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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喜媚皱眉道:“人家本来想介绍他给你认识的嘛!他是我的朋友,你认识一下不更好啊!”聂小秋这才笑起来,摸摸她的脑袋道:“好啦,没关系,今天找不着明天再找嘛!他不是说三天后才会在这里等你的么?今天没见着也是正常。”
胡喜媚叹了口气,挑了挑眉不语了。
不断有人从面前经过,带着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胡喜媚也不觉,自顾自地在那儿发呆。忽然有人在面前停下,背着双手面朝着他们。她其实知道,但以为不过是看风景的游人,也就没抬头。
直到聂小秋推了推她。
“怎么了?”她抬头顺着他的视线一望,接着眼睛一亮,腾地就从石墩上站了起来,“小李!你真的来了!”她欢呼着跳了两跳,面前的李庸淡定地挑了挑眉,伸手扶住了她:“小心些,后面是河水!”
“知道了知道了!”胡喜媚一迭声地说着,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我们找你一晚上了!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呢!”
李庸扫了一眼聂小秋。接着。又还是望多了他两眼。然后才问:“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为什么呢?”
“我想跟你回江南啊!”胡喜媚也不嗦。张口就说了出来。又拉着旁边聂小秋说道:“喏。这个是聂小秋!他也会随我们去江南地!”
李庸一听。把脸转向聂小秋。含笑颌了颌。“聂公子。”
聂小秋拱手道:“聂小秋。还未请教阁下怎么称呼?”他虽未知他地身份。但是方才初初见他时。也察觉到此人必非庸庸之辈。因而口气上也更加礼让了些。
“在下呵呵。我姓李。”话到嘴边。李庸还是留了几分。但也没有太过保留。接着又补充道:“我家住姑苏。近日来京稍作逗留。正好听说胡姑娘也来自姑苏。便相邀她一道回去。却不知聂公子也一道前去。这一路上可就更为愉快了!”
聂小秋笑了笑。不再言语。胡喜媚看着他们。心里也很欢喜。说道:“那我们就说定了哦!后天傍晚在这里见面。然后一道去江南!”
李庸笑笑:“当然。”
聂小秋抱着胸,也笑着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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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聂府,府里又已经安静了。聂小秋到底不放心,唤了管家过来问,“究竟是什么人来过?”管家吓得赶紧拉了他到一边,悄声道:“是宫里的官爷说是要找胡姑娘!”
聂小秋心里也是一动:“你怎么回答地?”
“老奴自然是说不知道,胡姑娘昨天告辞之后,就根本没有来过!不过他们看起来不太相信的样子,还是在四周围转了转才走。”
聂小秋凝眉想了想先前回府时街头那加密了的巡逻兵,点了点头,嘱咐道:“要是任何人问起,都说不知道。明白了吗?”
“老奴明白!”
回到院里,胡喜媚已经进屋睡了,他却又转身跃上屋顶,几个纵步出了府去。这一去竟是去了皇宫的方向,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宫墙,找准了紫宸殿的位置径直而去。
大殿里仍然灯火通明,李承幻正在冲着一帮侍卫大发雷霆,“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何用?!”吼毕,举起身边一张矮几就砸过来,前方的两名侍卫没躲过,正好挨了一记,额角顿时突突地留起血来。孙如海一惊,赶紧唤了人进来扶了出去了。
“皇上,息怒哇!”
他哭着跪倒在地上,李承幻一张脸憋得铁青,双拳紧握,猛地砸在龙案上,生生砸下了一个角来。接着,他暴喝了一声,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低声道:“都出去吧”
侍卫们一刻也不敢再停留地出去了,只剩孙如海与他在屋里。许久,他长叹了一气,蓦地又笑起来,道:“走了就走了吧,反正她是不在乎我的!走了好,走了好!”
“皇上!”孙如海跪在他膝前,哭得满脸是泪:“皇上,您别这样奴才看了心疼啊!皇上”
他仰着头,目光痴痴地望着屋顶,任泪水从眼角一颗颗往下落,“孙如海,你知道吗?我那样爱她,她竟将我当个玩物呵!她说一点也不爱我,一点也不在意我为什么我的心会像刀绞一样地痛?为什么”
“皇上!”孙如海抬起头,此刻仿若也心如刀绞:“胡姑娘她、她只是说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呀!保重龙体要紧,大婚在即,可千万别伤了身子
“去你的气话!”他忽地咆哮道,两眼泛红地瞪着孙如海,似要将他瞪得烟消云散一般,“再也不要跟我提胡喜媚这几个字!孙如海,你去告诉太后,大婚好好操办,朕——要隆重迎娶陆家小姐!”
孙如海吓得惊呆在地。“皇上!”
潜伏在梁上的聂小秋暗中叹息了一声,闭了闭目,收住了将要跃下去地动作,趁着二人不曾留神之际,又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夜色里
深重的宫殿渐渐变得安静,再也听不到怒吼的声音,只有大殿里偶尔传来地一两声长叹,仍在告诉人们这无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也许不久之后这里将会前热闹,但是在热闹来临之前,这股让人发狂的宁静也同样使人难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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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酌
小秋!好了没有?”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晌午,胡喜媚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拍响了聂小秋的房门。!“快点啦!不然风扬絮都出门了!”“好啦好啦!这就好了!”聂小秋在屋里应着,好半晌才把门打开。
“这么着急做什么?”嘴里咕哝着,又扫了她一眼,“你真的不去?”
胡喜媚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当然不去!你千万记着别让他怀啊!接到就走,知道了没?”
“知道了!”聂小秋轻轻瞪了她一眼,揪着她的胳膊把她推进了房里,手扶着门锁道:“你好好在这里给我呆着,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马上就走。”
“好嘞!”
胡喜媚重重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聂小秋朝她挥了挥手,出大门上了马车,一路径直往风府而去。胡喜媚交代给他的事情没有一件不让他苦笑,但每一件事情却又让他是那样心甘情愿地为她去做。
同在一座城里,相隔并不远,绕过了几条大街,便就到了风府门前。跟门房说明了京城聂家三少爷的身份,门房虽有些讶异,却也没做犹豫,赶紧进去通报了风扬絮。
片刻,风扬絮迎出来,到底是将门之后,虽有胡喜媚失踪之事心在前,但此刻却没有表现出半点:“聂公子!别来无恙?”
聂小秋也笑道:“大将军威风如旧。令人景仰!”
寒暄过后。比肩入了府内。一道于大厅中分主客落座。聂小秋因有了胡喜媚地嘱咐。当下沉吟了片刻。便开口问道:“大将军可已有胡姑娘地下落?”
风扬絮面不改色地:“未曾有。不过——我想信她现如今应该很安全。”
“哦?”聂小秋挑了挑眉。“将军莫非”
风将军笑道:“聂公子不要误会。我其实只是猜测而已。
小媚儿向来吉人天相。遇事总能逢凶化吉。故而我想。应该不致有危险。”
聂小秋道:“听将军此话,聂某倒有些不敢?同了。”他顿了顿,稍含了那么一丝丝讥讽的意思又道:“这人命关天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风扬絮点头:“聂公子说的是!只不过连宫里皇上都不担心,我再担心也显得多余了。”
这话突然一扯到李承幻,聂小秋就不由愣了愣,脑筋一时没转过弯来,直到半刻后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八成也是听到了风声,故而便干笑了两声,也道:“甚是,甚是!”
呷了口茶,琢磨了一阵,又道:“风将军,聂某今日前来乃是有一事相求。”
风扬絮挑眉:“不知聂公子所说何事?”
聂小秋笑道:“是这样地,将军应该知道我与胡喜媚胡姑娘乃莫逆之交,胡姑娘的失踪在下也是万分心切,辗转打听到她的小猫还留在贵府”
“你是说小夭?”风扬絮蹙眉问。聂小秋含笑点头:“正是!因为近来识得了一个专门驯养猫犬类的先生,据说相处几日便能识得畜生们的心理,因而就想把小夭接回去,或许能从它身上找到些胡姑娘的线索”
风扬絮蹙眉沉吟了一阵,又望了他几眼,道:“果真有这样的人?”
“自然!”聂小秋挺起身子道:“胡小夭是只特别机灵的小猫,我想肯定能从它身上获得线索,而且风将军不是也想知道胡姑娘的下落吗?这样一来,岂不正好了却一桩心事?”
风扬絮听完,又思忖了一阵。本不情愿给地,但想了想一只小猫借给他几日也没什么大不了,便道:“好吧,我这就入内将它带出来。”
“请!”
聂小秋抱拳相谢。
没过一阵功夫,风扬絮果然抱着已长成大猫了的胡小夭出来了。见到聂小秋,它稍微愣了那么一愣,但接着,就很快地从风扬絮身上跃下,直扑到了聂小秋怀里。
“喵呜——”
那声音听起来无端地有些悲伤,好像终于见着了失散已久地亲人似的。
“多谢大将军!”聂小秋莫名地也觉得有些鼻酸,抱着它,跟风扬絮告辞:“聂某这就告辞了,大将军留步!”
“恕不远送。”到了大门口,风扬絮目送这一人一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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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夭!哇哈哈哈!”
胡喜媚站在屋中央,望着地面上激动得直抱着她的腿不松手的胡小夭兴奋叫。“你真的还没死!我太高兴了!虽然无数次想要抛弃你,但我还是很有良心地把你接了回来,一道回江南去!你是不是也很兴奋?”
聂小秋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望着她跟疯子似地模样不禁翻了翻白眼,“我要是胡小夭,我就再不跟你回去!现在是一时好心接了回来,指不定将来又怎么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