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龙吟快速浏览一遍,“陛下,这是礼部关于内务府对您安排皇后及皇子的请示。”
“哦,龙吟大人,我虽然不明白明明一件简单的事,几句话就说明白的事,几个部司的官员上的奏折却冗长到让人瞌睡,先不说浪费的笔墨纸张,给我们的财政造成多大的负担,只说大量无用的词藻会耽误多少时间,况且,过于生僻的字眼,我看不懂,以后,言简意赅,如何?”
这说的,真是为国为民,连财政的词都出来了。
龙吟躬身答应,犹豫一下,他觉得,那个人的事,是时候和他说一下了,炙焰寒天突然说出血咒的事,让他隐约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陛下,您是否记得三国帝王身边都有位国师的事?”
“记得。”
夜合欢点头,他从初来就想见见那个神秘的国师,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此时巫龙吟提出倒正和他意。
“臣想求皇上,去见见国师大人。”
求?
夜合欢悚然一惊,巫龙吟是他来这个异世接触最多的人,他淡漠而疏远的性子夜合欢很清楚,他对自己的不待见他也很清楚,那种泰山崩于眼前也无动于衷的人,今日,居然用了‘求’这个字眼,不能不让他意外。
“龙吟,我的底细你很清楚,麻烦你以真正的自己对待我,你知道,我,选择的是信任你。”
夜合欢淡定的眼神带着不容抗拒的深邃,直直盯着龙吟漂亮的丹凤眼,嗯,龙吟清清冷冷的眼,嵌在如冰似雪的脸上,真是迷人。
巫龙吟自是没有看到他猥琐的内心,反倒因为他说选择的信任,而心头撼动。
深吸一口气,巫龙吟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国的国师大人,也是娲族的后裔,还是娲族族长直系后裔。”
嗬!格老子的,我还被这个娲族给杠上了!
夜合欢眯了眼,细细打量龙吟,“接着说,把你认为该我知道的都告诉我,包括你对炙焰寒天的调查。”
巫龙吟一震,再次提醒自己,现在的帝王,不是那个色厉内茬阴晴不定的人了。
夜国的国师姓澜名听雨,自古娲族族长一系均姓澜,却很少人知道。
澜听雨不是夜合欢的国师,而是先皇,就是夜合欢已逝父皇的国师。
按理,三国的国师等同于大祭师的职位,不掌朝权,但直接谋与帝王,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但,夜合欢喜怒无常的暴戾,让夜国这位先皇宠爱的国师,却如身在炼狱。
“本来新君登基,原国师就要传位于下任,但澜国师任先皇国师时尚无传承,先皇突然薨逝,曾遗诏新君善待澜国师,皇上就沿用了澜国师。”
“既如此,何来炼狱之说?”
夜合欢很奇怪巫龙吟堪称诡异的表情,那貌似便秘的模样,就象澜国师和他有一腿的样子。
他那什么眼神?巫龙吟对夜合欢探究的眼神很想翻白眼。
“陛下,您是有位皇叔的。”
“我知道,夜轩,夜合欢老爹的唯一兄弟,在西南关封地的,只在夜合欢登基那天回来朝贺过。”
合欢点头,史记虽然文字晦涩,该明白的还是能明白的,包括那位远嫁凉国的唯一妹子——夜晓星。
“澜国师,其实,当时先皇的用意,是用以牵制轩王爷的,只是……”巫龙吟有些迟疑,皇室的内幕,该不该由自己嘴里说出来?
宫廷秘史么?
夜合欢微笑,懒散地靠到明黄色的软榻上,翘起一只脚,忍住想把鞋子脱了抠脚丫的念头。
无所谓地摇头道:“龙吟同学,如果很为难,你可以不说,国师的事,还是轩王爷的事,我都没兴趣知道,倒是关于炙焰三个皇子的事,我比较有兴趣知道。”
巫龙吟自动忽略同学这个名词的含义,咬牙:“先皇对于澜国师并不信任,因为,当年轩王爷曾经想把澜国师带走,对峙的时候,正值澜国师羽化的关头……其中详细内情,微臣也不清楚,最后轩王爷放弃了澜国师……新君登基后,澜国师一直就被禁锢在国师府……”
果然是有奸情滴!只是对象不同罢了。
不过,禁锢?象炙焰寒天那样关在笼子里?
原夜合欢这个‘爱好’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了他?”
巫龙吟突然单膝跪地,声音却一径地清冷,“澜国师为娲族直系传人,澜国师羽化后的能力让先皇惧怕,更让原来的你恐惧,先皇如果不是为牵制轩王,早已下令诛杀,先皇从轩王走的那天,就开始禁锢他!而你,原来的你,却是亲自变本加厉折磨他!先皇禁锢他的自由接近五年,而你,折磨他也是五年!所以,臣斗胆,求陛下给国师一个活路!”
听着巫龙吟类似控诉的冷漠,夜合欢明知不是控诉的自己,却感到冷汗流淌,不是我造的孽,却与我不可分离。
缓缓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龙吟身前,低声道:“龙吟,你不需要跪我,我虽然融合在你们这个时代,很多事我无法改变,但我们那里,是没有这些礼节的,以后有时间,我会慢慢说给你听,如果你想听的话,你起来坐下吧。”
巫龙吟一身傲气,即便是单膝跪地,也是不屈的白梅。
乌黑的发在脑后束成髻,一根玉簪简单地插在发里,一缕刘海微微垂在耳际,从夜合欢的位置,能看到他浓密的长睫,掩盖了那双美丽的眸子。
淡粉色的唇瓣,松口气似地吐气,“是,在您遇刺前些天,我曾去探视过澜国师,他预言了您的到来。”
“嗯?你的意思是,澜国师羽化的能力是预言?”
夜合欢兴奋起来,澜国师居然预言自己的到来,那他能不能预言我怎样回去呢?
巫龙吟为他猛然瞪大的双眸抿了唇角,不知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这双眼睛总是清澈到让人心醉。
“是,预言只是先皇和原来的你都不知道的一个能力,而让他们害怕的能力,却是——诅咒,和原来族长一样的能力,先皇禁锢他的原因,除了牵制轩王,就是因为这个能力。”
“哦?诅咒?和炙焰寒天说的那个诅咒是一样的?所以先皇和夜合欢都不敢真的杀了他?”
其实夜合欢觉得,‘诅咒’只是古人对于无法解释的现象,迷信的一种说法罢了,至于夜国后代贫乏且短命的原因,估计是有什么遗传病史的。
巫龙吟摇头,“娲族是个很神奇的种族,微臣并不清楚他们的能力,诅咒好象是代价很大,要付出生命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澜听雨只有用自己的命来诅咒才好使?那……”那他都被禁锢十年了,还有什么是他舍不得失去生命的?
“澜国师是牵制轩王的人,同样,轩王也是牵制澜国师的人,”巫龙吟深深吸口气,解释这些东西,累死人了,“并且,澜国师一直都是虚怀若谷的人,他说诅咒的能力他也不知道会到什么程度,他不会为一己之私启动诅咒,因为那不但娲族,还可能会牵连整个天翔大陆。”
“这么厉害啊,我明白了。”
夜合欢确实是明白了,轩王和澜听雨估计是对有情人,先皇唯恐轩王篡位,于是不但在偏远处封地,还扣住澜听雨,而又发现澜听雨是娲族直系,又用轩王的生死威胁澜听雨。
真是宫廷权谋啊,把人玩于股掌不留余地,厉害!
鳐的话:因为昏君这文,是鳐在写完月色很长时间才开始的,鳐的习惯是每写一章都要瞻前顾后,然后才上传,所以更新一直跟不上,还是请看文的亲们再次谅解了!谢谢!
昏君本纪 卷一 昏君皇朝 第十五章 华发
章节字数:3168 更新时间:090904 08:23
一轮圆月,隐了半面,淡淡的云笼了夜色,朦胧而静谧。
巫龙吟带着夜合欢曲曲绕绕,顺着后宫的红墙溜墙根。
夜合欢就不明白,我又不是去杀人放火,为甚不管办啥事,都要在深更半夜呢?
俺只是顺应美人右相之意,去探视一个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的人,又不是去盗墓,这么鬼祟,有必要吗?
扫了眼身边的棺材脸,美人悄无声息横过来一眼,眼波重重,横得人心头微荡。
夜合欢恍然大悟,想必右相习惯性干夜猫子的事,所以习惯性地总是半夜带自己看‘病号’。
啧,这毛病,真是欠管教。
转过后宫城墙,一道石拱门,在几棵高逾宫墙的垂柳下隐现。
四周杂草参差不齐,无人修葺,荒芜了脚下的石板路。
更深露重,就有淡淡的水气,透过脚背,沁凉直透心胸。
偶有夜枭的鬼叫,夜合欢凑到龙吟耳边,低语:“国师府居然在后宫里?”
龙吟下意识躲开他温热的气息,也低声答:“不,国师府在城墙外,这条路,是你,是原来的皇上来往间留下的捷径。”
来往的捷径!
这话,突然让和合欢想起他白天忽略的话,龙吟说的变本加厉的折磨,‘满清十大酷刑’的场面立马活灵活现起来。
“呃,巫大人,要不,咱带个御医过去?”夜合欢踌躇道。
巫龙吟脚下不停,转过石拱门,仍是一道石板路,只是四周树木参天,更是阴森。
“澜国师本身就精于医术,况且,平常人是不能见到国师的真面目的,即使举行国祭大典的时候,国师出现也是掩面的,也只有原来的皇上,才敢不把国师放在眼里,肆意侮辱!哼!”
巫龙吟一声冷嗤,虽然知道身边这个帝王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但想着那人苍白的面容,心里依然不忿。
当时崔嫣那雷霆一刀,若不是因为听雨的预言,七月十五可能是整个天下的契机,万万防范不能让皇上有性命之忧,我或许就不会出手阻了一下那刀,所以才能让你这个孤魂,安然呆在皇上的身体里。
按道理,我巫龙吟就算是弑君的帮凶,毕竟,真正的夜合欢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不惜背负对老父亲的愧疚,只是,希望你的到来,让所有人都能得到救赎,最重要的,是对澜听雨的救赎,他实在过得太苦,太痛。
跟在巫龙吟的身后,夜合欢走进了宛似一座鬼城的府邸。
黑夜里的国师府,从后门进来的夜合欢看不仔细,只知道走了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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