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导演训人,其他众人全都保持静默状态,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什么动静把火给引到自己身上来。
朱砂的化妆师陈林和助理夏岚围在他身边脱他的衣服。
那两个女人有辛夷垫底是没怎样,辛夷可是承受了自己的体重和那两个人的,这一摔非同小可。
果然,衣服掀起来,背上和胳膊上都青了……
夏岚用手轻轻碰了碰,辛夷就疼得抖了一下。
夏岚心疼朱砂,想跟导演说一声,却被朱砂制止了。
辛夷看着她,摇了摇头,坚定地。夏岚被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顺了他的意思。
她又何尝不知道做演员的不能害怕受伤呢,只是朱砂这样的,谁忍心让他伤成这样?更何况照那两个女人的情况,恐怕再摔上一回也演不好。
果然如夏岚所料,一连摔了几次,导演都不满意。每次摔倒纵然有辛夷在下面垫着,但那两个女演员也免不了磕磕碰碰,几次下来,胳膊腿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淤青。
看着那两个女演员眼泪汪汪地跟助理抱怨,夏岚不屑又怨恨,自己家朱砂比你们摔得惨多了都没有说,你们喊什么喊?这都是谁连累的啊?
这个镜头试了好几遍,最后终于在霍封霍导的滔天怒火中成功地过了。
下一条,御医匆匆赶来,所有人惊慌失措,桃夭静默地站在一边,没有人注意到她。因为王这些日子都没有来过,加上她的妖姬之名,早晚,王会斩了她的。所有人都这么坚信着。
树下,那一身红衣的女子淡淡看着面前众人的惊慌嘈杂,仿佛出离了这个世界。有风而来,树叶上落下纷纷的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她一动也不动,任由那些冰冷的雨水湿了她的长发和衣裳。
水在红衣上洇染,仿佛泪湿春衫。
镜头上移,有水从她精致的脸上滑落,而那双眼却是冷静得如同千年的寒潭,万年的忘川之水。
霍封有着自己常用的龙套演员,虽然他们演的都是些小角色,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但其认真与敬业却比一些出了名的演员还要好。
这一条竟是一遍就过了。
再下一条是晚上,场景移到室内。
导演让化妆师准备化妆,化出淤青效果。陈林笑了一声,说:“哪还用化妆啊,恐怕得用遮瑕!”说这话的时候他往角落里那一对正在哭泣的女人身上望了一眼。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到辛夷身边,给他脱了衣服。
脱衣服的时候辛夷有些挣扎,被陈林说了一声“别闹”之后就不再抗拒了。
红衣褪下,白皙光滑的美背上一片青紫煞是碍眼。
“嘶——”片场响起一片抽气声。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说看了这文想起陆离流离的《逆差》,咳,夜其实是不服的。于是就去找来看。
看了个开头还暗自想:这么沉闷的文我怎么可能看过,但是看到后来……
回忆复活。
我错了。我确实看过。
忘了什么时候,我看过这文的盗文……未完结的,大概是夜下的压缩包里的。不是有意模仿或者什么的……应该是当时印象深刻,于是就留在脑海里了,后来想起,也不知道是看过别人的还是自己新想的……
在此,向陆离流离大人道歉。对不起。
(抱头,看盗文的人捂脸遁走)
☆、无望
昏黄烛火,红衣堆叠,优雅的背上有着狰狞可怖的淤青。鲜明的对比,怵目惊心。
镜头一闪,那人已将衣裳穿好。长发扫到背后,纤细的身影微微一颤,让看得人都觉得疼。
就在此时,外面高声通传,陛下驾到。
桃夭敛襟屈膝,正要行礼,却是一只巴掌迎面而来。
女子猝不及防被扇了出去,一袭红衣翻飞,仿佛狂风中骤然吹落的繁红,颈上银铃发出清脆鸣响。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毒妇!”年轻的帝王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倒在地上的女子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不疾不徐地支起自己的身体,默默承受帝王之怒。低垂的眼帘遮挡了那双翦水秋瞳,并着眼底情愫悉数遮去。
摇曳的烛光映在那精致而脆弱的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缓慢而清晰地形成,女子的神情暧昧不清,只有睫毛的影子在轻轻地颤动,像是寒风中将死的蝴蝶。
阴影里,那一袭铺叠在地上的红衣仿佛鲜血,从那道脆弱的身躯里流淌出来,缓慢地凝固在冰冷的地面上。
镜头之外的片场,铺设着摄影机轨道,堆放着乱七八糟的道具,比起成像之后的电影,在气氛上真的是天差地别。可是当陆烨站在那里怒不可遏地斥责,朱砂跌坐在地上垂目不言的时候,那样对比鲜明的帝王霸气与怒火以及绝世女子的隐忍凄然却好像有了实体一样地从镜头之内的地方侵略了出来,让人心头震颤。
“卡!”这条过。
“抱歉。”虽然是为了演戏,但陆烨还是为那一巴掌向朱砂道歉,朱砂微笑着摇了摇头。陆烨多年的老戏骨,各种动作的角度力度掌握都有自己的心得,刚才他打的那一巴掌,响亮而且掌印清晰,但力道并不是很重,看起来严重,但对于朱砂而言并不会很痛。
相比起脸上这一巴掌,他身上的伤才可怕,那样大面积的淤青和擦伤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留下伤疤,尤其是那样的白皙皮肤,一丁点儿疤都会很显眼。
导演宣布收工,众人送了一口气。
辛夷也长长地舒了口气,接着肩膀一塌,倒了下去。
片场大乱。
夏岚赶忙给虞总监打了个电话,众人七手八脚把辛夷抬上车子,送往医院。
虞颜赶到医院的时候,辛夷已经拍过片子了。
医生诊断是劳累过度,片子拍出来,显示他胳膊上有轻微骨裂。而朱砂会晕过去则是疲劳和疼痛双重作用所致。
夏岚想,可不是么。当时朱砂晕倒,她过去扶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浑身冰冷,触手所及全是细密的汗腻。现在想来,恐怕是拍从台阶上摔下去的戏的时候就把胳膊给摔伤了,后来的戏份他竟然一直都是在忍着痛在拍的。
这样的毅力和忍耐力……
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说一声呢。
虞颜看见辛夷身上斑驳的淤青,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一句话,低气压盘旋,好像随时会爆发的样子。
夏岚把片场的事说了,虞颜眯着眼睛没有再说话,看向辛夷的时候却满是复杂的怜惜之色。
朱砂的诊断结果出来,夏岚负责给导演打电话说明情况,霍封也挺歉疚,虽然拍戏中考虑到朱砂在下面而在他身上裹了垫子,但为了不影响体形美观,那点儿垫子着实起不了多少保护作用。于是霍封应允让朱砂养好了伤再回去,他的戏可以往后排。
虽然不是很大的伤,但医院一看这等架势还是给朱砂办了住院,虞颜留在医院陪床,夏岚给Li打电话,Li去辛夷家里拿了些必需品来。
Li来到医院,夏岚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Li压低声音八卦兮兮地问:“虞总监在?”
“刚走。”夏岚让Li留下照料朱砂,她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朱砂受伤的事情……还是曝光出去比较好。朱砂最近忙于拍戏,都没有接什么通告,适当增加曝光率也是必要的,虞总监临走时的话也是这个意思。想起虞颜,夏岚想,虞总监果然还是放不下祈颢的事。
虞颜和祈颢的关系在SEG并不算什么秘密,只不过大家心知肚明而不敢到处乱说罢了。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尤其是像虞颜这样的人,要他洁身自好那是不大可能的。怀着这样想法的人未免太天真。
潜规则也一样是规则,虞颜床上也爬上过不少的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谁都知道,性,跟爱是没有关系的。爱情是种太脆弱的东西,这种鱼龙混杂的圈子里,不适合爱情的生长。
这样想来,虞总监和祈颢之间无望的爱恋倒也算是必然的结果。
至于祈颢和贺董……
恐怕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夏岚摇摇头,只希望朱砂这孩子能够守住自己的心,不要沦陷在了这个圈子里才好。
虞颜匆忙赶回办公室,祈颢正慵懒地坐在他的椅子上。
“怎么想到要过来?”虞颜在身后关上门,表情和语气看似平静,可事实上,这不过是他刚才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的结果。
“阿钟给我接了个通告,你安排的?”祈颢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通告?”
祈颢说了个节目的名字,那是个娱乐节目,一男一女两个主持,女主持很开放,男主持总是在装傻吐槽,这个节目致力于扒出更多的艺人的隐私,让艺人出丑,却意外地很受观众欢迎。
“我不会去上这个节目的。”祈颢说。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虞颜说完,看着祈颢,后者去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没事儿了。”
“你……”
“嗯?”
“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啊,不然?”
虞颜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这种事,打电话不就行了么?”
“我正好到录音室来,就上来问你了,没想到你不在。”祈颢平淡地说。
诚然,打电话给他说祈颢在等他的,并不是祈颢本人,而是虞颜的秘书。只怪他一听祈颢在等就连问一声到底是什么事都没有地赶了回来。
真是……可笑。
虞颜抬头看祈颢,眼尖地看见祈颢脖子里有……吻痕。
还是粉色,很新鲜。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大白天的……那个禽兽。
祈颢那张骄傲而冷漠的脸上隐约还可于眼角眉梢见到几抹动情的痕迹,那微微的粉色,说明才结束不久的那场欢爱到底有多激烈。祈颢的眼有点儿红,被做哭了么?贺祈禹那家伙在床上一点儿平时的严谨工整也没有,虽然并没有什么不良癖好,但那作风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狠辣。
贺祈禹做这种事并不避讳虞颜,虞颜曾经遇见过,那时床上那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