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令他恶心,清醒却给予他另一种压抑。面对渴望多年的人,拥有他,得到他的念头强烈到让他昼夜难眠……他仍然只能独自隐忍,淡淡地注视他,躺在自己怀里,在释放后的疲累中,闭着眼睛,酣然睡去。
那是什么滋味?
如果一次发作意味一次死亡,那么清醒之中,明明想得发狂,却无法得到的滋味,比死亡还要难受百倍!
“小孩……”
一声极轻的低唤,落进谢初耳中。
谢初痛得发晕,无力回应。模模糊糊之中,疑惑柳絮一般轻拂心底——
宗诚,怎么会叫他“小孩”?
他都二十四岁了,怎么会是小孩?
宗诚轻抚谢初的头发,双眸里一片时光沉寂的温润。
谢初忽然睁大双眼。
他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或许早就认识宗诚。
不是在监狱里,而是早在入狱前,杀人前,车祸前,甚至……认识白翌宁之前。
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相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章和下章都是两个人滚床单。
时刻有被锁的风险,大家速看。
第74章 疯魔(二)
突然袭来的似曾相识之感,夺走谢初心神,令他一时间忘记自身疼痛。
宗诚保持两人相连的姿势,抚摸身下男人黑色的短发,慢慢说:
“我从来不知道,拥有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说话时,声音里透出轻缓的忧郁,谢初听得迷醉。
然后,谢初看到,宗诚嘴角扬起一抹……略带哀伤的笑意。
为什么会哀伤呢?
“这种感觉就是……不管怎么占有,多一点,再多一点,总不能满足。恨不得,”嗓音低沉模糊,“把你杀了,拆吃入腹,让你彻底变成我身体的组成部分。”
拆、吃、入、腹。
谢初心中一惊。陡然间,回想起噩梦里,声音对他说,我们,早已被杀戮,拆吃入腹。
一惊之后,谢初又平静下来。
静如止水。
如果这也是杀戮大道,他想,他不会害怕,他会执着地走下去。
谢初挑眉一笑,清淡五官里无端勾勒出墨染的媚意。
“好啊。”抬手,绕住宗诚脖子,双腿缠主宗诚的腰,以大胆到放肆的姿态,笑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拆吃入腹。”
宗诚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孩,你别后悔。”
谢初不知宗诚怎么叫起他小孩来了。但在此刻,这个包含某种奇怪味道的称呼,莫名的悦耳动听。他臀部往前一递,不要命地把宗诚的欲望往自己身体里抵进一分,挑衅地直视宗诚。
宗诚不说话了。
谢初的挑衅把他稍微平复的狂兽再次激得暴躁。他扣着谢初的腰,一个挺进,胀大的热物,全部没入谢初紧致的穴道。
谢初嘶哑地喊出声,痛意再次席卷。可是疼痛里又有种别样的刺激,令他觳觫战栗!
宗诚将他双腿折到胸前,抱住他一下一下激烈地进出。谢初被他带得疯狂颠颤,脖颈弧线拉扯到极点,汗水如暴雨滚落!
“啊……唔……啊啊……”
谢初呻…吟里含着痛苦。宗诚眉头拧紧,也是苦不堪言。
谢初不能放松,他每次进出,两人都像是受刑一般……
谢初只觉得五脏都要从嘴巴里顶出,张开嘴时,宗诚却一低头,吻住他的唇。
吻得很轻柔,很细致,唇齿流连,充满抚慰的意味。
身下,男人也克制地减缓了频率。
宗诚吻着他,不断抚摸他汗涔涔的肌肤,慢慢地进出他的身体……细致的抚慰让快感逐渐覆盖疼痛,谢初簌簌颤抖,前端昂起,身体再次被欲望充斥。
“乖……”宗诚轻哄。
他把自己的火热从谢初体内抽出,把谢初翻个身,压在谢初后背上,再次凶狠地进入。
谢初脸色一白,昂起的器官一下子疲软下来,蜷缩着想要逃离。
“痛,宗诚,痛,太痛了!”
谢初一向不肯喊痛的嘴巴,终于妥协地喊出痛来。在宗诚面前,他没办法隐藏疼痛,在宗诚面前,他太容易流露脆弱!
听到谢初失声喊痛,宗诚心里也痛得厉害。可是……不够,真的不够。就算做到现在这样,仍然一点也不够!
“不痛,不痛,乖。”
谢初的反应让沉得住气的宗诚也无措起来,哄小孩似的,停止抽动,让谢初蜷成一团靠在自己怀里。他拿手不断抚摸谢初湿漉漉的肌肤,细碎吻着谢初的黑发,脆弱的后颈和耸起的脊背。
身体下的物体嗷嗷叫嚣,火热胀痛,完全没有满足的意思……
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谢初承受疼痛。强行按耐住冲动,双手绕到谢初身前,抚慰谢初软下去的东西。
“宗诚……”很低很哑的声音从身前之人嘴唇里发出。
宗诚看不到他的脸,但听出他嗓音里掩不住的羞怯。宗诚一笑,将下颔抵在谢初肩窝:“怎么了?”
“你怎么……停了。”语气很轻。
“没关系,我们休息一会。”宗诚隐忍地笑笑,“我怕你喊痛。你喊痛,肯定是很痛很痛了。”
“我喊痛,又没喊停。”
“嗯?”谢初声音太含糊了,宗诚听不清楚。
“我让你进来啊。”谢初一咬牙,加重语气。
宗诚顿住,抚摸谢初的动作一瞬间静止。
有片刻,他从后面抱着谢初,气息仿佛消失般,没有任何举动。
谢初煎熬不已,撑不住,焦躁地说:
“喂,宗诚你到底要不要……啊!”
他后头的话语被失控的惊呼一把掐灭。宗诚再次进入了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热切!
而且还是……这样一种难以置信的姿势!
宗诚从后面抱着他,将蜷缩成一团的他,如同没破茧的幼虫一样包裹。他后背靠住宗诚胸膛,坐在宗诚火热的物体上,灼烧的器官从狭窄的穴道往里贯入,顶至突破极限的最深处!
谢初弯起的腿被宗诚的双腿夹紧,疲软的器官无从挣脱,自…慰一般,漫溢强烈到晕眩的酥麻,过度的夹缠,刺激得前端炙热颤抖,沿着双腿缝隙渗出一丝一缕粘稠的浊液。
谢初前面被夹紧,后面也紧得过分。宗诚额头渗出薄汗,俊朗的眉峰拧在一起,低沉地喘着气,火热昂扬的利刃在谢初柔嫩湿热的内壁上研磨,在脆弱的血与密之地里留下密密麻麻的刺痛和兴奋。
两人贴合得太紧,谢初一坐到底,宗诚痛得神色紧绷,也没能把自己的东西抽出。
“小孩,你放松。”宗诚不稳地说,手掌覆盖谢初白皙的臀瓣,柔嫩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握住两颗剥壳的鲜嫩荔枝。心中的冲动猛窜四肢五骸,宗诚重重哼了一声,双手握住谢初臀瓣,把蜷缩着的谢初整个儿往上托起。
谢初往后一仰,后脑勺死死抵住宗诚胸膛,抽离的疼痛刺得他双眼水雾弥漫,视物模糊。他睁大眼睛望着光线摇晃的天花板,还未从剧痛里缓解,托住臀部的力道突然松开,身体砰然坠落,跪坐在沙发上,被宗诚面朝沙发一把按住。
谢初鼻子紧贴沙发的皮革,难以呼吸——仅仅这种难受也就罢了,偏偏宗诚还要变本加厉,从后面毫无缝隙地抵住他,再次来势凶猛地进出起来。
“唔……嗯嗯……唔嗯……唔……”
谢初脸和身体都陷入沙发背里,声音被堵住,只能发出闷哼。前端不断与皮革相摩擦,肿胀充血,在沙发上蹭满粘稠的浊液。
谢初挣扎着攀住什么东西,五指深插,像是溺亡之人竭力抓住浮木。后面已不知被进出多少次,胀大灼热的东西始终没有减缓力道,收回气焰的迹象……每次抽出,内壁上鲜嫩粉红的肉连着血丝翻动!一副艳丽至极的场景!
浊液、汗液弄湿沙发,呼吸、喘息充斥空气。身后之人每个进入,谢初眼前便一阵昏黑,大脑嗡的空白,仿佛进入体内的并非宗诚身体的一部分,而是宗诚整个人。
疼痛之中,一种奇异美妙,难以描摹的快感逐渐奔涌,电闪雷鸣,轰然翻滚,每个毛孔都兴奋叫嚣,就连脚趾头都刺激得绷紧……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不断移动,夜色渐沉。
房间里灯光柔黄,照在两具始终交缠,密不可分的身体上,在墙壁上投射激烈晃动的黑影。每个角落里,都回荡沉重急促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某一个点,光明突然冲墙毁壁,照亮整间房屋,黑暗顷刻退散,光泽浸润周身,宗诚视觉蓦地消失,猛地一个抽出,脱力地往后摔倒,彻底释放出来。
谢初早已被他翻来覆去,用各种体位弄得射了好几回,宗诚却一直没有释放之意。这一刻,囚禁多年的狂兽终于平静,宗诚躺在沙发上,怔然仰头,疲累到连指头都不想动,谢初则完全瘫软成水,趴在沙发里气若游丝几近昏厥。
时间继续移动,两人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弹,缓缓地恢复体力。
过了很久,宗诚支着沙发坐起来,伸手揽过谢初,把虚脱的谢初轻轻抱入怀中。
谢初由他抱着,脑袋依偎他的胸膛。
安静相拥,感受彼此肌肤的触感,胸膛的起伏,呼吸的温度……
窗外天色从浓黑渐渐转为暗蓝。晨曦的清光穿透窗棂铺洒在房中,宗诚才抱着谢初走进浴室。
两人洗着洗着,身体的摩擦再次引燃冲动,谢初双腿分开,跨坐在宗诚身上,勾住宗诚脖子,热切地拥吻,紧密地交合,急促地颠动。唇齿纠缠牵扯出一根根银丝,水流翻动掀起哗啦啦声响……过度激烈的自我放逐,使得两人释放的液体都已稀薄,融化在水中,快要融化成一个人。
一夜,眼看着过去了。
这一夜,不管是狂热到灭顶的交缠,抑或安静到无言的拥抱,都在两人灵魂里缠绕出,永世无法挣脱的锁链。
即使在以后的岁月里,两人被无情的现实、固执的自我、不可解的宿命……分隔两端,孤独走在各自的人生路上,透明无形的锁链,仍然时不时的绞痛灵魂,提醒他们,有一部分灵魂,早已走失在不可寻的别处。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好意思啊。。捂脸遁~
第75章 争执(一)
谢初一觉睡死,连梦都没有做,再醒来时,临近傍晚。
感觉到身旁男人稳定、安宁的气息,谢初心脏漏跳两拍,夜晚的种种场景浮现脑海,烧得他耳根发热,不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