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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下午我会带去,我名下的两套位于市中心的房产归你……”
知何摇头,打着手语,“我不要。”
“别急着拒绝。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人心并非永恒。孟一川现在对你好,不能保证十年后、二十年后,也一样的对你好。我给你的并不多,太多了你也不会接受。这两套房子给你是以防万一的。如果,”秦殊晏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至少你还有这两套房产可以供你和悄悄安身立命,还有那家会所,你有实力,这些可以保证你们衣食无忧,不被生活所累。”
知何,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跟孟一川离婚,带着悄悄独自生活,我多希望我现在说出口的是,你记得来找我,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知何沉默,她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是他给的。他已经将一切都考虑到,事无巨细,连二十年后的事情都为她和悄悄做了打算。这算不算是一种补偿?因为不想要她,不想要悄悄,所以才用这两套房产来保证她们的后半生。
离婚?离吧。她还有什么资格什么理由能跟他在一起,她们之间横亘着的如今变成了一条人命。
秦殊晏蜷了蜷手指,突然抬手,摘去知何的眼镜,她漂亮的眼睛终于不用藏在后面,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在半空中去抓,想要找到自己的眼镜,他沉重的心情终于有了一刻的轻松。他终于不用装出一副满不在乎,云淡风轻的表情,他心里的百般柔情与不舍终于能够毫不遮掩的流溢于神眸之中。
小哑巴,最后一次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近距离看你,我多想这一刻能够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多希望你还爱着我,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我们分开。
八百度的近视,没了眼镜她相当于个瞎子,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她摸索着去抓秦殊晏的手臂,试图拿回自己的眼镜,却头重脚轻的一头栽进秦殊晏的怀里,被他紧紧的环住腰身。
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从彼此紧贴的地方传来,他的心跳强而有力,还有他身上这熟悉的味道,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她舍不得从他怀里起来,也舍不得将秦殊晏推开。
她什么也看不到,却能够更加安心的去感受去沉醉,她感受得到秦殊晏的大掌从她的头顶顺着她及腰的长发一滑到底,动作轻柔,让她有一种被视作珍宝、温柔以待的错觉。
她好像还有了幻听,似乎听到秦殊晏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性感,极富磁性,像是要把她的心魂都吸过去似的,他说,“小哑巴,我爱你。”
一切都来的太快,也去的太快,眼镜重新架回知何的鼻梁之上时,她只来得及看清秦殊晏的背影。
知何久久的伫立着,盯着秦殊晏的背影,直到他消失,还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他刚才的话,他刚才的举动,为什么都让她有一种这是最后一面、此生不复相见的感觉呢?
孟一川并没有离开,在远处能够一眼看到知何的地方等候。他看到了秦殊晏和知何拥抱在一起,心中松了口气,下一刻突然就变得空落落的。悄悄歪着小脑袋,咬着大拇指,“秦叔叔又抱妈妈了,他总是把妈妈当做小孩子吗?我才是小孩子啊。”
Chris拍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开口,“你爸爸要回来啦。”为了配合这句话,他还专门拖长了语调。
“秦叔叔走了,妈妈怎么还不回来?”悄悄还是咬着手指,上次也是说爸爸回来了,可是爸爸在她面前跑掉了。这次非要等爸爸站在她面前,她才相信呢!
孟一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下一刻要如何继续,连Chris也识相的闭上了嘴,还好没有直接点名秦叔叔就是悄悄的爸爸,不然秦叔叔不回来的话,又要让悄悄失望了。
知何待了太久,秦殊晏也没有重新走回来。孟一川只好拉着两个小鬼走上前,去找知何。
“你们说什么了,你都告诉他了吗,他为什么走了? ”孟一川掰着知何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不再去盯着那个方向。
知何缓缓抬手,将那本结婚证递到孟一川面前。他接过结婚证,看到里面两人亲昵的合照,再看到三年前的日期,既吃惊又有点小心酸,他勉强笑了笑,“这是好事啊,恭喜。”
知何摇头,从孟一川的手里抽回那本结婚证,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照片,“不是了,他约了我下午三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孟一川一怔,“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他……”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那个拥抱并不能代表什么,秦殊晏的态度已然很明确。
“我们走吧。”孟一川在知何的肩膀上揽了揽,“还有我,除了我,还会有别人。”
悄悄接过Chris剥掉糖纸的棒棒糖,含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凑着热闹,“妈妈妈妈!秦叔叔又把你当小孩,他又抱你了,他今天都没有抱过悄悄呢!”
孟一川松开知何,弯下腰来将悄悄轻而易举的抱起,“秦叔叔不抱,孟叔叔抱,好不好?悄悄真乖,叔叔也想吃糖……”
知何绕过来,将Chris夹在两人中间,自己走在路边上,一行四人像极了幸福的一家,走到殡仪馆的停车场,上车离开。
午餐,知何并没有吃多少,一小碗米饭几乎没有怎么动过,悄悄在一旁用着小勺自己捧着小碗扒着碗里的米饭吃的很香,也难以引起她的食欲。
等午饭过后,哄了悄悄去睡午觉,也才一点半。知何换身衣服便准备出门。孟一川坐在客厅里,一看到她出来,立刻起身去玄关,“我送你过去。”
知何摇头拒绝,“不用了,我想要自己去。丢下两个小孩在家,我也不放心,你在家里陪他们吧。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离婚又何尝不是?在这样的时刻,她不想要记忆里多出一个人来,尽管这段记忆,她根本就不想要保存。
知何很容易就拦到了出租车,过了交通高峰齐,不到四十分钟,她便到了民政局门口。
等待总是很漫长,等到了三点钟,才发觉时间一眨眼就晃过去,只是秦殊晏却还没有来。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他还是没有出现。
168:你在跟谁打电话
更新时间:2014825 13:34:41 本章字数:4329
悄悄湿漉漉的大眼睛像两颗黑亮的明珠,将整个深夜囊括其中似的,她认真的点头,脸颊两侧的长发也跟着摆动,拍了拍顾溪的手,“阿姨放心,悄悄明白,这是秘密!”
悄悄离开之后,知何走过来坐在顾溪旁边的单人位沙发上,因为悄悄不在,就算是悄悄在,她所打的手语悄悄也未必能够准确无误的翻译过来,毕竟这些职场的东西,对一个三岁小孩来说,何止是过于深奥,因此知何只能重新用回手机打字的方法。
知何写道,“你跟我的女儿很相处的来,好像你们认识一样。”
顾溪对她的这种用手机打字的谈话方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知何才当总经理没几天,这个女人便能准确的认出她并且喊出俞总,显然是对知何很是了解。
“方才在大厅的时候,看到了悄悄,她很热心的帮我向您通报。”
知何点点头,表示了然,顾溪这个女人显然是不简单的,如果今天她不是找悄悄来告诉她,也会想到其他的办法来见到自己。思维灵活,让知何对她更加重视起来。她之所以没有当过主管,从一个高级美容师直接跳到荣誉店长的位置,固然与关夏有关,也因为单凭她不会说话这一缺陷,难以灵活应对各种各样的客人,她便无法胜任管理层的职位。
可是总经理不一样,如今整个会所都是她的,都将由她选贤举能,宏观调度。知何在手机上打出想要问的问题,尽管她打字的速度并不慢,可是毕竟不如张口说话来的快,顾溪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着屏幕上一个接连一个的问题。这些专业知识她回答的很清晰有条理,知何连连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知何问:“为什么会来我们会所应聘店长,我们并没有张贴招聘启事。”
顾溪回道:“朋友是咱们这里的老顾客,得知原先的店长离职,便告诉了我。”
所有的回答天衣无缝,无可挑剔,“欢迎你的加入,明天来上班吧。”知何起身,向她伸出手,顾溪连忙握上去,力度恰到好处,如同她的笑容一般真诚,“谢谢俞总。”
顾溪从知何的办公室里出来,碰到等待已久的悄悄,她在悄悄的长发上抚了一把,食指放在唇瓣中央,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拉着悄悄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面巾纸,写下一串号码递给悄悄。
悄悄仔细的看着,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仰起头,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掩藏不住欣喜,“谢谢阿姨,我一定保守秘密!”
顾溪走出会所时,抬头看向宽阔的马路对面,目光在寻找到那辆迈巴·赫的时候,收起手机,快速的朝对面走过去。
她径自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转头向秦殊晏说道:“二爷,从明天开始,我来这里上班。”
秦殊晏点点头,依旧望向会所的大门口。
“我把您的手机号码给了悄悄,她想给您打电话。”顾溪说。
话音刚落,秦殊晏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便嗡嗡的震动起来。他划开屏幕,是本地座机号码,接听,悄悄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了出来,她似乎用小手虚虚的捂着话筒,可是话筒又是紧贴在耳边的,“再远一点,再远一点,能不能再远一点啊姐姐,悄悄要跟月亮上的小王子打电话,不能让你们听到哒~”
几秒之后,大概那边的人都离得很远了,悄悄的声音微微提高,说,“谢谢姐姐,你好漂亮!”
悄悄松开捂在话筒上的手,抱着电话机蜷缩在前台的柜面之下,盘腿坐在地板上,说话像是在吹气一样,“爸爸,我是悄悄,呼叫爸爸,我是悄悄。”
秦殊晏听得清楚,忍不住眯起细长的桃花眼,薄唇微勾,笑而不语。
悄悄将话筒抓下来看了一眼,撅着小嘴巴重新贴在耳边,“爸爸,你不在吗?爸爸……”
秦殊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有隐忍不住的笑意,“悄悄宝贝不是在跟小王子通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