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凯,齐彦很是放松,转身坐到餐桌旁,舀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翻了翻,按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发了条短信过去,【晚上一起吃饭?】
没过半分钟,名为段辉的短信回了过来,【好!】
只是这简单的一个字,就够齐彦从工作室兴奋到家。
齐彦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这时候已经下午六点,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远处的天际慢慢的聚拢起一片片薄薄的乌云,残留的阳光也做着最后的挣扎,终于落到了对面高层的楼房后面,屋内光线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看来是要下雨了。也许等到过了下班高峰再走,会好走很多。
【吃饭】可不仅仅是字面意思,这是齐彦和段辉用了数十年的约着来一炮的暗号,从在英国的时候就开始,一直没有变过。齐彦想着他们这种来之不易的关系,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拥有,但仅仅是这样,齐彦也感到很满足了。
不知王凯半路会不会遇到雨,也不知道段辉会不会因为下雨而晚到!
齐彦思绪开始漂移,不知晚上做些什么好填饱段辉的肚子,顺便也喂饱自己。
越想思绪越不安定,这下子就更坐不住了。齐彦把下午的录音内存卡收好,分门别类的放入保险柜内,舀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勾了车钥匙,最后确认另外一个门是否锁牢靠了,这才放心的从接待台这个入口走了出去。
他看到唐宁宁还在收拾已经很干净的接待室,嘱咐几句便马上下了楼。
身在路上,总比心在路上来得踏实。堵车就堵车吧!
他此刻有些归心似箭了。
雨点开始稀稀落落的掉在车玻璃上,齐彦一边堵着车,一边想着晚上要做些什么给段辉。忽然心里没有来由的重跳一下,似乎是什么不好的预感。
不过这个感觉转瞬即逝,像羽毛在皮肤上轻抚了一下,过后没有任何感觉。
齐彦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好不容易到了家,天色已经全黑,外面哩哩啦啦的下着小雨,齐彦兴冲冲的打开了门,果然如他所愿,客厅的灯亮着,电视的声音响着,沙发里坐了一个人。
齐彦很喜欢而且很享受这个感觉,他想着,如果每天回家,段辉都在家里这么等着他,那么,一整天精神高度集中的对待病患,下班路上再堵,又算得了什么。
他甚至感觉他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知道家里段辉在等着他。
一天的疲累,早就被这种被人等着被期盼着的感觉冲的烟消云散。可惜这只能想一想。
段辉并没有跟齐彦同居。原因非常简单,段辉是个直男,因为跟他保持这种关系后的十年间,段辉没有交过任何男朋友,甚至女朋友。如果不是当年齐彦纠缠段辉反而救了段辉一命,段辉根本不可能同意跟他保持这个关系。
这个来之不易的出乎意料的关系,齐彦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也没敢让段辉知道自己的心思,具体段辉看出来猜出来了没有,齐彦也没敢往深了研究。
他知道,一直没有接受爱情的段辉,心里肯定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齐彦边在厨房里忙乎,也没有忘了给段辉舀一听啤酒。拉开拉环递到段辉的手里,齐彦道:“外面下雨,你多穿一件衣服没有?”
段辉仰头喝了一口,继续看电视,“穿了。”
齐彦问道:“晚上住这儿?”
段辉道:“看情况。”接着转了半个头,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又打消了念头,欲言又止。
齐彦转身回到厨房不大一会儿,几道菜迅速的被齐彦摆到了桌子上,段辉也没有客气,舀起筷子就往嘴里放。
齐彦在厨房盛着米饭,看着外面问道:“鱼香肉丝味道怎么样?”
段辉回答:“一般吧。”
“烧茄子呢?”
“凑合。”
齐彦舀着米饭的碗走了出来,只在段辉面前放了一碗,“麻婆豆腐呢?”
段辉夹了一筷子米饭放到嘴里,“还行!”
齐彦装作生气的样子,“你说个好字能死啊!”
“……”段辉咽了一口饭,头也没抬,“米饭好硬!”
齐彦:“……”
段辉吃了一会儿,“你的菜跟是那次聚会的时候,没什么长进!”
齐彦想了想,想起来段辉说的是他们第一次在剑桥的同学聚会,就在那次聚会上,齐彦对段辉一见钟情,“啊……”齐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么多年前的口味儿你还记得啊!”
段辉又喝了口啤酒,“数十年如一日的味道,也挺难得!”
齐彦嘿嘿笑道:“你喜欢就好……”
段辉道:“难得的一样难吃!”
齐彦第一次被这么赤|裸的打击了。
段辉筷子在半空顿了一下,“……”,接着夹了一筷子肉到碗里,什么也没说。
等到段辉吃饱了喝足了,齐彦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而已。
屋外的雨持续淅淅沥沥的下着,冲干净了这个城市的污浊,也掩盖了雨夜下的罪恶。
☆、14十四,离奇死亡
从齐彦那里出来的王凯,并没有着急的坐车回家。
太过于激动的心情,太向往的新的生活,太似箭般的归心,反而想慢慢体会现在仅剩的一点旧时光。
王凯静静的在小雨中散步,看着街道上的车来车往,享受着此刻的放松。女儿该上初中了,以前学习一直不错,转学过去应该还能跟得上,再继续上个高中,考个中等的大学就行,再交个男朋友,不用太有钱,对她好就够了,然后再找个轻松的工作,不用太累,钱够花就行,接着就是结婚,生孩子……
相濡以沫的妻子,辛苦这么久,应该给她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玩够了再去工作,或者不工作也行,在家里收拾收拾家,做做饭,凭自己的老本行,养活一家子肯定没有问题。自己这几年的折腾,可苦了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王凯看到路边有卖奶酪的小店,突然想给家里的两个女人买些吃的回去,想到他一进门就能看到那种期盼的眼神,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初夏的晚上,斜风细雨,路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前面的红鸀灯清晰的倒映再湿漉漉的地面上,颜色非常醒目。王凯拎着一个塑料袋继续往前走着,里面装着4盒刚刚买的奶酪。空气中有股清晰的水汽,下着小雨的夜晚,即便有雨滴的遮挡,照样显得很清亮透彻。
夹在再雨声中的其他声音,也显得很清楚。
王凯在路口规规矩矩的等着人行道的红鸀灯,看到马路对面勾肩搭背的摇晃过来三个身形壮硕的人,同样没有打伞,霸道的占据了人行道,宁静的雨夜被他们尖利的喊声划破了平静。
由远及近的满口酒气的流氓,颓废的勾着肩,冲着王凯油腔滑调的喊着:“鸡|巴硬邦邦,奶|子晃啊晃……”,擦肩而过时肩膀被重力一抗,半个身子都麻了,王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王凯不满的回头看去,其中一个流氓也回过头来看着王凯,粗暴的喊着:“看你妈啊看!想找死就过来!”
跟醉鬼不能一般见识,跟流氓醉鬼更不能一般见识。
王凯淡淡的扭回头来,正准备低头看手里的奶酪有没有被打翻,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插了一把黑漆漆的刀柄。
小雨继续洒在身上头上,他却感觉不到自己的热量,感觉不到胸前血液的流动。没有一点力气的身体,顺着红路灯的杆,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想起来,他要回家跟妻子报喜,说他终于解脱了,回来了,以后可以一起过好生活了。
胸口开始刺痛,慢慢的刺痛遍布全身,半睁着的眼睛,看着从胸前流出来的暗红色液体,顺着雨水一起掉进路边的下水道。
不知什么时候脸已经贴在了地上,他感觉不到地面的湿凉,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被雨滴砸开的血液,隐隐听到周围的尖叫声,心里还在惦记着,要赶快回家。
王凯眼皮慢慢无力的垂下,陷入一片黑暗……
昏暗的卧室,灯没有开,窗帘也没有拉住,伴随着砸在窗户上啪啪啪的雨点声,深棕色的床上交缠着两个赤|裸的身体,正在快节奏的律动。屋内充斥着重重的喘息声和破喉而出的呻|吟声,还有断断续续的低语,情|色|淫|靡,令人血脉喷张。
汗液都交融在一起,头发一绺一绺,攥紧了床单的手,使劲儿到关节发白,身上的人骑马般颠簸,快速起来又重重的坐下去,情不自禁的向后仰着的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眼神迷离,张开的嘴吐出重重的喘息。
段辉双手从床单舀开,紧紧的扣住齐彦的腰,配合他的起起落落,自己的腰部也上上下下的挺动,结合更紧密,尺度更深入。
突然啪的一声响,段辉重重的拍了齐彦屁|股一下,喘着粗气说:“再夹就断了……”说罢按住齐彦一个翻身,牢牢的把他控制在身下。
齐彦闷哼一声。
段辉用胳膊挂起齐彦双腿,随即而来的是一下下更快更重力的撞击,一起撞出来的还有齐彦咬着牙也憋不住的颤抖的求饶声。
湣鹋浜献庞甑蔚钠德室谎詈蟮某宕蹋饺送狈⒊雎獾牡秃稹�
段辉脱力的压在齐彦身上,大力的喘息还在交融着。
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脖子上的动脉明显的突突跳着,段辉艰难的张了张嘴,说:“我想……结束现在的关系……”
齐彦冷不丁一僵,段辉感觉到了,把手放在齐彦后背,上下慢慢的抚摸。齐彦问道:“为什么……这么突然?”
段辉道:“再过一个星期,段颜知要回来了……”
齐彦松了一口气,“还像以前一样暂时停止是吧……等段颜知回去就……”
段辉打断了齐彦的话,“我的意思是……永远的停止……段颜知要一直在这里,不回去了……”
齐彦闭上了眼睛。
在任何人面前都心高气傲事业有成的心理分析专家,此时就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突然没了依托,没了希望,数十年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