了,宇文世及死了,俊儿死了,我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
下定决心去找清清。
马车出发的时候,太阳高高升起,虽然依然清冷,但却是霎时将整个本来有些混沌的世界都照亮了。
我默默朝着行宫的方向道,“化及,别了!”亦如十七年前,我毅然决然决定不会跟他走。
这一夜都在赶路,是在太累了,我便沉沉的在马车上睡着了。
行行碌碌不知过了多少日子,这一路上大多看的是衣不裹体的难民,骨瘦嶙峋的,眼睛显得特别大凸出来,这才是真实的社会现状,再不是官员为了在杨广面前显示功绩而展现的一派繁华景象。
沿途经过一个村落,残垣断壁看的好是荒凉,比起当年的桃源村更是差远了,雇来赶车的华叔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他不禁哀叹,“好不容易盼到那个暴君杨广死了!可是现在天下纷争却是更好不到哪去,真盼望能出来一个让百姓吃好穿暖的政权啊!”
我虽然历史学的比沙子还糟烂,但是自从那年见过李世民,便知道将来取代隋朝的将是李唐王朝。
贞观之治的唐太宗李世民,崇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李世民,这些年我冷眼旁观杨广,他有野心,但是太自我了,所以弄到最后会被自己的属下所杀。
也许宇文化及兵反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我,可这终是杨广的命运。
原来兜兜转转,终究是逃脱不了命运齿轮的束缚。
我突然喊了一声让华叔停了车,买来一些米面送给那些灾民,那些可怜的人们拿到这么些东西,居然齐齐的跪在地下感谢我是观世音菩萨转世。
我心生酸涩,看到他们淳朴的眼神,我的孩子毕竟有两个都是杨家的孩子,但都惨遭厄运,我不过想给他们多积累些阴德。
一路上赶路,见到灾民我便拿出银两赈济他们,走了十多天之后,离着窦建德的老窝越来越近,我心里对清清的期待越来越强烈。
第十五日的上午,我救济完一批灾民便继续上路,有些乏了便想在马车里休息片刻,却不想马车猛的一颤,马儿发出长嘶,然后听到华叔大喊,“夫人,不好了有山贼!”
我们随行的还有两个我从镖局雇来的镖师,这里是山区,离刚才路过的村子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这段地方人眼稀少,我轻轻掀起帘子,见外面的山贼个个身材魁梧,足有几十号人,在这寂静的山区那样震慑人心。
八岁媚后(133)激战
第十五日的上午,我救济完一批灾民便继续上路,有些乏了便想在马车里休息片刻,却不想马车猛的一颤,马儿发出长嘶,然后听到华叔大喊,“夫人,不好了有山贼!”
我们随行的还有两个我从镖局雇来的镖师,这里是山区,离刚才路过的村子已经有了一段距离,这段地方人眼稀少,我轻轻掀起帘子,见外面的山贼个个身材魁梧,足有几十号人,在这寂静的山区那样震慑人心。
镖师报了自己镖局的名号,示意山贼不要乱来,秋蕊在马车中紧紧抓着我的手,我知道这些人既然是落草为寇自然不会放过这途径的大肥羊,那警告不过是徒劳哦。
其中有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山贼看样子是这群山贼的头头,带着很蔑视的笑道,“呵你当大王我还把你们看在眼里?”
激战开始,镖师虽然一身武艺但眼看寡不敌众,我拉起秋蕊跳下马车准备逃跑,突然被一个山贼用到夹到了脖子“呦!这小娘子皮白肉嫩的,等大爷们干掉这两个家伙就好好让你们舒服舒服哈哈!”
我猛的将那装有银子的包袱扔向他,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起秋蕊就跑。
我们不顾一起的向前跑,后面那个山贼紧追而来,身后事镖师与山贼的厮杀声响彻山谷,后面紧追而来山贼的追杀的寒气越来越重。
感觉身后被猛地砍下,衣服撕拉一声被撕扯开,我依然拉着秋蕊奋力的跑,身后是那山贼的不甘声,“小娘子跑的还挺快。”
此时他黝黑地黑手已经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被他牢牢按着已经挪不动步。我心想死就死吧!累死我了,我也是真的跑不动了。
我跟秋蕊大口喘着粗气,那山贼也累得够呛一直在我们身后喘着粗气。
电闪雷鸣之间,只觉得那山贼架在我的肩膀上的手一松,碰的一声重重的倒地,我回头望见,那山贼额中种标。大眼圆睁带着狰狞倒在地上。
在望去那帮山贼已经被官兵围剿。正在做着殊死搏斗。远远地望着那些官兵举得旗上写地“唐”字!
这时候一个穿着戎装地年轻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而来。朗朗开口道。“这位夫人你、没事吧!”
我抬头望去。这年轻男子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玉冠束发带着与他年纪不相符地稳重。
我微微施了一礼。“多谢将军相助。”如今天下纷争。如此混乱各帮人马自然想要得到我。以要诸侯。我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注意到我地身份。伪装成个普通地出远门地妇人而已。
男子盯了我半天。若有所思地道。“在下看夫人有些面熟!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我复抬头望着那男子。我这些年一直久居深宫。哪有机会见到外面地人呢?
于是摇头道。“这位将军恐怕认错人了吧!”
那男子笑笑道,“只是觉得面熟。惊扰夫人了。”
他下马道,“在下行兵经过此处见夫人被贼寇所劫持。不知道夫人要去哪?如今兵荒马乱地你一个妇人恐怕不太方便。”
我微笑致谢道,“我要去山东寻女。所以必去不可。”我的笑里带着坚决。
这时候他的属下来报,“启禀秦王,那些贼寇已经被制服。”
男子点点头道,“交给当地村民处置吧,不要让他们在为非作歹祸害居民了。”
秦王即使能封王定是李渊地儿子,我又仔细端详这个男子,举止中的那种自信似乎是与生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