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就睡在这吧。”雪儿见屋中只有一张床,却是又宽又长,吃惊道,“我自己睡这么大床?”
“不是,”思净笑着摇摇头,“这上面要睡十个姐妹呢,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思净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并反手带了门。
“唉,”雪儿伸了个懒腰,“这个尼姑倒还有点儿师姐的样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脏衣,“真是踫上了丧门星,倒霉透了。”于是迅速换回便装,又不愿同别人挤床睡,“我还是坐一夜好了。”说着坐到桌前,趴在桌子上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雪儿醒了,又冷又饿,“唉,还是去找点吃的吧,”想着打开门悄悄溜了出去。到不远处的一家客店要了一只炸鸡和一壶酒,拎回屋子摸索到桌前大吃大喝起来。
突然,烛灯亮了,几张面孔齐聚过来。
“好哇,你敢破戒,真是反了你了!”不用问,一听就是思安的尖声。
“哦,各位师姐,来快坐下一起吃点儿吧,真是太过瘾啦,闻闻多香!”雪儿说着抓起一个鸡腿送到尼姑们面前。思安一把将其打掉,咬牙切齿道,“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怎容你放肆!”又厉声道,“思净、思仪,拿法杖来!”两个尼姑应声出去了。
“你这是干嘛?!”雪儿已预感到了不祥。
“嘿嘿,待会儿你就明白了。”思安说着面目已变得狰狞可怕。
“师姐,算了,她这是第一次,别伤了姐妹和气。”
“是啊,师姐,她刚来……”众女劝道,思安打断她们的话,满含严厉道,“行了,别说了,不严惩她,以后我这个大师姐还怎么当?!”
不过片刻,思净、思仪取来了一根二尺来长的棍子,也就是所谓的法杖,思安接过棍子对雪儿叫道,“跪下!”好似教训人是她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雪儿缓缓跪倒,思安又狞笑道,“我这是在替佛祖惩罚你,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受罚,否则,上天一定不会放过你!”----好个狗仗神势的东西!说完棍子朝雪儿背上打来,力道十足。雪儿后发制人,反手抓住棍子,跳了起来,积蓄了一天的怒火终于不可遏制的迸发出来,“什么臭尼姑,姑奶奶还不干了。”说着用力夺过棍子向思安头上砸去。
思安大惊失色,“快…快抓住她!”情急之下闪身一躲,“嘭”肩头重重的挨了一棍,“反了你了”叫着挥掌打来。
“你还敢躲?!”雪儿见一棍打偏,接着又是一棍,速度快了十倍,力道也是有增无减,“嘭”的一声,终于打中了思安的头,只见其躺倒在地,闷哼一声便断了气。
其它尼姑都慌了,四散奔逃,大叫着,“杀人啦!”“师父救命啊。”
雪儿趁乱摸进马棚,牵出“千里驹”,骑上马飞奔而去,马儿甚有灵性,一声不吭的狂奔。
静慈迅速赶到现场,见自己的大弟子已命归黄泉,气往上涌,一声令下“追!”说完提一口真气,施展轻功追了出去,其它弟子各自骑马随后跟来。
“千里驹”是万里挑一的好马,跑起来速度之快,难以想像,但静慈毕竟身怀上乘功力,不多时便追上了雪儿,“逆徒,拿命来!”说着,一掌击向雪儿的天灵盖,“千里驹”长嘶一声,掉头向北逃去。
“好马儿,谢谢你。”雪儿掌下逃命,长出一口气,对“千里驹”感激万分。
静慈一掌失手,也是一惊,追上前去又跟出一掌,“休想逃命!”眼看雪儿就要命丧于此。
雪儿心中已经怕极,口中大叫,“我不想死!”双目紧闭,泪水却从中钻了出来,只听“嘭”的一声,是雪儿脑浆迸裂了么?当然不是,雪儿缓缓睁开眼睛见静慈倒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显是受了重大冲力。
“施主,为何阻老尼清理门户?”静慈双手合什道。
雪儿顺着静慈的眼光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一黑衣少年背手而立,其一紧身衣裤,脚穿白底黑面棉鞋,面色严肃凝重,却也有一种不入世俗的高傲气质。雪儿实在不敢相信,此人如此年幼居然能在千均一发之时接到静慈的手掌并将其震退三步,可想而知此人不但身法快捷,而且内力浑厚,料来武功定也不凡。
此黑衣少年并不答话,飞身来到雪儿的近前,一拍“千里驹”,马儿便又狂奔起来,他也便施展轻功随后跟来。
静慈受了严重的内伤,只好打道回府,她连与自己对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最后郁郁而终,这是后话,想来“静慈庵”也解散了吧。
第八章 怜取眼前人
“千里驹”狂奔一阵,到得镇上,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雪儿暗叹黑衣少年轻功绝伦,居然轻轻松松跟了这么久,停下来也仍是面不改色,气不长出,佩服佩服!
雪儿起身下马,手扶黑衣少年肩膀,轻松道,“老兄,大恩不言谢,今天我做东,咱们进去喝两杯如何?!”说完拉着黑衣少年进客栈落座,黑衣少年倒也古怪,雪儿死里逃生一路上说说笑笑,他却只听不答,好不令人扫兴,不会是个哑巴吧?
雪儿喊道,“小二,好酒好菜都端上来!”又转向黑衣少年笑道,“哦,对了,我叫欧阳雪儿,你呢?”稍等片刻见其仍不说话,又道,“老兄,你别的可以不说,但名字总应该告诉我吧?”心想,你若是再不说话,我就叫你小哑巴。
“万俟怪”黑衣少年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万俟怪?我看要叫你好奇怪才对,你看你怪模怪样的,又不说话,还不让人家奇怪?”雪儿倒真是开朗大度,刚从死亡线上转了一圈,便又开起了玩笑,要是换了常人,恐怕非得花费几天的时间来恢复体力不可。
万俟怪却又是一言不发,小二此时已端上了菜和酒,为二人各斟一杯。
雪儿见到酒菜,被一个“木头桩子”打消的兴致又上来了,“哇,好久没有人陪我痛痛快快的吃喝了。来,好奇怪,我先敬你一杯,你今天救了一绝世英雄,可算立大功一件,后福一定无穷,干杯!哈哈……”二人碰杯后一饮而尽,雪儿最爱听两杯相碰时发出的动听之音了。
雪儿边说边喝边吃,倒也快活,虽然万俟怪从不接口,但毕竟是雪儿的讲话对象嘛。
任冰与乐真恰巧也游玩到了此地,二人到得门前,任冰见到门边的一匹骏马,此马通体黑色只双耳雪白,这不是冰弟的“黑加白”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冰弟没死,还是凶手将马掳了来?任冰如是想着,迅速拉乐真走进店来,一眼便见靠窗而坐的正是雪儿,心下真是大喜过望,见其此时正身着女装,比之书生打扮更添几分娇美可爱,简直比身边的乐真公主还略胜一筹,心道,“我就说嘛,如此标致的美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了呢。”想着便牵乐真到雪儿的邻桌坐了,叫了酒菜吃了起来。
雪儿此时正在为万俟怪讲自己的神奇经历,是以并未发现任冰。
乐真一路走来,也是一路笑来,今日又见到了镇上的拿手好菜—小炒妙青,甚是开心,吃起来也颇觉爽口,于是不停的向任冰碗里家夹着菜,却见其仍不动筷。
原来任冰此刻正用“密室传音”之术对雪儿讲话,“冰弟,你为什么不在黑山等我?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么?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雪儿初闻此言,也稍微一惊,又想其贪生怕死逃跑,还是不理为妙,于是仍旧与万俟怪讲话不停。
“冰哥,你在干嘛?快点儿吃啊。”乐真拉了拉任冰的手臂道。
“我是谁?”任冰郑重的问向乐真。
“你是任冰啊,怎么了?”乐真一脸不解。
原来任冰见雪儿对自己不理不睬,便想诱她说话,他深知雪儿最恨别人骗她,如若听得自己真名任冰而并非任雪,一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主动过来与自己说话呢。
果然不出所料,雪儿一听二人所言险些气炸了肺,连其被丢于黑山的怒火一齐的怒火一齐迸发,立即起身窜到其桌前,将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大吼道,“你这个缩头乌龟王八蛋!自己怕死,却将我丢在黑山为你抵命,如今又带个小妞儿到处招摇,还将那个狗屁名字藏起来,你叫任冰是不是觉得丢人?!”眼珠都快瞪了出来。
乐真见状却是花容失了一色又一色,平生哪见过这种状况,“你……你要干什么?”说着望向任冰。
“真妹不用怕,区区一个泼妇而已。”任冰起身拍拍乐真的肩头,安慰道,又拉雪儿走向一侧,“你的泼妇脾气能不能改一改?我一个大男子汉还可以勉强忍耐,这位姑娘可是吃不消的,你就是吃醋也不用如此报复嘛。”任冰用开玩笑的嘴说着认真的话,显是怕乐真受到太大的惊吓。
雪儿原本见到任冰与一名女子在一起,心里甚觉不快,但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此时一经任冰点破,料来定是如此,却也不愿当面承认,一个巴掌挥了过去,正中任冰左颊,甚是响亮,“少来教训我!”
乐真见任冰被一平民女子打了耳光,很是气愤,也是拍桌而起,“大胆刁民,竟敢在本……”任冰怕其泄露身份,赶忙打断她的话,故作轻松道,“真妹,我没事儿,你先吃饭吧。”
任冰顾忌颇多,是以不愿再逗雪儿生气,只低声道,“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再发小姐脾气了,行么?”因其知道雪儿对已的心思,心里高兴不已,低声下气哄一哄又有何妨?可他却还不知道同时被两个人爱或同时爱两个人都是一种痛苦。
“好,你说,你为什么要叫‘雪’来骗我?”雪儿手指其鼻头,放低声音问道,但仍不出大叫的范围。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任冰故作一脸可怜相,“呐,本来是我叫‘冰’你叫‘雪’,可你却偏偏要说你叫‘冰’,我也就只好委屈一下,叫‘雪’好啦。”
“什么?!”雪儿听其知道自己姓名,又是大惊。
“呐,你也没有告诉我真实姓名啊,所以大家扯平了。”任冰又露出他那一脸独特的笑容。
“不行!”雪儿仍是不依不饶,毕竟是不愿认输嘛。
“小雪,你不要闹了,我已经向你认错,大家讲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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