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监视不到之处混了进来!”
江雨舟听至此外,已辨出另外一人就是武当青云道长,虽然心头恨火熊熊,但自知不是二人之敌,只得咬牙忍了下来。
可是,就在他准备忍气吞声之际,王老五的话声又复传来,只听他狠狠地说道:
“这次我若是找到那小贼,三招之内不把他劈成肉泥,我就……”
江雨舟此时性格冷酷无比,哪还能听得下这种不堪入耳之言,一丝怒火由心坎迅速升起,疾冲而出,寒声怒喝道:
“你就怎样?”
清云道长同王老五并立在山谷里,没想到江雨舟就躲在附近山洞之中,闻声回头,只见江雨舟手横凤笛,怒目相向,不禁为之大愕。
王老五一愕之后,立即纵声大笑道: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也罢,你只要能在老夫手下走过三招,今天我就做主饶你一次!”
江雨舟嗤声冷笑道:
“老匹夫,你这话不嫌说得太满了么?”
王老五扬眉大笑三声,倏地脸色一沉:
“小畜生,你不信就试试!”
江雨舟傲然冷笑道:
“我正想试试,不过我在未试之前,有两句话得先问问老道!”
清云道长闻言双目一闪,江雨舟业已霍然侧转脸来,面对着他沉声说道:
“老道,你真没有淹死么?”
清云道长涵养高深,虽闻他出言无状,依旧淡然一笑:
“无量寿佛,贫道若死,此时怎能同小施主对面交谈!”
江雨舟冷哼一声道:
“那两个秃和尚也没有死么?”.
清云道长当然明白他话中所指的是了尘大师和朽木头陀,当下又是一笑道:
“他两人功力通玄,区区河水岂能奈何他们?”
江雨舟闻言大笑一声:
“我先前真是白担心了!”
“你担什么心?”
江雨舟冷冷说道:
“我担心他们若被河水淹死,则我将来纵然练成绝世武功,难道还能追到阴曹地府去杀他们么?”
终南王老五可没有清云道长那份涵养,听到此处不觉怒吼如雷
“好狂的畜生,你再话上十年八年又能把他们如何?”
江雨舟冷哼一声道:“我要把他们披肝沥血,锉骨扬灰。老匹夫,你不用眼红,到时也有你一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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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本书的骂人功夫可谓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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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可算狂妄了到终极,终南王老五顿时怒极狂笑道:
“小畜生,你能接得下老夫三招再说!”
话声未落,陡然欺身而上,当胸一掌推了过去。
他含愤出手,这一掌聚集了八成真力,直想在一击之下把江雨舟
江雨舟冷哼一声,圈腕出掌迎了上去。
这一招他用的是最初学会的“阴魂缥渺”,此时功力大进,出手如同洪流奔腾,双方一接,但闻轰地一声巨响。
江雨舟心头一凛。
王老五也是一震。
这位执掌终南门户的王老五,虽将江雨舟震出五步,但自己却也情不自禁地疾退七尺,表面上他是略占优势,骨子里却大出意料之外,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前次被自己凌虚一掌震昏的年轻人,此时竟能接下自己八成真力的一击。
惊怔之际,又复狂吼一声,二次飞身疾上,一式“南岭飘雪”,幻化第五章七步追魂成九片掌影,风吼雷动般漫空罩来。
清云道长见他使出终南派不传绝学,不禁微微一笑:
“王兄,你真是小题大作,对付这种乳臭小儿,难道也值得……”
他本意是说,对付这种乳臭小儿,用不着施展看家绝学,可是话音未落,场中情势突变,就在刹那问,江雨舟业已施出了那招奇诡无伦的“斗牛龙光”。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江雨舟与王老五同时退后三步。
场中一静,江雨舟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的味道。
王老五心神凛骇惊怔不已,目注江雨舟出声不得。不仅他诧讶莫名,就是在一边观战的清云道长,也感到大出意料之外,目定神痴出声不得。
惊愕中江雨舟笑声倏敛,寒声冷笑道:
“老匹夫,最后一招你不敢出手了么?”
这种冷言,对终南一派的掌门人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王老五虽然惊骇于对方武功进境之速,但此时箭在弦上不能不发。闻言双目闪动,沉身缓进,极其慎重地亮腕抬掌,上下交错,缓缓逼来。
别看他此时招式缓慢,但凌厉诡奥之处,较先前两招实有天地之差,身形尚在五步之外,便觉两掌劲气进发迫人难耐。
江雨舟连遭大战,经验渐丰,一见对方那副慎重其事的样子,就知危机潜伏,出手凌厉必定远在意料之外,当下心神一收,气凝紫府暗思对策。
就在他收心待变的刹那问,王老五又已迫近三尺,掌指间进溢的劲气,隐闻嘶啸怪声。
惊涛初敛,骇浪未起,空气紧张沉闷,静寂中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就在这紧张关头,突然,耳畔传来一声轻叱:
“江雨舟,王老五的‘穿心剪’下,你还想逃得性命么?”
穿心剪三字,听得江雨舟心头一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交,王老五业已全力发动,但见他双手一摆突然交错拍出,两股激荡盘旋的狂
风,分由左右卷来。
江雨舟心头大震,长啸一声,双臂疾抖,把刚由般若凤笛上悟出的武学脱手展出,但闻笛声嘶啸慑人心魂,掌影飘风奇诡无伦,分向袭来的两股疾风迎去。
他直至此时,也不过由凤笛上悟出三招九式,这脱手一招暗蕴三式变化,果然凌厉无比。
不过,终南派穿心剪可算是震撼武林之学,双方一接,顿时两股疾风化合成一道狂流,直向江雨舟心头撞来。
轰地一声,江雨舟被击得眼花目眩,哇地喷出一口热血。
可是,终南王老五虽然一击而中,可也未能逃过江雨舟那种奇诡绝奥的怪招,但闻哧一声,着身长袍被江雨舟手中凤笛划开一条七寸来长的巨口,若不是见笛疾退,恐怕心肝五脏早就脱腔而出了。
王老五愣然失神,背脊上冒出一片冷汗。
清云道长惊讶莫名,身形一晃,闪电般欺进三步。江雨舟强忍伤痛,正想全力一拼。
突然,轻叱又起,场中飞来一条红影。
他迷茫中睁目一瞧,看出来人雪肤花貌,正是那徐娘半老、风姿犹存的青城一凤,顿时心头一震,脱口冷笑道:
“哈哈,好,你们三个一齐上吧!”
青城一凤面上掠过一丝黯然神色,不过这种神色在刹那间便即消失,一变而为冷若冰霜的神态道:
“清云道长,我几人均是一派之尊,岂能趁人于危?”
话音一落,远处又传来一声低沉的佛号:
“阿弥陀佛,咱们虽不能趁人于危,可也不能轻易放了这小畜生!”
第六章 海天冥仇永
江雨舟闻言抬头,只见了尘大师与朽木头陀,正由远处快步而来。他心头狂放之性一发,突然纵声狂笑道:
“江雨舟岂是任人摆布之辈,我此时就走,看你们能够怎样?”
话音一落,便却大步而去。
朽木头陀见状大喝一声,横里一跃,就待追截过去。
但他身形一动,王老五立即出声阻止道:
“大师且慢!”
朽木头陀愕然止步道:
“王兄拦我作甚?难道你忘记这畜生就是与我九大门派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凤笛传人么?”
王老五羞愧无比地道:
“十六年前的旧恨,老朽岂敢片刻忘怀,只是先前我已说过,只要他能接我三招,今天就可放过……”
了尘大师和朽木头陀,此时俱都看到了王老五衣衫破烂,再闻此言,不觉同时失惊道:
“难道王兄胸前……”
二人话一出口,这才感到不安。
王老五连连点首道:
“想不到老朽一时失算,竟为那小贼所算!”
说到此处,不觉长叹一声,愧悔无地。
清云道长忙道:
“王兄不必自责,那小鬼功力精进之速,实在出人意料之外,我九大门派休戚相关,既然如此,那就日后再说吧,反正九大门派弟子遍布天下,还怕他逃了不成!”
清云道长话声一落,青城一凤甩手发出一个讯号,这讯号乃是通知青城弟子撤桩让道不必拦阻之意,王老五本就怀疑日前救江雨舟的是她,见状又在心头打个问号,不过他老谋深算,当时可没有表露出来。
静静的山脉,静静的丛林,江雨舟像是冬眠初醒的野兽,他到了一湾清流之前,洗去面上的血污与泥泞,清澈的流水里,现出一张丑恶的面容。
眼睛下一道疤痕沿鼻而下直至唇边,刚好交叉成一道血十字,丑恶之状,较之蒙面血污时更加狰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雨舟虽说性格大异,但这一点人之天性反更炽烈,一丝无名的怒火由心头升起,反手一掌就向水中劈去。
哗啦一声,浪花四溅,激起一条水柱,江雨舟一抹面上水珠,恨声道:
“孙北斗,我江雨舟终有一日把你碎尸万段!”
话毕身形一转,撒开大步而去。
但他身形刚刚行出三丈,突又迟疑地停了下来。
茫茫天涯,遍地仇踪,他应当奔向何方?蓦地里,他想起中条双杰交给他的那本海天冤仇录,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取了出来。
他知道这本海天冤仇录上,一定记载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家姓名,因此一经取出,立即……
他正伸手打开,突然,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唤:
“孙少侠,我走不动啦,你等我一下嘛!”
这声音娇媚无比,听得江雨舟心头猛震,急抬头,只见左侧山角下转过两条人影,头一个华服少年,乃是他切齿痛恨的南王太子孙北斗,后面一个长发少女,便是他恨之切齿的青梅旧友韦骊珠。
孙北斗本在大步疾行,但耳闻韦骊珠这声娇唤,蓦地止步回身,
扬眉诡笑道:
“韦姑娘,既然你走不动就在此地等一下,让我解决了那小贼之后,咱们……”
韦骊珠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即扭动腰肢娇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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