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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隐然有铺天遮地之威、不住推移而来的乌云团,勾陈、秦浮屠神色震动,喃喃的道:“来了来了这就是术士尊者的实力?”
托定也连连点头,摸着下巴道:“这厮,好强的威势,真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啊。”
乌云团移动而来,看似颇为缓慢,实则飞快无比,下方茂密粗壮、连绵成片的古树,就听“咔嚓”“咔嚓”巨大声响,纷纷断折,枝叶横飞,被生生开辟出了一条路来;而震慑人心、低沉凶残的狼嚎声,忽然也此起彼伏,不住响起。
不过盏茶工夫,狼嚎、云团就已近在眼前,最后就听“轰隆”一声爆响,遮挡在莫行等人身前的最后一棵古树,一下爆裂成碎小木屑,被一股狂暴气劲裹着漫天飞散,条述骑着一只足有两匹骏马来大、凶残强悍的“苍背狼王”,显身而出,站立在一座崖头上,俯视着莫行一干人等。在他的身后,同样各骑着一匹体型稍小上一些的“苍背狼王”、人数足有三百之众的盗匪,一个个脸色狰狞、眼神嗜血,也自密林内浮现出来,成弧月形拱卫着他。
随着条述显身出来,他头顶上空不住晦涩旋转、乌黑如盖的乌云团,再也没有阻隔,彻底暴露在莫行与托定、勾陈、秦浮屠等面前。莫行倒也罢了,负手静静而立,连身上的灵袍也没有飘飞一下,丝毫不为所动;托定与勾陈、秦浮屠,却觉一股无形而沉闷至极的威压,弥漫涌来,不由神色震撼,眼神再次畏怯泛起。
在绵绵不绝的狼嚎声一响起,深谷内正在开采蓝玉晶的五百盗匪,立神色警惕,自谷内飞掠上来,站立莫行等人身后。待见到条述带着三百凶神恶煞一般的强悍盗匪,挟带着无尽的血腥煞气,自密林内冲出,混迹未知之地已久的五百盗匪,那里还不清楚他的打算?分明是想将他们尽数灭杀,一个不留。
在未知之地混迹的盗匪,实力虽不一定很强,但却都足够凶狠与悍不畏死,当下毫不畏怯,脸颊肌肉抽搐,凶气毕露,尽皆灵甲、灵器招出,毫无畏怯的与三百盗匪对峙,由于有人数上的优势,气势居然丝毫不弱。
“小贼,盗我银马商业协会财物、杀我少主与下属之时,想不到会有今天吧?”坐在“苍背狼王”背上的条述,袍袖轻轻一拂,对托定、勾陈、秦浮屠,以及五百盗匪,看都不看一眼,眼中似乎只有一个莫行,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皇在述说一道不容置疑、言出法随的圣旨般,冷冷的道,“自裁吧自己散去神识,废掉识海晶符,自残四肢,然后跪在我面前任由我处置,想必你还没有脑残到、要我亲自动手的地步吧?”
莫行“哈哈”一笑:“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自觉这可能吗?”顿了顿,又不无讥讽的道,“对你的智商,我真是深深的折服了,难道你就没有想一想,我杀了你的少主、抢了你的财物,却在这儿安然等你上门,是什么意思?”
见莫行在条述这名术士尊者的强大威压下,侃侃而谈,气度从容,一副分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勾陈与秦浮屠不由大为动容,暗自钦服,而听他最后一句,两人又是陡然而惊,迅速对望一眼,一个念头不由浮起:难道,大人是故意将条述自老巢引到这儿来?可他一名小小三宝,何来如此大的信心,能够击杀一名术士尊者?
果真,听了莫行的话,条述高高在上、带有一丝俯视尘世意味的脸庞,瞬间变得有些发青,像是一只受到野狗撩拨挑衅的雄狮,低声道:“小贼,原本我以为你不过是一名丧心病狂之徒,现在看来,感情还是一不知死活的自大狂。”
“至于我们两个到底谁是自大狂,很快便知”莫行道,“自从宰杀了你的少主,得知银马商业协会是他们万家产业,我就决心要将之连根铲除,至于你这名为虎作伥的走狗,自然更不能放过。”
“就凭你一名小小的三宝?不知所谓”条述这时真正将莫行看成了自大的疯子与白痴,似乎都懒得理会了,淡淡的道,“甚至不用我亲自动手,仅仅我的这三百名下属,也足以将你灭杀,将你的这座聚居地夷为平地。”
听条述的话,拱卫在他身后的三百名下属,挥舞灵器,气芒释放,齐齐发出一阵暴雷般的狂笑,涌动的杀机、煞气,越发浓烈,像是在看一群微不足道、束手待宰的羔羊般,肆无忌惮、无比蔑视的看着莫行、以及他身后的五百名盗匪。而他们坐下的苍背狼王,更同时仰天一声长嚎发出,化成一道震耳欲聋、摄人魂魄的声浪,滚滚涌来。
莫行身后的五百盗匪,脸色大变,气势大幅降落,有些修为过低的,甚至立足不定,不住踉跄后退。
莫行脸色就有些阴沉,知条述是有意立威,双眼寒光一闪,冷哼道:“聒噪”
下一刻,条述与三百下属所立足的山崖,忽然大团大团土行光雾涌起,坚硬的岩石地面纷纷碎裂,化成十几米高的土浪腾起,接着就见一只小山大小、无穷无尽力量散发、暴力特征异常明显的圣兽霸下,跃身而出,坚固龟壳无尽玄奥符文流转,撕山裂地的四只尖利龙爪挥舞,挟带着铺天卷地的狂暴气劲,对着条述与三百下属就冲了过来。
条述眼角抽搐,脸色大变,大叫道:“霸下?这儿怎么会出现这么个玩意儿?”
而感应到霸下所散发出的圣兽独有的威压,面对它一座小山般的身躯当头压来的威势,条述身后的三百下属,狂笑声戛然而止,散发出的杀机、煞气,像被狂风吹卷的残云般,一扫而光,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呆滞,手足无措,圣兽啊,虽然这些家伙混迹未知之地十几年,一个个凶狠残暴异常,可是面对相当于地术士级别强者的圣兽,却也丝毫提不起抗拒之心。
三百下属一个个魂不附体,他们坐下的“苍背狼王”却更不济,意气风发的仰天长嚎一下变成了心胆俱裂的哀叫,一只只猛然跳起足有丈来高,将背上的主人纷纷掀飞地上,滚了满地葫芦,狼狈不堪,然后夹紧尾巴,屁滚尿流,丧家狗一样飞窜进密林之中,就此落荒而逃。
条述坐下的那条“苍背狼王”,也要暴跳而起,将他也给掀到地上,却被愤怒莫名的条述双腿一夹,一声惨嚎,筋骨断裂,七窍流血倒毙地上。
而这时霸下已冲到近前,条述如临大敌,一声沉喝,神识催运,雄浑气势自体内暴涌而出,右手捏定手诀,对着头顶上空不住缓慢旋转、无边无际威压散发的云气漩涡,猛烈一震,一柄足有锅盖大小、斧刃无尽气芒缠绕的短柄巨斧,浮现而出,不住轻轻颤动着。
随着条述又一道手诀打出,巨斧斧刃,骤然一道足有七八米左右长、足以开山裂岩的凛冽斧芒,暴射而出,对着下方霸下头颅就劈了下来。
条述不愧是术士尊者修为的强者,手中灵器这柄本命巨斧,被他浸淫日久,居然有炼成本命灵宝迹象。
随着条述一斧芒劈下,“扑”的一声闷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头看上去让人膀胱抽紧、强烈尿意涌起的巨无霸,竟然完全是一个空架子,庞大身躯一下爆裂,就此化作狂风四下飞散不见。
条述脸色一下变成了猪肝,涨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愤,握着巨斧的手都微微哆嗦起来;而他身后的三百下属,一个个爬起身,也木鸡一样呆呆站在那儿,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被骗了?这人丢大了。”三百下属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齐在心头无比羞愧的转着这般念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银马商业协会盗匪狼狈万分、气急败坏的样子,莫行背后的五百盗匪心头大快,一个个捧着肚子,一阵狂笑发出,肆意嘲弄着他们,被压制的气势陡然再次高涨。
“你也是一名术士尊者,怎么那么沉不住气?那头霸下是假的,是我弄出来糊弄你们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啊?”莫行一脸的好心好意,对条述解释道。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条述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堂堂一名术士尊者强者,竟然被一头霸下虚影给吓得举止失措,这要传扬出去,条述在未知之地可就彻底威风扫地,沦为笑柄了。
“小贼,今日我不将你活活折磨死,让你尝遍世间所有酷刑,我就不是银马商业协会的会长”条述再也维持不了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双眼泛红,羞怒交集之下,厉声对莫行喝道。在心下,他已然打定主意,反正万通第让他自裁,干脆也不将莫行送回漳良领万家了,就自己将之折磨死,狠狠出一口恶气算了。
“你们少主死在你的地盘,你这银马商业协会的会长,原本恐怕也干不长了吧?因此还是别不知羞耻的拿着来说事了。”莫行继续毒嘴毒舌,撩拨条述道。
条述暗吸口气,脸上的暴怒骤然消散,再次恢复了冷酷、冷漠,对莫行置之不理,转而对托定三人阴声道:“你们三个也是未知之地有数的首领,与这小贼在一起厮混什么?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我保证就此放你们一马,对你们既往不咎。”
被莫行弄出的霸下这么一闹,托定三人紧绷的神经也一下放松了下来,对条述就不复刚才那般怯惧。闻言托定摇头道:“会长的仁慈与大度,真是让我感动,看你老人家带这么一大群人过来,我还以为你要将我的聚居地给血洗呢。现在突然间大发善心,是临时良心发现,还是自觉不是我们的敌手,因此才故作仁慈呢?”
“我看是后者多一些,毕竟希望会长大人会良心发现,就像是狗突然间不吃屎了一样难吧?”勾陈冷笑接口道,“而会长大人的承诺,也太低贱了,就怕我们现在答应、就此离开,会长收拾了大人后,掉过头就会依次再来收拾我们。”
秦浮屠一脸不忿,粗声粗气的道:“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会长大人?会长当年连屠三个聚居地,可是眼都不带眨的,而今能对咱们服软,多么难得,咱们要感到荣耀。”
“不识好歹的混账,既然一心跟着这小贼去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被托定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留脸面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