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拔下电源,电脑屏幕一下子黑了。我对着电脑呆楞的坐在那里。久久。
〃梁吟,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可越来越差了!〃张岳青看出我不对劲,从上铺跳下来,坐到我的床铺上,担心的伸手抓住我冰冷的手。
怪谈之学校
我冰凉的手温吓了她一跳,看着她那对关切的眸子,我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微低下头,我闷闷地开口:〃岳青,我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说出去,尤其是对雪薇,她胆子小,我怕吓着她!〃
张岳青愕然的看着我,估计因为从没见我衰弱成这副模样,就像被霜打了的柿子,过了好一会儿,她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我抿了抿嘴,低声说道:〃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我想……八成我也撞鬼了!〃
〃什么?你也……〃张岳青紧张地站了起来。
我看了她一眼,见她情绪微微缓和了些才继续说:〃是啊,前几天,小燕子活着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可是,这些天,我自己居然也听见那些声音了,不过这次喊救命的人不再是张艳红而变成了小燕子。〃我把这几天自己发生的事简单的对岳青讲述了一遍。〃现在想想,没准小燕子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喊救命的不再是活人而是鬼魂。〃
〃你的意思是……小燕子做了张艳红的替死鬼?那样张艳红才有机会转世托生?〃岳青挑高两道秀眉,在她们老家,村里的老人们确实有过这种说法,被水淹死、呛死的人都要找到替死鬼后才能投胎。天,虽然现在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可说起这样的话,还是觉得毛骨悚然的。
我想了想点点头,大概就是她说的这个意思吧,〃在小燕子死前的那个晚上,她来咱们宿舍找过我,她说她好想去停尸房看看,她说她总觉得张艳红还没死。开始我一直在训她,觉得她在胡说,可当她要走的时候,她的身影突然变得好模糊,好像要消失一样……后来,我因为晚上有选修课,就去上课了。回宿舍时还特意往她们屋里瞅了一眼,她乖乖的躺在窗上看书呢。再后来,校工就发现她掉进了泡尸体的池子里。〃
我看着张岳青,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惊惶,岳青从小在农村长大,多少有点迷信意识。小燕子第一次和我们提起她听见的怪声时,岳青毫不犹豫就相信了她说的话,并且怀疑那是鬼魂在作祟。当时她还劝小燕子去庙里拜拜,买些纸钱来烧。她的这种想法被我们几个人取笑了好久,这样迷信的一个人,还怎么学医啊,难怪她上课总是挨老师的骂,原因就出在——她总是下不去手,往往只是剥开尸体的皮肤后就不敢再动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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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千万要小心啊!再听到小燕子叫你,你要捂上耳朵,千万不要听!我听我外婆说过,这种东西就是要迷惑人心,让人糊里糊涂的就去送死了!〃张岳青睁大眼睛,紧张的不得了,我怀疑她没准一会儿考完试就会飞车到附近的寺庙,求个护身符什么的回来挂在宿舍的大门上。
临床系女生自杀事件留在学生们心中的阴影还没过去,校园里
又开始沸沸扬扬地传起另一件怪事。
法医系的解剖楼里闹鬼!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我的情绪影响,近些天,王雪薇的精神也越
来越差,不过,她似乎比我更加的严重,竟在夜半看到模模糊
糊的状似人形的身影,她的胆子本来就小,于是整日里极度恐
慌,连课也不去上了,天天揪着男朋友陪着她,还嚷嚷着要转
行决不再继续学临床了。
〃铃……〃正想得出神,桌子上的电话突兀的响起来,我手一陡
,水杯里的水溅出一小半。
低声咒骂了一句,我放下水杯,拿起电话,〃喂?喂,你找谁?
喂!〃连续问了三声,对方都没有反应,只听见我自己的声音从
话筒里传回来,飘飘忽忽的,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这是我第
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刹时,有种极不舒服
的感觉充斥在心里,我猛地扣上了电话。
我的声音,像极了每夜出现的那道地狱之声,〃梁吟……救救我
……我好难受……〃啊!我放声尖叫,用力扯紧了头发,头好疼
,疼的快要裂开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铃!……〃桌上的电话又振聋发聩的响起来,我从臂弯中抬起
头,冷汗涔涔的瞪着那部电话,想起身把电话线扯断,却实在
使不出半分的力气。过了好一会儿,不,也许只过去了几秒钟
,铃声仍旧不屈不挠的继续鸣响着。
我吸口气,一把提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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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宋梁吟在吗?〃电话那头一个清楚的声音问道。
〃是,……〃我顿了顿,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我,我就是,我
是宋梁吟……〃
〃你好,我是李轶凡。喂,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没事。〃我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干脸上的眼泪,〃您找我有
事吗?〃
〃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里,你可以出来一下吗?咱们谈一谈,还
是有关吴小燕同学的事。〃他在电话那边说。
李轶凡,他还在调查小燕子的死因?这两天,我因为心烦把手
机关了,没想到,他竟把电话打到宿舍里来。感觉上,我似乎
像某港台电影里的线人,随时偷偷摸摸的和警方保持着密切的
联系。
挂上电话,我半晌无语,最后还是慢吞吞地穿上鞋出来见他,
我们约在了学校里的一个西餐厅见面。我上到二楼的转梯,看
见他坐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他乍一见到我,腾地站起身,似
乎颇为吃惊,好一会儿后才坐下来,问:〃最近怎么回事,你看
起来瘦的像鬼,晚上的声音还有吗?〃
我猛的抬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警察,没有丝毫线索可以逃出执法者敏锐的双眼。〃他镇
静自若的来上一句。
我转了转眼珠,切,鬼才信他,一定是张岳青那个大嘴婆泄露
了秘密。抓了抓未曾打理的凌乱长发,我看起来真的比鬼还糟
糕吧。〃那些声音……每晚不用邀请,比男朋友来赴约还准时。
〃难得我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
〃其他人听不到吗?〃李轶凡拢起眉心。
〃听不到。〃我虚弱的摇摇头,张岳青为了这件事,还专门一宿
没睡跟我一起等,可惜那一晚,不知是否受到她的影响,小燕
子的呼救声微弱了许多,我断断续续的听到,而岳青根本什么
都没听见。〃只有我能听见,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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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轶凡沉思了片刻,长舒了一口气,又问起另一件事,〃听说这
两天学校里又出事了?〃
〃比起死人来,还不算出事。〃我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和眼
前这个人警察说,〃不过又一个同学撞鬼罢了。〃
〃你跟我说说。〃他不放松的盯着我,仿佛这也成为线索之一。
我叹口气,低头用吸管嘬了两口可乐,这件事可要从两天前说
起了。
大一下半学期,也就是这个学期,我们临床系开设了解剖课,
解剖是基础课,也就是说,要考试而且必须要过的科目。我们
系的学生虽然不如法医他们学的多,但也需要去解剖室练习解
剖。结果,就是前天,王雪薇为了第二天应付解剖课的期末考
试前去恶补,走得晚了些。
一个人下楼时,她忽然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念叨着解剖的步
骤,她走向那间解剖室,好奇的想看看,还有谁和她一样这么
晚了,还在这里临时抱佛脚。站在解剖室的门口,她悄悄探出
半拉身子看去,只一眼,当场便吓的晕了过去。
〃幸好那天,雪薇和她男朋友李震均约好,让李震均去解剖楼接
她,李震均和一个男校工一起把昏迷的雪薇送去了校医院。〃出
事后,李震均寸步不离的守着雪薇,生怕神志脆弱的女朋友再
发生什么意外,真是让我羡慕死了。
〃和一个男校工?〃李轶凡看着我,目光一闪。
〃对呀,就是学校新招聘来的那个男校工啊,他现在不仅要负责
看守停尸房还要巡查解剖室。〃
〃哦……是这样。〃李轶凡应了一声,转而又问:〃你去看过王雪
薇了吗?她那天究竟看见什么了?她对你说了吗?〃刚才他去了
趟校医院,不巧那女孩子正在睡觉,他没叫醒她,觉得这事可
以来问问眼前这个女孩。
〃她看见了……〃舔舔嘴唇,我竟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她看
见吴小燕站在解剖室里正在做解剖。而且,她瞧见雪薇后还冲
她招手笑了笑。〃
昨天,雪薇躺在病床上,歇斯底里的跟我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而我竟觉得历历在目,如同自己亲眼见到一般,我颓然地将头
扎进手心里。
李轶凡这个大男人也禁不住一个激灵,想想看,就算是他,如
果真的碰到这种情况,也够害怕的。
〃宋梁吟同学,咱们现在就过去看一下。〃李轶凡猛地拉开凳子
,站起身。
〃去哪儿?看什么?〃我抬起略有些发晕的头,奇怪的看着他,
一时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们去那间解剖室!〃
怪谈之学校
〃去那里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